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满腔怒火,夜潜出城
作品:《大虞第一狠人,从吃竹虫开始》 原来流言是真的。
原来虎牢关的大门,真的是被自己人打开的。
原来死在关下的那些弟兄,不是死在敌人手里,是被自家主帅给卖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愤怒,像火一样在王进胸膛里烧起来。他想起了死在燕云关的老将军,想起了那些被北狄人砍掉脑袋的袍泽。
“这仗,没法打了。”王进喃喃自语。
“老王,你说啥?”
“我说,这安远县,咱不能待了。”王进猛地站直了身子,眼里的迷茫散去,只剩下决绝,“大帅要把咱当傻子耍,咱不能真当傻子。这命是爹妈给的,不是给他张承业拿去换荣华富贵的!”
年轻兵卒看着王进,觉得这个平日里老实巴交的老兵,今晚有点不一样了。
“那……那咱去哪?”
王进转头看向云州的方向,那里黑漆漆的一片,但在他心里,那里好像亮着光。
“去找耿将军。”王进咬着牙说道,“把这事儿告诉他。张承业要作死,咱不能给他陪葬!”
夜风更大了,吹得旌旗猎猎作响。王进紧了紧衣领,转身走进了黑暗里。这一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营房里弥漫着一股酸臭味,那是几十个大老爷们好几天没洗澡,加上脚臭和汗臭混杂在一起的味道。要是搁在平时,王进早骂娘了,可今天,他觉得这味道反而让他清醒。
他一进屋,原本还在小声嘀咕的几个老兵立马闭了嘴,齐刷刷地看向他。
这几个人都是王进的生死兄弟,有过命的交情。
“老王,咋样?看清了吗?”一个脸上带疤的汉子凑上来,他是老刘,也是个暴脾气。
王进没说话,走到通铺边上,拿起水瓢舀了瓢凉水,咕咚咕咚灌了下去,冰得牙根疼。
“看清了。”王进抹了把嘴,声音低沉得像闷雷,“是个北狄人,错不了。那走路的姿势,那张脸,化成灰我都认得。”
屋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虽然大家心里都有猜测,可真被证实了,那种冲击力还是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狗日的张承业!”老刘一拳砸在土墙上,震得墙皮簌簌往下掉,“老子给他卖了十几年的命,他就这么把老子卖给北狄人了?”
“嘘!小点声!”旁边一个稍微年轻点的赶紧拉住老刘,“你想把执法队招来啊?”
“招来就招来!大不了拼了!”老刘眼珠子通红,“反正没粮草了,早晚是个死。与其饿死,或者被北狄人像杀猪一样杀了,不如跟这狗日的拼个鱼死网破!”
“拼?拿啥拼?”王进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张虎手底下那几百号亲卫,装备精良,吃得饱穿得暖。咱们呢?手里的刀都卷刃了,肚子里没二两油水。真闹起来,那就是送死。”
“那你说咋办?就在这等死?”老刘一屁股坐在铺盖卷上,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王进环视了一圈,屋里七八双眼睛都盯着他。这些汉子,在战场上杀人不眨眼,可现在,眼里全是迷茫和恐惧。
“不能等死。”王进沉声道,“既然张承业不仁,就别怪咱们不义。我打算去云州。”
“云州?”众人一愣。
“对,去找耿将军。”王进压低声音,“你们也听说了,耿将军在云州把北狄人打得落花流水。那是真英雄,真豪杰。咱们要是投奔他,不仅能活命,还能给那些和北狄人战死的弟兄们报仇。”
“可是……咱们要是走了,这边的弟兄咋办?”有人犹豫道。
“咱们先去探探路。”王进说道,“如果耿将军肯收留咱们,咱们再想办法回来接应。要是现在一窝蜂地跑,肯定会被张虎发现,到时候谁都走不了。”
众人沉默了。这是一场豪赌,赌注就是他们的脑袋。
“我去。”老刘第一个表态,“老王,我信你。这一百多斤肉,交给你了。”
“我也去。”
“算我一个。”
几个人纷纷附和。
王进摆了摆手:“不用都去。人多了目标大。就我一个人去。”
“不行!”老刘急了,“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万一路上遇到北狄人的游骑咋办?万一被抓回来咋办?”
“人少才好办事。”王进拍了拍老刘的肩膀,“你们留下来,还有更重要的事儿。得稳住底下的弟兄,别让他们乱。还得盯着张承业的动静,要是他真有什么大动作,你们也好有个准备。”
老刘看着王进坚定的眼神,知道劝不住,只能叹了口气:“那你……啥时候走?”
“就今晚。”王进看了一眼窗外,“趁着天黑,我摸出去。要是明天早上我不见了,你们就说我拉肚子,去茅房了。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
“老王,你……保重。”老刘眼圈有点红,从怀里掏出半个干硬的饼子,塞到王进手里,“带着路上吃。”
王进接过麦饼,点了点头,不再多言。他将自己的旧盔甲脱下,换上了一身更不起眼的夜行衣,只在腰间别了一把短刀。
推开营房的门,外面的风吹了进来,吹得油灯一阵摇曳,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安远县城墙的巡逻路线和换防时间,王进早已烂熟于心。他像一只狸猫,悄无声息地穿梭在营房的阴影之中,完美地避开了一队又一队打着哈欠的巡逻兵。
对于张承业的布防,他心中只有冷笑。看似森严,实则外紧内松,军心涣散之下,这样的防卫不过是花架子罢了。
他没有选择去马厩偷马,那里的动静太大。他径直来到城墙一处偏僻的角落,这里是他早就勘察好的地点。他深吸一口气,双臂发力,扒住墙砖的缝隙,如同一只壁虎,敏捷地向上攀爬。常年在边关攀山越岭练就的身手,此刻发挥得淋漓尽致。
很快,他便悄无声息地翻上了城墙。他伏低身子,躲在一个垛口后面,观察着远处的守卫。等那一队守卫走远,他从怀中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绳索,一端系在垛口上,将另一端扔下城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