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 良鹄的礼物

作品:《神经侠侣

    良鹄有些心不在焉,台下的左游和吕放桃几乎是同时看出了这一事实。


    无论是昨天下午亦或是今天上午,偏偏手感仍在那儿,只见他浑浑噩噩将赵璟然击倒于剑下,全然一台战斗机器不顾一点人情。


    素日里阳光并不太烈,左游却无端被那两柄红蓝双色的剑晃了眼,其上微光,也同他们的主人一样,懵懂到冷酷。


    但他并不打算过多去揣测此人心中想法,毕竟下午便是下位圈三人之战,这才是他们目前头等要紧之事。


    演武场之上,三人呈三角之势站立,左游莫名有些紧张反胃。


    “三师妹,你围猎得了第几啊?”他只好没话找话问黎卿道。


    “师兄,过去两天才想起这茬来吗?”黎卿颇为无语道,“第四,还可以吧?”


    “可以的。”左游敷衍点了点头,才觉自己实在分心乏术,听不进他人的话。


    此刻鼓槌终于落下,空气霎时被木灵根体修的灵力裹住,四下细柳没有一刻比此时更为显眼,绿色要将左游烫伤了。


    牧缓仪率先发难,抬掌向那盘羊劈去。


    而沈骓甚至没有抬眼,那盘羊只用那对硕大前翘的角抵挡攻击。


    五年前他们并未出席那两场三人战,上午也是良鹄一人力压二人,左游此刻才后知后觉意识到一个问题,三人战在赛制上做到了简洁公平,可实操上,三人各自为营,要如何打才好?


    两人联手先击退一人显得卑鄙,三人混战又太杂乱,就连他们之前制定的对战沈骓的战术,也因牧缓仪的存在多了许多变数。


    吕放桃此刻可没法像左游这般瞻前顾后,眨眼间祭出两道万象符,小兆操剑将牧缓仪同那灵羊分开,自己缠斗上去,而另一头便是凶悍无比的命运之轮,隆隆而来。


    这倒也不失为是个好办法,左游暗松口气。


    偏偏下一秒,一个两人都遗漏了的细节,让这本万无一失的计划出了个岔子。


    那盘羊,是土灵根的。


    它的黝黑蹄子不过轻轻一踏,脚下石砖已然寸寸龟裂,命运之轮也陷落下去,卡在缝中动弹不了分毫。


    黎卿倒吸一口凉气,口中吐露出一句左游完全意想不到之言:“这要不要赔钱啊?”


    别这样好吗,你的青栖道骨呢,不要看到这种事就想到钱啊钱的呀!


    吐槽归吐槽,左游此刻心也揪了起来,可恨他此刻只能作壁上观,没能力一道想个法子。


    不过面上倒是吕放桃不以为意,散了这道符又重启一道。


    这次是战车,大阿尔卡纳中的第八张。


    人驱使的马车,比单一的轮子可控,消耗的灵力却更多,此刻场上还有一张宝剑女王,完全是一场消耗战。


    而吕放桃的优势在于,万象符再怎么形如人类,归根结底只是一句咒术罢了;灵兽却是活生生的生灵,主人怜灵兽丹心,恐怕不多时便要认输。


    “尖心,走了。”在那盘羊呼吸明显粗重之后,沈骓便干脆利落朝堂上作揖道,“薜荔渊沈骓,认输。”


    沈骓不出所料退场之后,吕放桃才朝向牧缓仪,要认真起来。


    其实也能察觉,牧缓仪先前不过在给吕放桃喂招,软绵绵未使全力,想来也是想从吕沈二人相争中得利。


    那枕霞首徒对她露出个意味不明的暧昧笑容,踮起脚踏出个玄妙的步法,恰恰形如场周摇曳生姿的一圈柳树。


    “天呐,给我弄的有点晕3D了。”左游甩甩头,心有余悸道。


    这步子快到让人难辨其本相,却也不是没有破解之法,吕放桃又在自己身上贴一道神行符,叫眼力与那速度齐平,才有再战之力。


    体修的掌法凌厉,体术高超,而吕放桃的乱剑也不是等闲之辈。


    不对,不是乱剑,左游突然福灵心至,只得一拍脑袋暗骂自己当真是个蠢货。吕放桃早之前便说过,万象符只会模拟符修心中所想,而她的剑风走向,也正是她最熟悉的,符纸在空中随风飘扬之态。


    左游心神荡漾,牧缓仪身在枕霞山,同门中并无符修,说不定能利用这一盲点!


    那剑意时而生风,时而又如秋日里带了浓厚水汽的落叶,如附骨之疽叫人图生寒意。


    久攻不下,倒像在被逗着玩,想来牧缓仪也心生恼怒之意,不再执着于破析这糟心玩意儿,而是站定低低念咒:“死条节节蕃春信,生意枝枝蓊翠阴。”


    她将灵力直接汇作一道冲击波,直接将小兆打散了,而那余波也似一面墙直直压来,无法躲避,也震到了吕放桃身上。


    吕放桃连着退了好几步才稳住,明白这是境界的差别,她或许能在战术上取胜,可这一掌金丹修士的灵力,她却接不住。


    先前耗费的灵力太多,左右这会儿也不是末位,以筑基修为胜过一名金丹修士,面子上已极过得去,吕放桃也不再挣扎,施施然行了礼,道:“青栖道宗吕放桃,认输。”


    咚的一声,鼓槌落下,此届比武大会也在此终了。


    毕竟这场比赛末了已到傍晚,乘圣堂于情于理都该留其他门生再住一晚,偏生这一晚,并不太平静。


    左游豌豆公主似的在地上铺了好几床被子,这几天睡得那叫一个舒坦无比。


    此刻他双手枕在脑后,翘着二郎腿,漫不经心与吕放桃夜话:“这之后我们是不是该出宗门历练一番了,这么多年也该待够了。”


    “我也觉得到时候了,但有个问题……”


    吕放桃话音未落,一道雷声在他们纸窗前轰然炸开,将原本熄了烛火的暗室也照亮一瞬。


    “呦吼,打雷了。”吕放桃也是极容易被带跑偏之人,此刻便飞快切了个话题。


    轰!又是一道震天响雷。


    轰!轰!轰!


    “怎么没完了?”左游不耐道,“难不成是台风登陆了?”


    “那不是完蛋了?”吕放桃惊坐起,“台风天气怎么开飞鸟啊,走也走不掉,那接下来不得是暴风雪山庄模式了?”


    左游失笑,又哄她躺下,道:“你别胡扯了,飞不出去难不成还走不出去吗?”


    又是数道雷声落下。


    吕放桃干瞪着眼,绝望道:“但这样是真睡不着啊,我明天恐怕要疲劳驾驶了。”


    左游指尖在自己脸上敲了几下,便窸窸窣窣起来点了蜡烛,拆了其中一床垫被的外罩挂在窗前遮光,又道:“吕老师,劳烦您写道隔音符。”


    “允之。”吕放桃手指举在空中,凌空写下几字后往大门一指,道,“成了。”


    “睡觉吧。”左游心满意足一拉被子,全然忘了他们先前在讨论出师一事,吕放桃还有个悬而未决的问题尚未道出。


    许是白天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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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劳累,吕放桃今夜的呼吸也有些沉重,左游有些睡不着了。


    被罩溜出来了一小段缝,极细微的月光恰巧打在吕放桃床帘之上。


    她应当是很信任我了,左游这么想着,否则也不会将脸朝向我这边。


    心中甜丝丝的,左游微不可查地抿嘴笑了。


    他从被子里伸出双手来,交叠在一块,手影在月光之下,在帷幔之上,原是只伸长嘴的小狗。


    影子小狗低下头,在吕放桃脸上轻轻啄了几下,神不知鬼不觉,就像做梦一样,没有人会知道。


    左游也闭上眼。


    “又完了。”左游醒来时,吕放桃面色十分精彩,似是尴尬似是苦笑坐在桌前,对他这么道。


    “怎么完了?”他心里尚还憋着昨晚临睡前的小心思,一点起床气没有,反而心情颇好问道。


    吕放桃递过来一纸片,道:“我早上推开门,门上拿小标戳了个这个。”


    “昨夜敲门未得应答,故而今早特约道友演武场一见,良鹄。”左游揉了揉还没完全对上焦的眼睛,念出来,好笑道,“什么意思,他要跟你约战啊?”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昨天门上贴了隔音符,没听到人家敲门,感觉有点没礼貌。”


    “他大晚上来敲门就很有礼貌了吗?”左游摆手不赞同,又认真道,“但也有可能有什么急事,真遇到困难了也说不定,咱们快去看看吧。”


    两人火急火燎赶往演武场,地面上被那盘羊尖心塌出的裂缝还无人修理,良鹄就蹲在那裂缝便,直勾勾盯着地面,仍是那副执拗的,翩然于世俗的童子模样。


    可甫一打眼,两人便惊觉不对,良鹄周身灵力,正毫不掩饰地四溢,甚至让他们感到了隐隐的,威压。


    左吕二人对视一眼,还是决定暂时按下不表,对着良鹄行了一礼,喊道:“良前辈。”


    良鹄此刻才抬眼看他们,只淡淡抛出一句惊人的话:“我昨夜突破大乘期了,你们昨晚听到的雷声就是我的渡劫雷。”


    怪不得,怪不得那雷来得又急又猛,怪不得今早如此清新不似有狂风暴雨之态,他只当是亚热带季风地区的无常,原来是良鹄的一番机遇。


    可他尚不满二十岁,便做到了许多修士穷极一生无法达到的高度吗,这天赋,真不是一般的惊人啊!


    可此事跟他们又有什么关系,犯得着大半夜来扰人清梦吗,左游二丈摸不着头脑。


    “那前辈叫我前来是所为何事?”吕放桃直接问道。


    “我半年前停滞在元婴期已有许久,始终不得再进一步。”良鹄解释道,“宗门内却没有一人和我一般以诀御剑,实在寻不得一人帮助。昨日观吕道友与枕霞山另外一位道友论战,那婴灵亦不以手持剑,吕道友剑法竟使我突然顿悟开窍,雷劫也一道而至。”


    “原来是这样啊,哈哈。”吕放桃完全没想到这展开,她没办法才用的胡乱方法,竟还当真有人学进去了,还要专门通知她一声,真是太客气了,“能帮上前辈的忙,是我的荣幸。”


    良鹄点点头,道:“不错,所以我有一个谢礼要赠与你。”


    “这倒不用了。”吕放桃一口回绝道。


    “要的。”良鹄此时格外执着,“我师姐说了,一报还一报。”


    不是这个意思啊!什么一报还一报,他还尼克狐尼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