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另谋出路

作品:《手握空间,资本家大小姐随夫建设大西北

    “烟花?”李三平把烟锅从嘴边拿开,眉头拧成了疙瘩,“那是啥玩意儿?”


    林知晚没立刻解释。她拿起那盒摔炮,从里面取出一颗红色的小圆球,在煤油灯昏黄的光下转了转:“这东西,大家认得吧?摔在地上会响。”


    她把摔炮往地上一掷——“啪!”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脆。几个孩子吓得往大人身后躲了躲,眼睛却亮晶晶地盯着地上那点碎纸屑。


    “我说的烟花,比这个大,比这个好看。”林知晚的声音在屋里回荡,“能飞到天上去,炸开来,红的绿的黄的,像……像天上的花。”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一张张茫然的脸:“我知道大伙儿没见过。但在沪北、在省城,过年过节,有头有脸的人家都会放这个。一筒烟花点着,‘嗖’一声上天,炸开就是满天的颜色,能照亮半条街,声音能传几里地。谁家放了,左邻右舍都出来看,小孩子围着拍手叫好。”


    屋里响起嗡嗡的议论声。有人摇头,有人交头接耳,也有人眼里闪着好奇的光。


    “那得多少钱一筒?”赵婶忍不住问。


    “三十块。”林知晚说。


    屋里瞬间炸开了锅。


    “三十块?!抢钱啊!”


    “城里工人一个月才挣多少?”


    “谁会花这个冤枉钱!”


    林知晚等议论声渐渐平息,才慢慢开口,声音不高,却压住了所有的嘈杂:“是,三十块是贵。可这东西,不是卖给咱们这些人的。”


    她从怀里掏出个布包,打开,露出一筒烟花样品——正红色的硬纸筒,烫金的祥云纹,筒身细长,握在手里沉甸甸的。这是她在空间里让机器人做好的样品,和那些要卖的货一模一样。


    “这是给镇长家放的,给供销社主任家放的,给那些在镇上开铺子、住青砖瓦房的人家放的。”林知晚把烟花轻轻放在桌上,纸筒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叩”声,“你们去镇上卖陶器时,没看见那些人家门口停的自行车?没看见他们媳妇手上戴的表?三十块对他们来说,就是一顿饭钱,是件新衣裳的钱。可这筒烟花——”


    她手指轻轻摩挲着纸筒上烫金的纹路:“能在他们家屋顶上炸开,能让半个镇子的人都抬头看,能让他们在亲戚朋友面前,面子涨得比天还高。”


    屋里安静下来。煤油灯的火苗跳动着,在每个人脸上投下摇曳的阴影。


    “可咱们不会做啊。”水桃姐担忧地说,“听着就危险。”


    “危险的事我来。”林知晚答得很快,“我家里有朋友做这个,配方和最难的部分,他们从沪北寄过来。咱们只做最简单的——卷纸筒、装药、封口。装什么药,装多少,怎么封,我都会手把手教你们。”


    她看向李三平:“大队长,烧窑的柴火问题,也能解决。做烟花不用烧柴,不用砍树。咱们把窑暂时封了,等开春天暖和了,柴火便宜了,再烧陶器。现在是冬天,正好做烟花。”


    李三平蹲在条凳上,闷头抽完一锅烟。烟锅里的火星明明灭灭,映着他拧紧的眉头。最后他磕了磕烟灰,抬起头:“那销路呢?你说的那些有钱人,怎么知道咱们有这东西?”


    林知晚走到窗前,推开一条缝。冷风灌进来,吹得灯影乱晃。远处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新的一天就要开始了。


    “下个月十三号,镇上大集。”她转过身,背对着晨光,脸隐在阴影里,只有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咱们在那天晚上,在镇子南头的打谷场,办一场烟花秀。”


    “烟花秀?”有人没听懂。


    “就是放给大家看。”林知晚说,“咱们做五十筒最好的烟花,那天晚上,一口气全放了。红的绿的黄的,满天都是。让全镇的人都看看,这是什么好东西。”


    屋里又响起议论声,这次带着兴奋和忐忑。


    “五十筒?!那得多少钱?”


    “放完了咱们卖什么?”


    林知晚敲了敲桌子,等屋里安静了,才开口:“这五十筒,是广告。广告懂吗?就是告诉大家,咱们宁浦村有这好东西。放完了,看热闹的人肯定想买——咱们当场就卖。一筒三十块,五十筒就是一千五。但这五十筒,能换回来五百筒、五千筒的订单。”


    她顿了顿,声音沉下来:“我知道大伙儿心里没底。可咱们的白釉陶为什么卖不动了?因为东西再好,也就那么几样。可烟花不一样——过年要放,正月十五要放,谁家娶媳妇、盖新房、孩子考上学校,都要放。这是个长久的买卖。”


    李三平沉默了很久。最后他站起身,把烟锅插回腰带上:“行。我信你这一回。”


    他看向屋里其他人:“愿意干的,明天早上窑厂集合。不愿意的,不强求。”


    人群慢慢散了。晨光从窗户纸的破洞漏进来,在地上投出一块块亮斑。煤油灯的光渐渐黯淡下去。


    林知晚最后一个离开大队部。她站在门口,看着晨光中渐渐苏醒的村庄。怀里的烟花样品冰凉,可她的掌心在发烫。


    回到小屋,闩上门。她闭上眼睛,意识沉入空间。


    工作台上,机器人已经待命。她从现代采购的高纯度原料整齐摆放着——氧化剂、金属粉末、着色剂,还有特制的硬纸筒、防水引信、烫金包装纸。


    “启动生产程序。”她低声说。


    机器臂开始精确地工作。称量、混合、压制、装填……第一筒成品出来时,林知晚拿起仔细检查。纸筒是正红色的,烫金的“福禄寿”三字环绕筒身,封口处贴着宁浦村的标记——一个简单的窑火图案。


    她走到试验场,点燃引信。


    “嗖——砰!”


    烟花冲天而起,在虚拟夜空中炸开第一层金色的菊花,接着是红色的牡丹,最后是绿色的柳叶缓缓散开,同时发出清脆的哨音。


    光芒照亮了空间模拟的夜空,也照亮了林知晚的脸。


    她静静看着那些光点慢慢消散,然后转身,对机器人说:“再生产四十九筒。要一模一样的品质。”


    机器臂无声地忙碌起来。林知晚站在工作台边,看着那些材料一点点变成精美的烟花。三十块一筒,五十筒一千五。够修村里的路,够盖一间像样的学堂,够买足够的柴火撑过这个冬天。


    而这才只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