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行动开始 “真他妈活见鬼了!”
作品:《我在诡异现场搞物理超度》 “真他妈活见鬼了!”
老洪把碗往桌上一摔,瓷片在油腻的桌面上跳了两跳。
他脸色铁青,额角的青筋都暴了起来:“我说老魏,你这儿到底怎么回事?出内鬼了?好端端货,能自己长翅膀飞了?!”
魏村长缓缓放下筷子,眉头拧成一个疙瘩,浑浊的眼睛里闪着阴晴不定的光,“这次是疏漏了。”
他声音压得低,“仓库门口的监控是坏了,可大院门口的监控却是好的,还有外面路上的监控,都查了,什么都没拍到,他是怎么出去的?”
“要我说,就是你手下的人不干净!”老洪摸出烟点上,狠嘬一口,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
“妈的,邪门的是,老子身上的现金也丢了,出发前刚取的两千块,就加了三百块油,剩下全没了……连什么时候没的都不知道!”他懊恼地啐了一口,“早知道就不图省事用现金了。”
“我已经让魏召去订了一批新的监控设备,”魏村长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辣得眯了眯眼,“过两天就到,屋里屋外,角角落落,全给它装上,不留一个死角。”
他放下杯子,看向老洪,“这事儿先放一放,虽说蹊跷,好在也没闹出什么乱子。今天下午……你去不去?”
话刚落地,院子里传来几声汽车喇叭响,不一会儿,手下人进来通报,魏召来了。
门帘一挑,走进个穿着花哨,顶着一头刺眼红发的年轻男人,耳朵上好几个金属环叮当作响。“哟,大伯还吃着呢?洪叔也在啊。”
老洪斜眼打量了他一番,嫌弃地别开脸。
“我说你这大侄子……整天弄的什么鬼样子。这红毛,这环儿,赶得上隔壁老王家那头配种的公牛了!还有他那车,好好的牌子货,贴得花花绿绿,看着就辣眼睛!”
“洪叔,这叫潮流,您老了,不懂。”魏召浑不在意地咧嘴一笑,拖了把椅子凑到桌边坐下,“大伯,下午那事儿,您没忘吧?”
“没忘,正要说这个。”魏村长搁下筷子,“怎么?那边的人……真到了?”
“到了!就在下面镇子上呢!”魏召掏出手机,划拉几下,递到魏村长眼前。
“我还让伙计特意去瞄了一眼,一共四个人,三男一女,开辆白车,挂的A市牌照。”
他手指一划,调出一张有些模糊的照片,“喏,就这车。”
老洪眯着眼凑近看了看,顿时来了精神:“嗬!这车不赖啊,得百来万吧?”
魏村长盯着照片,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沉声问:“你这路子……到底靠不靠谱?真有人肯花大价钱,就为收藏几块骨头?”
“大伯,这您就不懂了。”魏召收回手机,在指尖转着圈,语气吊儿郎当,眼里却闪着精光。
“您不能用咱这土疙瘩里的想法,去琢磨那些人的心思。什么叫几块骨头啊?您不知道,别的地方还有人专收人皮鼓呢!那做工才叫一个讲究。”
魏村长仍是半信半疑:“他们真肯出你说的那个价?就为几副完整的货?”
“咱们上次不就跟他们合作过一回嘛!当时人家只要了点小货,钱可是实打实进到您账上了。”
魏召把身子往前倾了倾,压低了点声音,“这回人家是见识了咱们的实力,想要几套完整的精品,也说得过去。这不,人家诚意足,亲自跑到咱地盘上来验货,要是信不过,谁担这风险?”
“你们约在哪儿见面?”魏村长思忖片刻,问道。
魏召晃了晃脑袋,红发刺眼:“就我镇子上那别墅,清一色自己人,自己的地盘,放心谈事儿。”
“行。”魏村长终于点了头,“一会儿我过去。”他顿了顿,又问,“我让你订的那些东西,订了没?”
“订了订了!哪有那么快送到?咱这山旮旯地方,物流慢的很。”魏召嬉皮笑脸地应着,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大伯,出啥事儿了?怎么突然要弄这么多监控?”
老洪张嘴就要嚷嚷,被魏村长一个眼神制止了,“没什么,”
魏村长表情平静:“多加几道保险,总没坏处。”
魏召哈哈一笑,没心没肺似的:“大伯,您这是跟那些死物件打交道多了,人也疑神疑鬼啦!放轻松点儿嘛!”
魏村长眼皮一抬,浑浊的目光利箭般射过去:“说的什么混账话,一会儿去里面好好上炷香!”
****
宾馆房间里光线有些昏暗,叶希盘腿坐在床上,手机里传出激烈的游戏音效。
池清清窝在单人沙发里,指尖慢慢划着屏幕,刷着娱乐圈真假难辨的八卦。
只有石瑞,像一杆标枪似的杵在沙发边,坐姿端正得几乎有些僵硬,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裤缝。
他不是第一次出特殊任务,但这次的任务性质、接触的对象,都与他以往的经验截然不同。
一种混合着戒备、紧张又隐隐兴奋的情绪,冲击着他。
他又一次低头看表。
“叶希,你声音小点,”池清清头也不抬,“吵着我看热搜了。”
“知道了知道了,”叶希敷衍地应着,手指在屏幕上快出残影,“最后一波团,马上推水晶……赢了!”
胜利音效响起,他丢开手机,夸张地伸了个懒腰,“啊——坐得我腰疼,好想吃老式炸鸡啊,裹满面粉那种。”
石锐看着两位队友全然放松的姿态,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让绷紧的肩背松弛下来。
“是不是……快到时间了?”他谨慎地开口,声音比平时略紧。
池清清终于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拿起手边一瓶没开的可乐递过去:“放轻松,所有流程和预案都过清楚了,一会儿跟着走就行。”
“就是,学弟,别搞得这么如临大敌。”叶希笑嘻嘻地接话,“今天重头戏在修哥那儿,咱们充其量就是群演,撑撑场子。”
石锐接过可乐,冰凉的触感让他定了定神,他点点头,正要说什么——
“叩、叩叩。”
轻轻的敲门声在四点整准时响起,分秒不差。
石锐几乎是瞬间弹起身,几步跨到门边,深吸一口气,拉开了门。
林修站在门外,身形挺拔,他没进来,只是目光平静地向屋内扫视一圈,在每个人脸上短暂停留,像是最后确认某种状态。
随后,他简短道:“到时间了,我们走。”
酒店楼下,一辆贴满夸张彩膜、几乎看不出原厂颜色的越野车已经等在路边,驾驶座的车窗摇下,露出魏召那头标志性的红发和带着夸张笑容的脸。
“哈喽啊,杨总!恭候多时啦!”
林修脸上没什么表情,也没接话,他只是从外套口袋里拿出手机,不疾不徐地拨了一个号码。
几秒钟后,魏召放在车里的手机响亮地唱起了流行歌。
直到这时,林修的脸上才扬起一个礼节性的微笑,朝魏召略微颔首:“你好,魏老板。”
魏召先是一愣,随即笑得更大声,用力拍了拍方向盘:“够细节!够谨慎!我喜欢!”
他晃了晃脑袋,“走吧,跟紧我,带你们去个好地方。”
一前一后,两辆车驶离酒店门口,汇入镇子下午略显稀疏的车流。
宋凡的注意力放在魏村长与老洪身上,她的不翼而飞显然给这两人带来了一些震动,但蹊跷的是,他们并未声张,仅仅是在下午一同乘车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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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了村子。
主人不在,正是拜访的好时机。
宋凡单手掌墙,轻巧地翻入院内,从后门悄然潜入。
院子里的监控虽少了一个,但魏村长显然加强了防备,一条半人高的狼狗被拴在仓库附近。
狗的嗅觉远比人类灵敏,就在它耸动鼻尖,刚嗅到陌生气息,喉间发出威胁性的低呜、即将狂吠的瞬间,宋凡如鬼魅般贴近。
手中外套猛地罩住狗头,顺势以膝盖压住它挣扎的四肢,另一只手精准按住它颈侧的某个位置稍微用力,仅仅几秒,狼狗绷紧的躯体便软了下来,眼皮耷拉,瘫在地上不再动弹。
“这……这就死了?”系统小声问。
“深度睡眠而已。”宋凡收回手,走向仓库。
仓库内部显然被整理过,之前堆放骨灰陶罐的区域已空空如也,冰柜仍在,但里面的女尸也不见了踪影。
“动作真快,”系统感叹,“不到一天,全转移了。”
宋凡目光扫过空荡的仓库,思索后肯定道:“不会太远。应该还在这院子的某个地方。”
她闪身进入主屋,开始逐层搜索。
魏村长的房子装修陈旧,带着浓厚的年代感,家具大多磨损。
他似乎笃信鬼神,一楼正厅挂着褪色的神佛画像,供桌上的香炉里积着新鲜的香灰,供奉未曾间断。
二楼是居住区,几间卧室布置简单,宋凡重点检查了魏村长的卧房,除了一些旧衣物和普通生活用品,未见异常。
“这人很讲究风水,”系统观察着,“每个房间都放了葫芦、八卦钱这类镇宅化煞的东西。”
通往三楼的门被一把沉重的铁锁把守着,宋凡眼中闪过一些兴趣,上锁的地方,往往藏着秘密。
锁能防住普通人,却拦不住她,就在她准备动手时,系统的声音带着明显的警惕响起:“等等……这里给我的感觉很不好,你要当心。”
“我确认过,里面没有生命体征。”宋凡答道。
“跟活人无关,”系统的语气罕见地严肃起来。
“一楼二楼虽然摆了不少风水物件,但气场基本正常,可这里……有种说不出的阴森感。”
奇怪与否,进去便知。
三楼异常空旷,几乎没什么家具,与楼下的陈旧截然不同,地面铺着崭新的木地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木材与灰尘混合的气味。
“小心,”系统再次警告,“那股不对劲的感觉,源头就在这个房间里!”
宋凡依言,将门缓缓推开一道缝隙。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三个草编蒲团,整齐摆放在地,一张铺着暗红色绒布的供桌上,摆放着三堆荤菜水果等贡品,室内飘散着食物与香烛混合的沉闷气味。
她将门完全推开。
一尊端坐于高台之上的神像,赫然映入眼帘。
“这是……什么?”系统大吃一惊,“我从未见过这种形制的神像!”
神像以某种漆黑的木头雕刻而成,形似女子,身着艳红色袍服,头戴一顶小巧的凤冠,面部雕工诡异,眼睛似睁非睁,似闭非闭,嘴角噙着一丝难以捉摸的弧度,端坐在莲花台之上,通体透着说不出的阴森。
“阴山娘娘?”系统困惑不已,“这是哪一路神祇?为什么让我感到如此……不适?”
宋凡冷静地提醒:“人有正邪之分,神佛之中,是否也有善恶之别?”
“……有。”系统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明悟后的寒意。
“这里的阴山娘娘,”宋凡的目光缓缓掠过神像、供桌乃至整个房间的每一处细节,“与外面的锁阴阵,必然存在某种我们尚未发现的关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