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召的别墅修的气派，独栋独院，占地颇广，光前院停三四辆车都显得绰绰有余。


    他将林修一行人引进装修浮夸的客厅，脸上堆着熟络的笑容，侧身引荐。


    “杨总，给您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公司的魏老板，这位是洪老板。”


    “你们好。”林修微微颔首，神情是生意场上常见的疏离与客气。


    魏村长眯着眼打量眼前这位“杨总”，脸上挤出和善的笑容：“杨总看起来真是年轻有为啊。听魏召说，你们的生意做得很大，佩服，佩服。”


    林修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平静无波：“过奖了，主要是运气好，遇到的合作伙伴都比较可靠。”


    他话锋一转，切入正题，“我们这次来的目的，想必魏老板已经清楚。不如开门见山，我们想要的货，你们能提供吗？”


    魏村长和老洪交换了一个眼神。


    老洪搓了搓手，打着哈哈开口：“那个……杨总，我们年纪大了，见识少，有些门道确实不太明白。您能不能……跟我们具体说说，收这些货，到底是作什么用啊？”


    林修嘴角勾起一抹的弧度，似乎早有所料，他朝身侧的叶希示意了一下。


    叶希立刻打开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熟练地调出图片，将屏幕转向魏村长几人。


    “我们公司的业务范围比较特殊。”林修的声音平稳，如同在做一个标准的项目介绍。


    他指向屏幕上几张古色古香的字画照片，“这些是比较常规的艺术收藏品，为客户从各地甄选、竞拍得来。”


    接着，他滑动图片，出现一张用动物骨骼精巧拼接成的摆件特写，“这是北美灰熊的骨架，经过专业处理和艺术加工，成为一件独特的工艺品，我们的客户非常欣赏。”


    他又翻到下一张。那是一张放大的照片，上面是一截经过初步处理、仍带着些许特征的人类臂骨。


    魏召眼睛一亮：“这是……上次合作的那批小货？”


    “没错。”林修点头，手指在触摸板上轻点，调出另一张成品图。


    那截臂骨已被精心雕琢、钻孔，制成了一支泛着惨白光泽的短笛，躺在黑色天鹅绒上，显得诡异又精致。


    “经过后期艺术加工，它成为了一件颇具话题性的收藏品，最终成交价远超预期。”


    他合上电脑，目光平静地扫过对面神色各异的三人：“现在，几位应该明白我们公司的性质了。”


    “这个世界很大，人们的收藏兴趣也千差万别，我们存在的意义，就是为那些独特的审美需求，提供专业、可靠的服务渠道。”


    魏村长听得眼皮直跳，内心惊骇于这背后可能涉及的庞大网络与灰色运作，脸上却强自维持着镇定，干笑两声：“……今天真是开了眼界了。没想到，还有这样的门道。”


    “那么，回到最初的问题。”林修身体微微前倾，目光落在魏村长脸上，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回避的压力。


    “魏老板，你们能否提供我们所需规格的货？并且，保证货物的完整性？”


    老洪这下来了精神，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嗓门洪亮：“哎呀！杨老板！你要的货，我们绝对有！”


    “你们大老远来一趟不容易，正事要谈，饭也要吃！我已经让人准备了本地最地道的特色菜，咱们边吃边聊，怎么样？”


    魏召也连忙笑着帮腔：“对对对！杨总，各位，一定要尝尝我们这儿的特色！放心，我魏召办事绝对靠谱，也是真心想交您这个朋友！”


    林修目光在三人脸上缓缓扫过，片刻后，脸上重新浮起那种商务式的微笑，他优雅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


    “既然如此，”他语气从容，“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酒过三巡，席间气氛轻松了许多，话匣子一旦打开，便收不住，尤其是老洪，几杯酒下肚，对着这位来自大城市、背景神秘的杨总，一股子混合着自卑与贪婪的谄媚劲愈发不加掩饰。


    “杨总，跟您说实话，”老洪一张脸涨得通红，喷着浓重的酒气，舌头有些发硬。


    “今儿这酒，是照顾您第一次来，怕喝不惯，选的都算……温和的！咱平时自个儿喝的，那才叫够劲儿！”


    他晃着脑袋，伸出拇指比划了一下，“您刚才说的那什么熊骨头，嘿，那不算什么……”


    他凑近了些，故作神秘，但因醉意控制不住音量：“森林之王，您知道吧？那玩意儿……泡酒才是一绝！骨头、虎鞭……啧啧，那劲头，男人喝了，龙精虎猛！”


    林修垂眸看着杯中晃动的液体，嘴角勾起一道恰到好处的弧度：“哦？没想到魏老板、洪老板这儿，连这种稀罕物都有门路？”


    “嘿嘿，有！怎么没有！”老洪得到回应，更加兴奋，咧着嘴，黄牙暴露无遗，“咱们这儿山多，林子密！隔壁县还有一大片保护区，里头小动物多的是！”


    他挥舞着手臂，唾沫星子几乎溅到菜上，“咱这儿是比不上您那大城市繁华，可要说这些有意思的玩意儿，那绝对管够！”


    魏召也在旁边帮腔，举起酒杯：“就是！杨总，今天这菜怕你们外地胃口不适应，也整得常规，下次！下次一定让你们尝尝真正的本地特色，保准难忘！”


    林修抬手与他碰杯，玻璃发出清脆的响声，他微笑着抿了一口：“一定会有机会的。魏老板实力雄厚，渠道独特，我相信我们会成为非常默契的合作伙伴。”


    这话听得魏召心花怒放，立刻又满上一杯：“那必须的！来，为咱们这千里迢迢相识的缘分，再干一个！”


    他转头对着魏村长和老洪，带着几分炫耀，“大伯，洪叔，你们是不知道，当初我跟杨总认识可有意思了！”


    “是在一个国外的社交平台，杨总发了条求购信息，我瞅见的时候都过去一个多礼拜了，抱着试试看的心态联系了一下，没想到杨总很快就回复了！这才有了咱们第一笔那么顺利的买卖！”


    林修也配合地露出回忆的神色，语气带着些许感慨：“当时联系我的人确实不少，但鱼龙混杂，骗子居多。在遇到魏老板之前，我也很头疼，一直没找到真正有实力的合作伙伴。”


    他看向魏召，举起杯，“缘分确实妙不可言。”


    “哈哈！说得对！就是缘分！”魏召大笑着，又拉着林修干了一杯。


    魏村长一直没怎么沾酒，只是笑眯眯地看着，此刻才慢悠悠地开口，话里带着试探：“杨总，不知道贵公司对我们这类……特殊货源的需求量大概如何？有没有可能，咱们建立一个长期、稳定的合作关系？”


    林修微微歪头，指尖轻轻摩挲着酒杯边缘，目光落在魏村长看似浑浊实则精明的眼睛上：“需求量嘛，可以谈。”


    “但我个人，更看重质量。我们的客户都非常挑剔，寻常货色，根本入不了他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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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他们要的是精品，是藏品。”


    “对！对！要的就是精品！顶尖的货！”老洪醉醺醺地拍着魏村长的肩膀，大声附和。


    他转向林修，挤眉弄眼，“杨总，这您放心！等下吃完饭，咱就让您先验验货！保准您满意！”


    ****


    宋凡离开了那栋透着诡异的三层小楼，旧手机里多了一段关于阴山娘娘神像的隐秘视频。


    正当她准备撤离时，院子角落靠近菜地的一间低矮破败的偏屋，引起了她的注意。


    那屋子看起来年久失修，墙皮斑驳，木门歪斜，连把锁都没有。


    “这儿也要看？”系统疑惑，“这明显就是个农村的旱厕茅房啊，你看门都没锁，能藏什么？”


    “确认一眼，排除所有可能性。”宋凡语气平淡，脚步却已转向。


    她轻轻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混杂着粪便发酵与陈年霉味的恶臭扑面而来。里面果然是个简陋的旱厕，角落里还放着几只污秽不堪的粪桶。


    更深处连着一个废弃的猪圈，没有牲畜，却杂乱地堆满了成捆的干树枝和细柴火。


    宋凡抬脚踢了踢猪圈锈蚀的栏杆，簌簌落下大量积灰。


    但她的视线随即定格在那些干柴上，与周围厚厚的灰尘相比，柴捆表面的积灰明显稀少得多，甚至有些捆扎处留有近期挪动过的痕迹。


    她动手搬开几捆靠墙的柴火，动作利落。果然，墙角地面露出一块边缘整齐、与周围泥地颜色略有差异的正方形木板，上面还嵌着一个生锈的铁环拉手。


    “地窖？”系统这次真的惊讶了。


    宋凡没回答，蹲下身握住铁环，用力向上一提。


    “嘎吱——”


    沉闷的摩擦声响起，一块厚重的木板被掀开，露出下方黑黢黢的、仅容一人通过的入口，隐约可见一条水泥台阶向下延伸。


    “里面有监控或其他防御装置吗？”宋凡在脑海中间。


    系统立刻进行感应和简单卜算：“没有电子监控，但卦象显示……下去可能会遇到阻碍，不是活物。”


    宋凡毫不犹豫，侧身踏入入口，顺着台阶向下。


    下方完全隔绝了光线，漆黑如墨，但这对于拥有强化视觉的她而言构不成障碍，行动依旧灵敏无声。


    地下的空间比预想的更为狭窄压抑，仅能勉强容身。很快，宋凡就明白了系统所谓的阻碍是什么。


    在这破败茅房之下，简陋地窖的尽头，竟然安装着一扇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金属门，还是带有数字键盘、指纹识别区和疑似瞳孔扫描仪的现代电子保险柜门，与上方的肮脏破旧形成极大的反差。


    宋凡走上前，指尖敲了敲厚重的合金门板，声音沉闷。她仔细检查了锁具结构。


    “电子复合锁。需要密码、特定指纹或虹膜识别。”她得出结论，语气依旧平静，但眼底掠过一丝锐利。


    此刻的她，身无长物，只有一个破旧的二手手机，面对这种需要特定钥匙的高科技门禁，确实缺乏强行突破的手段。


    “不过，也不算全无收获。”宋凡最后看了一眼那扇冰冷的门，果断转身，沿着原路返回。


    她将柴火恢复原状，仔细抹去自己留下的痕迹，悄无声息地退出茅房。


    “知道它在这里，就够了。”她对系统说，身影迅速融入院外渐深的夜色中，“下次，带上合适的工具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