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大获全胜
作品:《手握空间,资本家大小姐随夫建设大西北》 “是我。”林知晚说。
梁略终于皱了眉:“你?”
“我最熟悉这些烟花,知道每个的燃放时间、角度、效果。”林知晚迎上他的目光,“而且,我是负责人。出了事,我担着。”
这话说得硬邦邦的,像石头砸在地上。周围一下子安静了,连陈主任和孙记者都噤了声。
梁略盯着她,那双历经沧桑的眼睛深得像井。许久,他缓缓点了点头:“好。那就让我们看看,你担不担得起。”
他转身,在随从的搀扶下走向观礼台。陈主任和孙记者对视一眼,也跟了上去。
林知晚站在原地,看着老爷子的背影。手心里全是汗,冰凉。
天色渐渐暗下来。冬天的天黑得早,才过申时,暮色就一层层压下来。打谷场周围亮起了煤油灯和火把,火光在寒风里摇曳,把一张张期待的脸照得明暗不定。
林知晚走到场子中央。五十筒烟花静静立在那里,红色的纸筒在暮色里显得格外鲜艳。她从怀里掏出火柴盒,又检查了一遍引信。
“姐。”蓝如意跑过来,手里提着个铁皮桶,桶里装着半桶水,“水备好了。还有沙土,也堆在那儿了。”
林知晚点点头。她最后看了一眼观礼台——梁略坐在正中间,陈主任和孙记者在左,镇上的几个干部在右。梁京冶还没来,他说任务结束就赶回来,可到现在不见人影。
她深吸一口气,冷空气灌进肺里,刺得生疼。
“开始吧。”她说。
第一筒烟花,她亲手点。火柴划亮,“嗤”一声,引信燃起细小的火花。她转身快步退到安全线外,心里默数:一、二、三——
“砰!”
第一朵金色的菊花在夜空中炸开。光芒四射,照亮了半个打谷场,也照亮了上千张仰起的脸。
寂静。然后,爆发出海啸般的欢呼。
“我的娘哎!真上天了!”
“好看!真好看!”
孩子们蹦跳着拍手,大人们仰着头,张着嘴,眼睛瞪得溜圆。那些原本说着“三十块抢钱”的人,此刻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只是呆呆地看着天上。
林知晚没有停。她快步走向第二筒,点燃,撤离。第三筒,第四筒……红的牡丹,绿的柳叶,蓝的星星,双响的,带哨音的。烟花一筒接一筒升空,炸开,把漆黑的夜空染成一片绚烂的海洋。
掌声、欢呼声、惊叹声,像潮水一样一波高过一波。观礼台上,孙记者已经站了起来,举着相机咔嚓咔嚓拍个不停。陈主任不住地点头,脸上带着笑。只有梁略,依旧坐得笔直,脸上的表情在明灭的火光里,看不真切。
第四十九筒烟花升空时,林知晚的手在抖。不是累,是紧张。她走到最后一筒——那筒金色的、烫着龙凤呈祥的特制礼花前,蹲下身。
这是压轴戏。她要在所有人最激动、最期待的时刻,点燃它。
可就在她划亮火柴的瞬间,远处突然传来尖锐的汽车喇叭声。一辆吉普车疯了一样冲进打谷场,车轮碾过地上的霜雪,扬起一片雪雾。车子在场边一个急刹,车门砰地打开,梁京冶跳下车,几乎是用撞的冲进人群。
“停下!”他嘶吼着,声音都变了调,“林知晚!别点!”
可已经晚了。引信“嗤”地燃起,细小的火花迅速向筒身蔓延。
梁京冶的眼睛瞬间红了。他像头暴怒的狮子,撞开挡在前面的人,朝场子中央扑去。可三秒的时间太短,太短了——他刚冲过安全线,烟花已经“嗖”地腾空而起。
所有人的目光都追着那点金光向上,向上,直到它升到最高点——
炸开。
不是一朵,不是两朵,是整整九层。金色、红色、绿色、蓝色、紫色……层层叠叠,像一朵巨大的、绚烂到极致的牡丹,在夜空中缓缓绽放。每一层都带着不同的哨音,清脆的,悠长的,急促的,交织成一首辉煌的乐章。
光芒照亮了整片天空,也照亮了打谷场上每一张震撼到失语的脸。
林知晚站在原地,仰着头,看着那朵她亲手点燃的、最盛大的花。火光映在她脸上,明明灭灭。
然后,她转过身,看向正朝她狂奔而来的梁京冶。
他冲到她面前,一把抓住她的肩膀,手指掐进她的棉袄里,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你没事?没事?”
“没事啊。”林知晚被他摇得晃了晃,有些茫然,“怎么了?”
梁京冶死死盯着她,眼睛红得吓人。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最后只是猛地把她搂进怀里,搂得那么紧,紧得她几乎窒息。
“沈星耀……”他把脸埋在她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劫后余生的战栗,“沈星耀在省城拦截了一批原料,说是……说是往宁浦村送的易燃易爆品。他说你们的配方有问题,会……会出人命。”
林知晚的身体僵住了。
她慢慢抬起手,拍了拍梁京冶的背,声音很轻,很平静:“我们的原料,是沪北正规厂子出的,每一批都有检验单。配方,是请教过老师的,安全得很。”
她顿了顿,看向观礼台的方向。梁略已经站了起来,拄着拐杖,正朝这边看。隔着纷乱的人群和未散尽的硝烟,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而且,”林知晚继续说,每个字都清晰得可怕,“咱们这五十筒烟花,不是都放完了吗?哪一筒出问题了?”
梁京冶松开她,也看向观礼台。沈星耀不知何时已经站在梁略身边,正低声说着什么,脸色在未散尽的烟花余光里,一片惨白。
林知晚轻轻挣开梁京冶的手,整了整衣襟,朝观礼台走去。
她的脚步很稳,一步一步,踏在满是雪泥的地上。周围的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所有的目光都追着她——这个刚刚点燃了最盛大的烟花,此刻却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的女人。
走到观礼台前,她停下脚步,抬起头,看向梁略。
“梁老先生,”她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烟花秀结束了。五十筒,一筒不少,全都安全燃放。您觉得——我们宁浦村这烟花,做得怎么样?”
梁略看着她,很久,很久。然后,他缓缓抬起手,开始鼓掌。
一下,两下,三下。
接着,陈主任鼓起掌来,孙记者鼓起掌来,台上的干部们鼓起掌来。掌声像瘟疫一样蔓延开,顷刻间,整个打谷场被雷鸣般的掌声淹没。
在这片掌声的海洋里,林知晚转过身,看向远处夜空中未散尽的、绚烂的余烬。
天,终于黑了。可有些光,一旦亮过,就再也不会熄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