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苦主

作品:《突然!我变成了皇帝

    沈鄢沉下心来,安静地走了出去。


    转眼来到臻院,谭屋中传出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来了吗?将那个逆女带到屋子里来!”


    随着这句话,从屋中走出两个壮实的嬷嬷,一人一边紧抓沈鄢的小细胳膊,竟是连最后一点体面也不允许,不让他亲自走进去,非要押进去。


    两个嬷嬷的动作比那群胆小的丫鬟就大多了,何况她们领的是侯爷新鲜出炉的命令,对待沈鄢一点都不留情,几乎是拖着他闯入谭屋。


    过门槛时他扫了一眼,人还真齐,除了一个表情沉稳的中年人,薛氏、纪文甄、薛玉、唐成毓全部都在,上首还坐着几位老头老太太,其中一个他见过,是上回被薛氏请来做主的纪家七姑奶奶。这中年人,想必就是纪文晏的父亲巴陵侯了。


    进了谭屋,两人将沈鄢往地上一押,就要逼他跪下。


    沈鄢自然不肯跪区区一个侯爷,一咬舌尖就噗出一口血来,顺势歪头跌倒,闭着眼睛装作晕过去。


    两个嬷嬷当即跪下请罪,自言绝没有对二小姐动粗。


    “本侯知道。”巴陵侯不吃卖惨这一套,转头说,“去找一盆水来,把她泼醒。”得知自己亲女儿射了亲儿子一箭,还闹到那么多人都知道,巴陵侯气得快要吐血,如今对“纪文晏”自然是毫无心疼,直接拿出了审犯人的态度来对她。


    薛氏却不能眼睁睁看他这样做,毕竟她得保持形象。


    “侯爷,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还是给文晏保留一点颜面吧。”


    出事后,她亲自将客人送走,现在留在谭屋的全都是自己人:她儿子,她侄女,还有庶女那位京城来的未婚夫,除此之外便是族中来的几位长辈了。要不是这几位男的女的长辈在,她也懒得废话。


    “今日林大夫值班,不如把他叫来,也许他有办法。”


    坐在上首的七姑奶奶道:“四哥五哥都在这里,把文晏泼得湿淋淋的也不像样,就听薛氏的吧。”


    四伯祖和五伯祖缓缓点头,都同意了这位五妹的意见。


    三个长辈都这样说,巴陵侯也只得皱眉道:“快去请人。”


    沈鄢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心里却极满意。从臻院到大夫平日值班的医院是有一段距离的,一来一回,又能拖了。刚冒出这个念头,门口传来声音:


    “侯爷,林大夫来了!”


    他差点睁开眼睛一验真假,又担心这是在诈他,心里痒得不行。


    可很快就传来一个他没听过的声音,是个上了年纪的老人。


    真来人了?!沈鄢暗骂:跑这么快干什么!


    林大夫笑着说:“……侯爷,有何事需要用到老朽?”


    他听说侯爷去了谭屋,猜他是要审犯人,往常都得叫个大夫在旁边盯着,跟他一同值班的陈大夫却奇怪地拼命摆手死都不肯来,他便自己拎着药箱来了,一看现场人头攒动,不像是小场面,可越过人墙进了谭屋却发现受罚的是二小姐,还倒在地上不动,一时便迟疑起来。


    怪不得小陈不肯来,这个混账,为什么不跟他通通气?


    林大夫后悔也来不及了,只能先问问情况。


    “你来得正好。”巴陵侯指着地上的女儿,“她无缘无故昏过去了,你去叫醒她。”


    林大夫在药箱里找了找,翻出一根针,试探性地看了眼巴陵侯。


    巴陵侯无悲无喜,淡淡地点头,林大夫便明白自己这回可以稍微下点狠手了。只是不知这位二小姐究竟是犯了什么天条,竟连昏迷都不允许,让他用针催醒?若是事后这对父女又和好了,他会不会倒霉?林大夫越想越后悔,却不能临阵逃脱,只好来到二小姐身边跪下,瞄着她的人中刺了下去。


    沈鄢:混账!!!


    大胆!!!


    他在心里把巴陵侯府上下所有人凌迟了一万遍,却只得忍耐着“缓缓苏醒”,如今顶着纪文晏的名字,他连冷眼都不能露,低头看着地,假装虚弱地并起腿斜坐在地上。醒了倒是醒了,他摆出一副可怜样,至少逃避了向巴陵侯下跪。


    事实上,除了晕倒是装的,其他都是真的,那天放血确实令他元气大伤,直到现在还没恢复过来,往地上一躺跟个死人似的,巴陵侯是想罚他但也不想骂到一半人死了——起码得让他骂完吧!所以没有再催逼他跪好。


    巴陵侯朝儿子点了点头:“文甄,你先来说。”


    “是。”


    在父亲面前,纪文甄总算有几分翩翩公子的模样,他先端正地朝巴陵侯行了一礼,方开口道:“今日赏花宴,本是家中的喜事,谁知妹妹擅自动了弓箭,居然朝我射了一箭,还在客人面前污蔑我的清誉,请父亲做主,严惩于她,免得表妹白白受了委屈。”


    薛玉原本想安安静静躲在人群中,却突然听到自己的名字,诧然地抬起头。


    纪文甄朝她看了一眼,笑着点点头。


    薛玉心下一寒。


    看来今日她主动向唐成毓解释一事还是令他起疑了,他不愿意再单独扛起此事,便以替她伸冤的名义拖她下水。她不方便自辩,只好扭头向姑母投去求救的目光。


    薛氏略一思索,终究觉得这个娘家侄女还对自己有用。她不可能惯着儿子促成他与表妹,若此番将这庶女打下去又还要结亲,还是用她的侄女更好,毕竟那唐成毓对薛玉也绝非无意。于是上前揽住薛玉,朝巴陵侯道:“这回小玉真的受了好大委屈,明明是我这个姑母留她,却让外人对她生了误会,这次连文甄也牵涉其中……说严重点,客人们散去后,还不知道会如何说咱们呢。”


    这也正是众人在谭屋聚集的缘故。


    巴陵侯想回京城,最在乎名声,可他的亲女儿今日却偏偏败坏了他的名声。她把薛玉推进水里差点淹死,他不在乎,一个是亲女儿一个只是来借住的侄女而已;可是若牵涉到他,他便不能不管。


    这时,一直默不作声的唐成毓也忽然开口:“世妹落得现在这样,我也觉得心疼,但此事牵连了世兄和薛姑娘,实在不能让他们白受委屈。今日赏花宴让外人看了笑话,着实不妙,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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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一,怎样?


    巴陵侯提心吊胆,他正指望以唐成毓为借口回京,可不能出岔子。


    唐成毓似有顾忌,笑了笑,他的话便戛然而止了。


    如果说妻子的话使他有所动摇,那么唐成毓的建言则令他下定决心。虽说是同室操戈,让外人看笑话,但外人不知道还好,既然知道了,他这个做爹的就得拿出长辈的气魄来,狠狠处置这个不孝女,方能平息外人的议论。薛玉也算半个外人,虽说薛家他并不放在眼中,但如唐成毓所言,确实不能让这孩子白受委屈,否则别人该如何说他?


    于是巴陵侯张口道:“来人——”


    才刚起头,就被沈鄢用更大的声音打断了。


    “一直都是大哥、母亲、唐公子在说,能不能让我这个苦主也说几句话?”


    巴陵侯怒极反笑:“你是苦主?”


    戴绿帽的是纪文晏,挨打的是他沈鄢,他不算苦主这里就没苦主了。


    沈鄢正色道:“古人云,兼听则明,偏信则暗,这几个人的话字字句句全都在指摘于我,可见是一边的。您难道不好奇,我的未婚夫怎么与其他女子站到了一处?”


    唐成毓皱眉道:“文晏,在侯爷面前你怎能说这样的话,我们之间是清白的。”


    薛玉抽出一条白绢擦拭着眼角,委屈地说:“早就知道姐姐误会我了……”


    沈鄢不耐烦地摆摆手。


    他不必说服其他人,只要说服巴陵侯就行了,所以,对这几人的狡辩他听都不想听,只专注地诱哄巴陵侯本人:“府中发生的事情,父亲自有耳目知晓,我说的是真是假您一问便知。今日之事又不止府中的人见到,去了偏院的客人全都看得清清楚楚,想必没多久这件事就能宣扬到满城皆知。与其责备我,还不如将此事的影响化解到最小。”


    巴陵侯果然对他的话更有兴趣:“什么影响?宣扬何事?怎么会传得满城皆知?”


    他竭力保持冷静,可佯装镇定的样子却瞒不过沈鄢。


    这人真好猜,比他那个傻女儿还笨。


    沈鄢暗笑一声,继续说道:“您来得晚,听到话都是这些人的一面之词,但他们肯定没有告诉您,今天客人们撞破了表妹与大哥私会,原就有了些想法,等更多人到来时,表妹却偏偏要向唐公子解释,您说大家会怎么样?表妹说这是误会,可谁看了会不误会呢?不光我,其他客人恐怕也有了不小的误会吧?我走的时候好像还听到有些人说咱们侯府家风不正……”


    “是谁说的!”巴陵侯瞪眼问道。


    沈鄢惭愧地说:“女儿没听清楚。”


    “你不知道,那我去问!”纪文甄仍没明白此事的关键,不屑地说,“父亲,你别听她在这胡说,都是一些小人作祟……”


    “正是小人作祟才吓人呀。”沈鄢轻声道,“就算大哥你去问,谁会承认呢?可是悠悠众口是堵不住的。不少人生了误会,觉得唐公子与大哥争风吃醋,其实我觉得表妹和大哥也不是不般配嘛,可唐公子若来抢,这就不对劲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