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努力得到了回报
作品:《手握空间,资本家大小姐随夫建设大西北》 “就凭这个,你们之前做出了登报的烟花?”郑主任问,语气缓和了些,但依旧充满怀疑。
“之前侥幸,得的料可能稍好点,加上一点老辈传下来的、说不清道不明的配比手感。”林知晚坦然承认,又指了指那块疙瘩,“现在,这就是我们能拿出的、最新的‘成果’。领导可以带回去检验。至于能不能做出烟花……”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李三平脸上,露出一丝苦笑:“三平叔,把咱们最后那点‘家底’,拿出来吧。成败在此一举,也让领导们看看,咱们是不是在搞鬼。”
李三平懵了,家底?什么家底?他看向林知晚,看到她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极其隐晦的决绝。他一咬牙,虽然完全不明白,但还是硬着头皮,按照林知晚早上偷偷塞给他的纸条上写的位置,走到作坊最角落,在那堆真正的废料下面,颤抖着手,搬开了几个破麻袋——
一筒贴着朴素“宁浦”标记、封口完好的烟花,静静地躺在那里。
全场死寂。
连风声都停了。
所有人都死死盯着那筒烟花,像盯着一个随时会爆炸的怪物。
林知晚走过去,弯腰,小心翼翼地抱起那筒烟花。很沉,像抱着她全部的身家性命。她走到作坊外的空地上,那里积雪已被清理出一块。
“郑主任,各位领导,”她转过身,面对众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片冰封的平静,“这就是我们用现有的、所有的‘土坷垃’,加上刚才炼出的这点‘成果’,尝试做出的唯一一筒。效果如何,我们不知道。安全与否……”她顿了顿,“我站在这里点。出了事,我担着。”
说罢,她不再看任何人,弯腰,将那筒烟花稳稳放在雪地中央,掏出火镰。
“等等!”郑主任厉声喝道,脸上变色,“胡闹!未经检验,未经批准,谁允许你私自燃放?万一出事谁负责?”
“我负责。”林知晚直起身,看向郑主任,眼神清澈见底,却有一种不容动摇的力量,“如果这筒烟花有问题,炸了,伤人了,证明我们确实是在进行危险、非法的生产,我认罪伏法,作坊立刻关闭,绝无怨言。”
她的话,像一块巨石投入冰湖,激起千层浪。所有人都惊呆了,包括李三平。这简直是拿命在赌!
“但如果,”林知晚的声音提高,压过了所有的嘈杂,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它成功了,哪怕只有一点点光亮,哪怕颜色没那么好看,也至少证明,我们宁浦村的人,没有弄虚作假,没有藏私,我们是在用最笨的办法,最干净的原料,想给村里找条活路!我们愿意接受任何检查和监督,但我们不想被人凭空污蔑,不想让大伙儿刚看到的一点盼头,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断了!”
她的眼眶红了,不是装的,是连日来的压力、委屈、愤怒,在此刻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她的目光扫过沈癞子、王二流,扫过人群,最后,与远处吴明的视线,隔着人群,短暂地、无声地碰撞了一瞬。
吴明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郑主任,”林知晚转向郑主任,语气恳切,却又带着不容拒绝的决绝,“请您,和各位领导,退到安全距离。让我点。一切后果,我自负。”
郑主任脸色变幻,看着眼前这个瘦弱却挺直如松的女人,看着她怀里那筒沉默的烟花,看着她眼中那种近乎悲壮的决绝。他干了这么多年安全检查,见过哭天抢地的,见过撒泼耍赖的,见过唯唯诺诺的,却从没见过这样,主动把命押上去,只为证明一个“清白”和“努力”的。
他沉默了足足半分钟。整个雪野,静得能听见雪从树枝上滑落的簌簌声。
终于,他缓缓地、沉重地,向后退了一步,挥了挥手。
其他检查组成员,村干部,村民们,如同潮水般,哗地向后退出一个大圈。空地上,只剩下林知晚,和那筒孤零零的烟花。
林知晚最后看了一眼那筒承载了所有的烟花,然后,毫不犹豫地,划亮了火镰。
橘红的火苗,在寒风中颤抖着,凑向那截露出的、用麻绳精心缠绕的引信。
“嗤——”
引信被点燃,细小的火花,沿着绳索,飞快地钻向烟花筒的内部。
林知晚转身,用尽全身力气,向安全圈跑去。她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的声音,能听到身后那代表死亡的、细微而坚定的燃烧声。
她能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钉在她的背上,钉在那筒烟花上。
等待。漫长到令人窒息的一秒,两秒,三秒……
“嗖——砰!!!”
一声算不上惊天动地、却足够清晰锐利的呼啸,划破了凝固的空气!
一道光,从雪地中央腾起,不算高,但稳;不算快,但坚定。它升到大约三四层楼的高度,然后——
“啪!”
炸开!
不是想象中绚烂无匹的牡丹或菊花。而是一团有些疏散的、颜色并不十分纯正的光团。中心是努力绽放的金红,边缘晕染着生涩的、带着黄调的绿意,而在那光团最外围,在所有人的惊呼声中,竟然真的缠绕着一线细弱、却顽强存在的、幽幽的蓝色光丝!
红、绿、蓝,三色交织,虽然黯淡,虽然混杂,虽然远不如省报照片上那般惊艳,但它确确实实,在冬日的晴空下,在所有人的注视中,燃烧了,绽放了,然后,缓缓消散,留下几缕淡淡的、带着硝石和矿石特有气味的青烟。
成功了。
没有炸膛。没有哑火。它飞起来了,炸开了,甚至,有那么一点点,可怜的,却真实无比的——颜色。
林知晚停下奔跑的脚步,转过身,看着空中那正在消散的、微不足道的光痕,腿一软,几乎要跪倒在雪地里。眼眶里强忍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滚烫地滑过冰冷的脸颊。
不是喜悦,是劫后余生。是背负着整个村庄的命运、在悬崖边摇摇欲坠了太久之后,终于,脚踩到了一块,哪怕只是巴掌大的、坚硬的石头。
空地上,死一般的寂静。然后,爆发出巨大的、混杂着惊叹、欢呼、不可置信的声浪!
“成了!真成了!”
“有颜色!我看见了!红的!绿的!还有一点点蓝!”
“老天爷,这些破烂真能做出响动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