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秘阁拾得无字书,密室惊见缚傀索
作品:《江湖游鱼》 章予走过去,弯腰捡起那块石头,她将石头放在掌心掂了掂,分量不轻。
她站直身体,抬起头,视线顺着石壁向上,仔细查看头顶那片区域。
岩壁粗糙,有些地方挂着湿冷的露珠,但整体完好,没有明显的破损或新近脱落石块的痕迹。刚才那块石头,不像是从这上面自然掉落的。
她收回目光,将石头随手放在一边,心中疑虑未消,视线无意识地从捡起石块的位置,向前方延伸,掠过那些堆满书籍的木架。
忽然,她的目光定住了。
在正对着她这个方向、最靠里侧的一个高大木架顶端,紧贴着石壁天花板的角落,放着一本书,那本书的位置很是特殊。
其他的书籍卷轴,无论新旧,都是整齐或凌乱地码放在书架的各层隔板上,唯独这本书,被单独放置在书架最高处,在需要借助工具才能够到的顶端边缘。
它看起来不像是不慎遗落或随意搁置,倒像是有意藏在那不起眼的最高处,避开寻常翻阅的视线。
不对劲。
章予没有犹豫,她足下发力,身形轻盈一纵,手便轻松够到了书架顶端。
她将其取下,又稳稳落回地面。
这本书同样没有封面题字,封皮是深灰色的,比之前那本蛊毒笔记的硬纸封皮更厚实些,边缘磨损得厉害,四个角都有明显的翘起和毛边,显然有些年头了。
她站在书架前,随手翻开书页。
里面的纸页是空白的。
一页,两页,连续翻过去十几页,全是空白的,纸张是普通的宣纸,微微泛黄,但上面干干净净,没有一个墨点,也没有任何符号或图案。
一本彻头彻尾的无字书。
章予眉头微蹙,手指捻过纸页,触感并无特异。她又凑近些,借着石室深处更微弱的光线仔细查看纸面,甚至侧过书页,想看看是否有极淡的、需要特定角度才能发现的字迹,然而,什么都没有,这就是一本空白的册子。
它被特意藏在书架最高处,难道就为了保存一叠白纸?这说不通啊,章予暗自思忖。
正在此时,身后石室入口方向传来一个声音,带着点急切和如释重负:“小予!我可算找到你了,你现在怎么跑这么快?”
是苗箜。章予暂时压下心中对这本无字书的疑虑,手腕一翻,将它塞进了自己怀里,贴身放好。
她转过身,看向苗箜,脸上露出点歉然:“不好意思,刚才情况紧急,我用轻功逃开那些虫子,不小心迷了路。难为你还专门找到我。”
“这是我应当做的。”苗箜说道。他飘近了些,在石室里缓缓转了一圈,似乎才注意到周围环境,“这是藏书的地方?我之前好像没来过这里。”
“应该是。”章予点点头,走向他,“你找到我之前,我已经大致翻看了一下,这里放的书,大多是关于傀儡炼制的,有些很古老,有些像是近期的研究记录。”
她顿了顿,转移话题:“无尘还在下面等着,情况不明。我们还是先找到打开那个焚尸坑机关的办法,先直接去你说的密室看看吧,这里回头若有时间再来细查不迟。”
“对对对,正事要紧。”苗箜连忙应道,他转过头去,指着章予来时那条路,“从这里走,我带你过去,密室就在前面不远。”
章予不再耽搁,跟着苗箜,又钻进了那条幽暗的通道。
他们离开后,石室内重归寂静。过了约莫几个呼吸的时间,最内侧那个被章予取走无字书的书架后面,一个穿着深灰色衣服的人影,悄无声息地从书架与石壁的缝隙间走了出来。
人影站在章予方才站立的位置,抬头看了看书架顶端空出的那块地方,又低头瞥了一眼地上那块被章予捡起又放下的碎石,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片刻后,人影身形一闪,消失在另一条更为隐蔽的岔道里,未留下丝毫声息。
章予跟着苗箜,在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通道里走了一小段路。通道尽头是一扇门,门是普通的木门,门上甚至没有锁,只是关着,未作防备。
章予想,大抵是五水道长太过轻敌,未曾想过有人能通过他层层关卡,在这迷宫一般的密道中找到此处。
“就是这里。”苗箜在门前停下,“我生前被带进去过。”
章予伸手,轻轻推开虚掩的木门。
门轴转动,发出轻微的吱呀声,门内的景象映入眼帘,却让她微微一怔。
密室内的情景,与她预想的阴森恐怖,摆满各种诡异器具的炼制之处截然不同。
这里空间不算很大,但很规整,地面铺着干燥的草席,墙壁上居然还挂着几幅看起来水平颇高的山水字画。
靠墙有一张宽大的石案,案上整齐摆放着文房四宝、茶具,还有几盆生长得很好的翠绿植物。
墙角甚至有一个小小的博古架,上面放着些瓷瓶、玉件等摆设。
此处壁灯数盏,明亮恍若白日。
若不是知道此地深处密道之中,乍一看,倒像是个清幽雅致、适合静修或品茗闲谈的处所。
章予歪了歪头,脸上露出些许古怪的神色:“五水道长日日就在此处炼制傀儡?”她环顾四周,“他倒是很会享受。”
苗箜的飘到密室中央,似乎也在打量这里。忽然,他发出一个疑惑的音节:“咦?”
章予顺着他面朝的方向看去,只见在密室内侧,一处光线稍暗的角落,从天花板上垂下来几根粗壮的藤蔓。
那些藤蔓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深褐色,表面光滑,不像是天然植物。
藤蔓的末端并非散开,而是被巧妙地编织、弯绕,形成几个碗口大小的环形套索。
只是此刻,这些环形套索是松开的,并未收紧,空荡荡地悬在那里,套索内缘隐约能看到磨损的痕迹。
“这像是用来捆缚什么东西的。”章予走近几步,仔细看着那些藤蔓套索,“而且看起来,曾经长期使用过。”
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藤蔓,触手冰凉坚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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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像是某种金属或经过特殊处理的材料。
苗箜飘到她身边,推测道:“应该是关傀儡的地方。平日这个傀儡不便现身,五水道长为人谨慎,想必要用什么将其关押起来。”
“也就是说,这里曾经关押着五水道长炼制出来的傀儡?”章予的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套索,“可是现在傀儡在何处?怎么不见了。”
“会不会还藏在这密室里?”苗箜不安地晃动了一下。
章予摇头,分析道:“五水道长如今在外云游,若他炼制了成功的傀儡,理应带在身边驱使,或者留在更安全隐秘之处看守。怎么可能放一个傀儡独自回到这密道深处的密室里?”
苗箜迟疑了一下,说道:“这你有所不知。道长他会在炼制傀儡之时,额外下一道‘心蛊’。确保傀儡对道长唯命是从,绝无二心。有了这个,道长其实很放心,傀儡即便独自执行任务或留在某处,也不会违背他的意志。”
“心蛊是种给傀儡的?”章予追问。
“这是自然。”苗箜理所当然道,“总不可能是道长种给他自己的。每个被选中炼制傀儡的人,在经历那些步骤之前,都要先被种下心蛊,以确保在炼制过程中即便意识模糊、痛苦不堪,也不会产生过度的抗拒,最终才能与内核完美融合。”
章予的眉头皱起。
如果苗箜说的是真的,那么心蛊控制的对象是傀儡,而非五水道长。这与她之前的推测,也就是皇帝用类似心蛊的手段控制五水道长,似乎有所不同。
五水道长并非受制于人,他本身就是那个掌控心蛊、炼制傀儡的人。
那么,他之前一系列看似矛盾的行为,献上空盒却安然无恙、看似提供线索又引人误入歧途,就必须重新去思考。
他手中,很可能真的掌握了皇帝的某个重要把柄或软肋,使得皇帝不得不对他有所容忍,甚至达成某种合作关系。
而他自己的目的,恐怕远不止于为皇帝效力那么简单。这些傀儡,这些研究,章予一时间想不明白,他到底想干什么?
如今他和傀儡都在外云游,说是云游,却在弟子都回到五泉之后依然留在霄安。
章予眯起眼睛:五水道长此时恐怕就在霄安,而这傀儡,大抵正是在他难以脱身之际,替他完成些什么事情。
苗箜见她沉默,以为她在担忧眼前的困境,便立刻飘到草席上方,对章予说道:“是这里,我最后有意识的时候,就是躺在这片地方。地上画着很大的符阵,周遭有像铁锈又像某种草药的味道,周围还摆着些铜盏,里面烧的东西,闻着让人昏沉。”
他指着草席,“只要把这里毁掉,把底下可能刻着的阵法破坏,这炼制傀儡最关键的一步,就再也无法完成了。”
说着,他周身的气息开始缓缓流转,想要凝聚力量,破坏这阵法。鬼气带起的风将草席掀开了一下
“且慢。”章予忽然打断了他,她站在原地没动,目光落在那片草席上,眉头微蹙,“你看那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