70. 入狱·谢惊澜牺牲

作品:《穿书:公主的帝王攻略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刑部门前长街空旷,只有薄雾在青石板路面上无声流淌。守门的兵卒裹着厚重棉衣抱着长矛,靠在冰冷的石狮底座上打盹。昨夜又折腾了半宿,据说宸极司在城南抓了几个可疑的人,这会儿好不容易安静下来。


    一阵极轻极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踏碎了这份寂静。


    兵卒猛地惊醒,睡眼惺忪地抬头看去。晨雾深处,一道清瘦挺拔的身影缓步走来。那人只穿着一袭半旧的青衫,料子普通浆洗得有些发白。在这春寒料峭的拂晓,显得格外单薄。


    他走得不快,步履从容,仿佛只是在晨间漫步。


    走到门前台阶下,他停下脚步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落在兵卒脸上。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沉稳,在寂静的黎明里回荡:“去通传吧。谢惊澜在此。”


    四个字如同投入死水的巨石。兵卒猛地瞪大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谢惊澜?那个被宸极司翻遍了京城的要犯?就这么自己走来了?


    片刻的死寂后,刑部大门内骤然爆发出巨大的骚动。“谢惊澜!”“抓住他!”杂乱的脚步声、兵刃出鞘声、惊惶的呼喊声瞬间撕裂黎明前的宁静。大批皂衣衙役如临大敌般涌出,迅速将那道青衫身影团团围住,刀枪齐指寒光凛冽。


    谢惊澜静静地站着,任由他们围困。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变化,甚至没有去看那些指向他的利刃。他微微仰起头,望向东方天际那抹即将破晓的鱼肚白,目光悠远。


    没有反抗,没有挣扎。


    衙役们战战兢兢地上前,用沉重铁链锁住他的手腕脚踝。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随即又恢复了平静。他被推搡着穿过一道道厚重的大门,走向刑部大牢深处。沿途所过,无论是被惊动的低级官吏,还是牢房栅栏后探出的囚犯目光,都充满了惊愕、好奇、甚至一丝畏惧。


    他被投入专关重犯的死牢。牢房狭窄,墙壁渗着水汽,地上铺着潮湿稻草,空气里弥漫着霉味和隐约的血腥气。狱卒锁上沉重的铁门,透过栅栏缝隙敬畏又复杂地看了他一眼,快步退走。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瞬间飞遍了整个刑部,又以更快的速度传向皇宫,传向柳府,传向京城每一个关注此事的人耳中。


    谢惊澜安静地坐在角落的草席上,闭目养神。


    不知过了多久,牢门外传来脚步声和开锁声。几名刑部官员簇拥着一名面白无须、眼神阴鸷的太监走了进来,正是曹无妄手下得力的干将。


    “谢惊澜,”为首的刑部官员沉声开口,语气复杂,“你既已自首,有何话说?”


    谢惊澜缓缓睁开眼,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那名太监身上。“罪臣自知罪孽深重,无可辩驳。”他的声音在空旷的牢房里显得格外清晰,“唯愿写下陈情书,交代一切,以正视听。”


    官员与太监对视一眼。曹无妄早有交代,谢惊澜此人狡黠,其言其行皆需仔细查验。


    纸笔很快被送来。谢惊澜盘膝坐在草席上,将纸铺在膝头,提笔蘸墨。牢内众人屏息看着。只见他运笔沉稳,字迹清隽有力,不见丝毫颤抖。


    “罪臣谢惊澜伏首顿拜:臣本戴罪之身,亡命之徒,心怀家破之恨,日夜煎熬。见科场弊案有机可乘,遂起歹念,不惜重金,买通宵小,伪造证物,构陷大臣,意欲借此掀起波澜,报复私仇,扰乱朝纲……”


    他一字一句写着,将柳党安在他头上的罪名一一承认。语气看似悔罪,实则平静得可怕,像是在叙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往事。


    写到最后,他笔锋微微一顿,略作沉吟,继续写道:“然此一切,皆系罪臣一人所为,逞一时之快,行愚鲁之事。昔日旧识,或有不察,曾予援手,实乃受臣蒙蔽,与此案无涉。万望朝廷明察,勿要牵连无辜。臣之余生,已无他念,唯愿一死以赎罪愆,熄此风波。”


    落款是罪臣谢惊澜绝笔。


    写罢,他将笔轻轻搁下,吹干墨迹,双手将陈情书呈上。


    那太监上前接过,仔细看了一遍。字面意思很清楚,认罪,切割关系,求死。文风也冷静得不像寻常犯人的悔过书,但这反而更符合谢惊澜谋士的身份。他尤其留意了那句“昔日旧识,或有不察,曾予援手,实乃受臣蒙蔽,与此案无涉”,心中冷笑,这恐怕是想替某些人开脱。但无论如何,这份陈情书至少表面上承认了所有指控,可以作为结案的重要依据。


    “抄录一份,原件密封,速速呈送曹公公处。”太监吩咐道,又看了谢惊澜一眼,“谢惊澜,你既已认罪,便安心待审吧。”


    谢惊澜微微颔首,重新闭上双眼,不再言语。


    陈情书被迅速带走。牢门再次锁上,脚步声远去。谢惊澜独自坐在黑暗中,嘴角几不可察地浮现出一丝极淡极倦的弧度。他知道,曹无妄那种多疑之人定会反复查验那封陈情书。但他更知道,慕容昭一定能看懂他夹在字里行间、用只有他们二人才知的旧日典故和特定字序排列方式传递的隐语。


    薪火已藏,勿念。蛰伏待时,惊澜无用之身,唯望不负殿下知遇。


    他能做的,只有这些了。用自己这条命,为她和那些未来的希望,争取一线生机。


    柳府书房里,柳承宗听完心腹的禀报,先是一怔,随即猛地爆发出畅快的大笑。“好!好一个谢惊澜!倒算识时务!”他抚掌大笑,多日来积郁的闷气似乎一扫而空,“自投罗网,还留下认罪书。这下,看谁还能说老夫构陷?他自己都认了!”


    他踱步到窗边,看着外面明媚起来的春光,眼中寒光闪烁:“谢惊澜一入狱,慕容昭那丫头就等于断了一臂。没了这个大脑,我看她还怎么兴风作浪!告诉我们在刑部的人,好好关照谢惊澜,别让他死得太快,也别让他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


    “是,老爷。”


    紫宸宫偏殿中,曹无妄将那封陈情书原件恭恭敬敬地呈到皇帝慕容弘毅面前。皇帝接过,仔细看了一遍,目光在那句“勿要牵连无辜”上停留片刻,又看了看末尾绝笔二字。


    良久,他放下信纸,抬眼看向曹无妄:“曹伴伴,你怎么看?”


    曹无妄躬身道:“回陛下,谢惊澜认罪干脆,行文冷静,确非寻常犯人。然其文中,似有为他人开脱之意。”


    皇帝似笑非笑:“你是说,他背后,真有人指使?”


    “奴才不敢妄断。只是谢惊澜此番自首,时机蹊跷,态度过于平静,不似穷途末路之举。”曹无妄谨慎道,“或许,是想以自身为饵,保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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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


    皇帝沉默片刻,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御案。谢惊澜认罪,此案在明面上便可以了结,给朝野一个交代。柳承宗的危机解除,朝局可以暂时恢复平衡。至于谢惊澜背后是否还有人,皇帝目光幽深。慕容昭那个女儿,最近是有些不安分,但仅凭她,能有如此能耐指使谢惊澜?或许,是谢惊澜自己想报仇,利用了慕容昭?


    无论如何,谢惊澜入狱,慕容昭最大的倚仗便去了。一个失去了谋主的公主,威胁大减。


    “既已认罪,便按律审结。”皇帝最终淡淡道,“至于其他,继续盯着吧,尤其是质子府那边。不过,既已主犯落网,便不必如先前那般紧迫了。”


    “奴才明白。”曹无妄深深躬身。陛下的意思很清楚,监视继续,但压力可以稍缓,给那丫头一点错觉,也看看她接下来会做什么。


    质子府西院书房里,门窗紧闭,帘幕低垂。慕容昭独自坐在黑暗中,面前摊着吴师爷刚刚冒险送来的那封陈情书完整抄录,以及旁边一张小笺,上面是吴师爷呕心沥血解读出的隐语。


    她的手按在纸张上,指尖冰凉微微颤抖。


    一遍,又一遍地看着那熟悉的字迹,看着那隐藏在认罪言辞下的、用生命传递的最后嘱托。


    薪火已藏,勿念。蛰伏待时。


    还有那句不负知遇。


    泪水毫无预兆地涌上眼眶,又被她死死逼了回去。喉头像是被什么堵住,哽得生疼。她就这样坐着,从清晨坐到日上三竿,坐到午后阳光偏移,再到暮色四合。


    期间,陆沉舟来过,在门外守了整整一日,听到里面始终寂静无声,最终红着眼圈握紧拳头一言不发地离开。容璎的心腹也悄悄来过,留下一份最新的物资和情报线收缩评估,又悄然退去。


    当日头彻底沉入西山,书房内最后一丝天光也消失时,门终于被从里面拉开。


    慕容昭走了出来。


    她换了一身毫无纹饰的玄色衣裙,头发只用一根简单的木簪绾起。脸上没有任何脂粉,眼圈还残留着些许红肿,但那双眼睛却如同被寒冰淬炼过一般,清澈冰冷锐利,再无半分之前的悲痛与彷徨。


    陆沉舟和容璎的心腹早已等候在外。


    慕容昭的目光扫过他们,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他们耳中:“惊澜用他自己,为我们换来了喘息之机。从现在起,忘掉愤怒,忘掉悲伤,只记住这笔债,刻在骨头里。”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


    “执行蛰伏计划。所有明面联络切断,所有产业收缩至最低维持,所有人员转入静默。影刃化整为零,深埋地下。我们要像冬眠的蛇,敛起所有气息,一寸一寸,活下去。活下去,才有将来。活下去,才能等到讨还这一切的时候。”


    陆沉舟重重抱拳,声音嘶哑却坚定:“末将遵命!”


    容璎的心腹深深躬身,代表远方的容璎做出了同样的承诺。


    慕容昭不再多言,转身走回书房轻轻关上了门。背影挺直孤独,却承载着此刻必须由她一人肩负的、整个团队的未来。


    至暗时刻,已然降临。


    但黑暗中的蛰伏,是为了积蓄破土而出、撕裂长夜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