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营救·代价惨重

作品:《穿书:公主的帝王攻略

    密室里的烛火被剪得只剩豆大一点。桌旁坐着三人:慕容昭、陆沉舟,以及容璎派来的那位从不开口、只以手势和眼神交流的哑仆。


    “惊澜必须活着出狱。”慕容昭的声音压得极低,在寂静的密室里清晰可闻,“劫狱动静太大,等于自投罗网。我们要用规矩救人,在规矩的缝隙里争一条活路。”


    陆沉舟双手握拳放在膝上,指节捏得发白。哑仆则静静垂着头,双手规规矩矩叠放在身前,仿佛一尊泥塑。


    慕容昭从袖中取出两枚大小相仿的玉佩:一枚完整,另一枚却是半边,断口处的纹路刚好能对上。她将完整的玉佩递给陆沉舟,低声说:“沉舟哥,这玉佩你收好。明日一早,你亲自去城西‘德济堂’药铺,找一个姓陈的老掌柜。不必说话,只将玉佩给他看,他会明白。”


    陆沉舟接过玉佩,入手温润,显然是上等古玉。他重重点头,将玉佩小心收入怀中。


    慕容昭又将那半块玉佩递给哑仆,同时取出一封早已封好的信。信封是寻常家书样式,封口处用普通火漆封着,看不出任何特别。“将这半块玉佩和这封信,送到城南‘永昌布庄’后门,交给一个右耳后有颗黑痣的伙计。记住,只交给那个人,交完立刻离开,莫要多看一眼。”


    哑仆双手接过,仔细收进贴身衣袋,躬身一礼。


    “还有,”慕容昭转向哑仆,声音更低了,几乎只剩气音,“回去告诉容璎,让她准备三笔钱。第一笔走‘老药铺’的账,以‘故人之后探监送药’的名义,送到天牢陈医官手里。第二笔换成不易追查的旧金锭,给狱卒头目‘买酒’。第三笔备着,等流放路线定了,沿途打点。”


    哑仆再次躬身,表示已牢牢记下。


    “去吧。”慕容昭挥了挥手。


    哑仆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密室门重新关严,几乎听不见声响。


    陆沉舟没有立刻离开,他看向慕容昭,等她接下来的吩咐。


    慕容昭静坐片刻,从怀中贴身暗袋里取出一个油纸小包。揭开油纸,里面是一枚骨制扳指和一张素白小笺。


    她在小笺上飞快写下一行字,字迹极细,用的是一种外人看来毫无章法的排列方式。写罢,她将小笺卷成极细的筒状,塞入一个中指长短的小竹筒内,竹筒口用特制的蜡封好。然后,她用一根极细的银链,将小竹筒和那枚骨扳指系在一起。


    做完这些,她才抬起头,将系着竹筒的扳指递给陆沉舟。


    “沉舟哥,还有最后一件事,只能你亲自去办。”


    陆沉舟双手接过,扳指触手冰凉,带着她指尖微弱的温度。


    “城东‘白云观’后山,第三棵老松树下,从南往北数第九块石头是松的。石头下有个小铁匣,把这扳指和竹筒放进去,原样盖好。”慕容昭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放好之后立刻离开,不要回头,不要停留,也不要让任何人看见你。这件事,只有你我知道。”


    陆沉舟握紧扳指,冰凉的触感让他精神一凛。他重重点头:“末将明白。必不辱命。”


    “现在就去,趁天还没亮。”


    陆沉舟不再多言,将东西小心收好,转身大步离去。甲叶轻响,很快消失在门外夜色中。


    密室门第三次关合。慕容昭独自坐在昏黄的烛光里,缓缓闭上眼睛。


    她知道,那条代价最高、也最隐秘的线,已经启动了。一旦动用,便再无回头路。


    次日深夜,容璎亲自来了一趟。她扮作送柴妇人的模样,从后角门悄然而入,在密室只待了不到一盏茶的时间。


    “殿下,”容璎的声音干涩,透着深深的疲惫,眼底也带着血丝,“三笔钱都已经安排下去了。老药铺那边,陈医官收下了药材,也明白了意思。狱卒头目老赵那边,醉仙楼的孙二已经把金锭送到了,说是‘故人一点心意’。沿途打点的钱也备好了,只等路线确定。”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几乎带着一丝颤音:“只是……能动用的现银和库房里那些易于变现的珠宝,已经快要见底了。为了不引起外面注意,云霞台明面上的生意不能停,每日流水进进出出都要维持原样。但……我们真的撑不了太久了。若是再有大笔开销,恐怕得开始抵押城外那几处不易被查的田庄了。”


    慕容昭沉默地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只问:“还能撑多久?”


    “最多半个月。还得是没有任何意外开销的情况下。”容璎苦笑道,那笑容里满是无奈,“沈老侯爷那边,哑仆已经把信和半块玉佩送到了。布庄的伙计收了东西,什么都没问。侯爷那边……应该已经收到消息了。”


    “知道了。”慕容昭的声音平静得近乎冷酷,“田庄可以押,但要做得隐秘,不能让人察觉是我们的人在出手。云霞台的生意照旧,该花的钱还得花,不能露出半点窘迫之相。至于能撑多久……尽力而为吧。”


    容璎深深看了她一眼,终究没再说什么,只是极轻地叹了口气,躬身退了出去。


    接下来的日子里,质子府表面平静如常。慕容昭依旧深居简出,偶尔“病恹恹”地出现在人前,依旧是那副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的模样。只有极少数人知道,一场无声的、耗资巨大的营救正在暗处艰难推进。


    第三天傍晚,陆沉舟带回消息:德济堂的陈掌柜见了玉佩,什么都没说,只点了点头。


    第五天,城南永昌布庄那个右耳后有黑痣的伙计,在收摊时“不小心”打翻了一筐布匹,布匹散落一地,他一边收拾一边低声对等在不远处的哑仆说了两个字:“已办。”


    第七天深夜,陆沉舟再次回报。他一身夜行衣,带着山间的寒气,低声道:“殿下,白云观后山,东西不见了。”


    慕容昭正在灯下看着一份旧舆图,闻言抬起头。


    “周围没有任何人来过的痕迹,”陆沉舟补充道,眉头紧锁,“只有末将自己当初留下的、极隐秘的标记被抹平了。手法很干净。”


    慕容昭沉默了很久。


    烛火在她脸上投下摇曳的光影,让人看不清她眼中的情绪。她知道,东西被人取走了。萧执留下的这条最珍贵、也最危险的线,在她发出那个“东风起,送旧友一程”的指令后,终于被激活了。对方取走信物,便是接下了这笔交易,也意味着这条用一次少一次、甚至可能暴露即招来杀身之祸的保命渠道,从此彻底作废。


    代价已付,路也断了。


    第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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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清晨,市井间开始流传一首新的童谣。几个孩童在巷子里拍手唱着,声音清脆却带着一种莫名的寒意:“北风紧,北风紧,送人去边疆——送人去边疆——”


    消息很快传到质子府。


    慕容昭正在书房里整理一些旧书,听到吴师爷低声复述童谣内容时,她的手顿了顿,随即继续将书册归位。动作平稳,不见丝毫颤抖。


    直到将所有书都放好,她才缓缓直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春光正好,柳絮纷飞,一片融融暖意,却衬得室内愈发寂静清冷。


    陆沉舟不知何时已站在门外,他没有进来,只是隔着门,声音压抑得像蒙了一层厚厚的布:“殿下……童谣……”


    “我听到了。”慕容昭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她转过身,看向门外陆沉舟隐约的身影:“流放三千里……我们赌赢了上半局。”


    “赢?”陆沉舟猛地推门进来,双眼赤红,胸脯剧烈起伏,一拳砸在门框上,厚重的木门框发出沉闷的响声,“我们花了这么多银子,动了这么多关系,连萧执留下的最后保命线都用了!就换他去做苦役?这叫赢?”


    慕容昭静静看着他,没有反驳,也没有解释。她的目光落在他砸在门框上的拳头上,那里骨节突出,微微泛红。


    良久,陆沉舟胸口的起伏才渐渐平复。他垂下拳头,声音嘶哑,带着浓重的疲惫与不甘:“末将……失态了。”


    “我知道你心里憋着火。”慕容昭缓缓道,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极淡的波澜,却又迅速沉静下去,“我也一样。但至少,惊澜还活着。只要活着,就还有希望。”


    陆沉舟重重吐出一口气,像要把胸中所有郁结都吐出去。他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站到了一旁。


    几日后,市井间又有传闻,说刑部一位管文书的吴郎中,因“老母病重”辞官归乡了。走得很急,连交接都没好好做,同僚们私下议论,都说他怕是惹了什么麻烦。


    慕容昭听到这个消息时,正在喝一碗清粥。她放下勺子,对侍立一旁的小喜子说:“粥凉了,撤了吧。”


    小喜子应声上前,端起粥碗时,偷偷瞥了一眼自家主子。只见慕容昭望着窗外,眼神平静无波,可那平静底下,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一寸一寸冻结成冰,坚硬而寒冷。


    那条通过沈擎旧部牵上线、花了大力气才搭上的刑部关系,就这么断了。像投入深潭的石子,连个像样的水花都没溅起。


    而这一切换来的,不过是一纸“流放三千里”的判决。


    代价惨重,几近枯竭。银钱、人情、隐秘的通道,都在这一次营救中消耗殆尽。


    但至少,人还活着。


    只要人还活着,就还有翻盘的希望,就还能等到冰雪消融、种子破土的那一天。


    慕容昭收回目光,重新拿起手边一卷书。书页翻开,上面是谢惊澜早年批注过的字迹,清隽有力,风骨铮然,如见其人。


    她轻轻抚过那些字迹,指尖感受到纸张粗糙的纹理,眼神渐渐沉静下来,如同暴风雪后凝固的湖面。


    上半局结束了。


    下半局,才刚刚开始。而她们手中的筹码,已所剩无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