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自见分晓

作品:《手握空间,资本家大小姐随夫建设大西北

    女人们重新低下头,手里的活计做得更仔细了。纸筒卷得严严实实,药粉用木勺舀得平平的,封口的胶涂得匀匀的,每个步骤都带着一股小心翼翼的郑重。


    林知晚走到窑厂角落,那里堆着已经做好的二十几筒烟花,都用红纸封着口,贴着宁浦村的窑火标记。她拿起一筒,掂了掂分量,又凑近闻了闻——只有淡淡的纸浆和胶水味。空间里机器人做的火药配方极稳定,只要不遇到明火,安全无虞。


    可沈星耀那番话,像根刺,扎在她心上。


    “知晚。”水桃姐走过来,声音压得低低的,“沈干事他……是不是想使坏?”


    林知晚把烟花放回原处,拍了拍手上的灰:“他想使坏,也得有地方下手。咱们手续齐全,东西过硬,怕什么。”


    话虽这么说,可她心里清楚,沈星耀这种人,明的不行就会来暗的。资质的事他能卡,别的事他也能。这次是蓝如意机灵,下次呢?


    正想着,窑厂外传来脚步声。梁京冶大步走进来,军大衣上还沾着外面的寒气。


    “你怎么来了?”林知晚迎上去。


    梁京冶没说话,先从怀里掏出个文件袋,递给她:“资质的事,我打听清楚了。王科长说的那些手续,我已经让人去补办了,最迟后天就能下来。”


    林知晚接过文件袋,打开一看,里面是几张盖着红章的空白申请表,还有一封师部开的介绍信。她抬起头,眼睛亮亮的:“这么快?”


    “不快不行。”梁京冶扫了一眼窑厂里忙碌的女人们,目光落在那些烟花上,“沈星耀今天是不是来了?”


    “你怎么知道?”


    “沈慧上午在我办公室,话里话外都在打听烟花秀的事。”梁京冶声音沉了些,“她特意提了资质,还说她哥认识镇公办的刘干事。”


    林知晚笑了,把文件袋仔细收好:“他已经来过了,带了饺子,还‘好心’要带我去办手续。被如意挡回去了。”


    梁京冶眉头一皱:“他有没有为难你?”


    “没有。”林知晚摇摇头,“就是觉得……这人像块牛皮糖,黏上就甩不掉。”


    “甩不掉就踩过去。”梁京冶说得干脆,“资质的事你别管了,我来处理。烟花秀的宣传,师部宣传科已经在写稿子,后天见报。”


    他顿了顿,看向林知晚:“但有一件事,你得答应我。”


    “什么?”


    “烟花秀那天,我得多带几个人过去。”梁京冶说,“不是不信任你们,是防着有人捣乱。”


    林知晚明白他的意思。她点点头:“行。但你的人别靠太近,免得吓着来看热闹的老百姓。”


    “知道。”梁京冶伸手,把她耳边一缕散落的头发别到耳后,“还有,这几天我可能回不来。师里有任务,得去趟省城。”


    林知晚心里一紧:“去多久?”


    “三五天吧。”梁京冶看着她,“烟花秀前肯定回来。”


    两人又说了几句,梁京冶就走了。他是开着吉普车来的,走时扬起一路尘土。林知晚站在窑厂门口,看着车子消失在土路尽头,心里那块石头,反而更沉了。


    梁京冶在,沈星耀多少有些顾忌。梁京冶一走……


    她转身回到窑厂,拍了拍手:“大家停一下,我说个事。”


    女人们都抬起头。


    “从今天起,烟花作坊晚上加个岗哨。”林知晚声音很平静,“两人一组,轮流守夜。不光是防贼,也是防着有人使坏。咱们这些东西,见不得火星子。”


    水桃姐第一个站起来:“我算一个。我家那口子晚上没事,让他也来。”


    接着是赵婶、李嫂……很快,排班表就拟好了。女人们的男人、兄弟、儿子,凡是能出力的,都排了进去。窑厂门口搭了个简易的棚子,里面生了炭火盆,守夜的人就坐在那儿,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作坊。


    日子一天天过去。烟花一筒筒做出来,整齐地码在窑厂最里间的库房里。那间屋子特意清理过,地上铺了厚厚一层沙土,墙上钉了防火的木板,门口挂着“严禁烟火”的木牌。


    腊月初十,离烟花秀还有三天。


    这天下午,林知晚正在库房清点数目,蓝如意急匆匆跑进来:“姐,镇上供销社的陈主任来了,还带了两个人!”


    林知晚心里一动。她放下手里的册子,拍了拍身上的灰:“走,去看看。”


    陈主任站在窑厂门口,背着手看那些晾晒的纸筒。他身边站着两个陌生人,一个年纪大些,戴着眼镜,手里拿着个笔记本;另一个年轻些,肩上挎着个相机。


    “林同志。”陈主任看见她,笑着招招手,“给你介绍下,这位是省城《大众生活》报的孙记者,这位是摄影记者小刘。他们听说你们村妇女搞烟花作坊,想来做个采访。”


    孙记者上前一步,和林知晚握了握手:“林同志,我们在省城就听说了,宁浦村的女同志不简单啊。白釉陶刚做出名堂,又搞起了烟花。我们想写篇报道,让全省人民都看看,咱们西北妇女是怎么自力更生的。”


    林知晚心里飞快地盘算着。省城记者来采访,这是好事,天大的好事。可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


    她脸上露出得体的笑容:“孙记者太客气了。我们就是瞎琢磨,想给村里找条活路。您想采访什么,我一定配合。”


    孙记者打开笔记本:“就从这烟花说起吧。你们怎么会想到做这个?”


    采访进行了整整一下午。林知晚带着他们在作坊里转,看女人们卷纸筒、装药、封口,看库房里码得整整齐齐的成品。孙记者问得很细,从原料来源到生产工艺,从销售打算到未来规划。小刘的相机快门咔嚓咔嚓响,拍下了女人们低头干活的侧影,拍下了林知晚拿着烟花样品讲解的样子,也拍下了窑厂门口那个“严禁烟火”的木牌。


    临走时,孙记者合上笔记本,感慨地说:“林同志,你们这是给全省的农村妇女打了个样啊。等报道登出来,肯定有很多地方要来取经。”


    林知晚笑着送他们上车,直到车子看不见了,脸上的笑容才慢慢淡去。


    水桃姐凑过来,小声问:“知晚,省城记者都来了,咱这事……是不是闹得太大了?”


    “不大。”林知晚摇摇头,“越大越好。报道登出来,全省都知道宁浦村在搞烟花。到时候,谁想使坏,就得掂量掂量。”


    话虽这么说,可她心里那根弦,绷得更紧了。


    腊月十二,烟花秀前一天。


    傍晚时分,林知晚最后一次检查所有的烟花。五十筒,一筒不少,封口完好,引信干燥。她把它们分成五组,每组十筒,用草绳捆好,盖上防雨的油布。


    做完这一切,天已经黑了。她走出库房,看见窑厂门口的岗哨棚里,炭火烧得正旺。今晚守夜的是六爷和他的大儿子,两人正就着炭火烤土豆,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六爷。”林知晚走过去,从怀里掏出两个煮鸡蛋,递过去,“夜里冷,垫垫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