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没有字的草稿纸

作品:《手握空间,资本家大小姐随夫建设大西北

    女同志看着她,目光深邃,似乎在判断她话里的真伪。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道:“你的态度,我们了解了。材料先放这儿。你们村的情况,我们还需要进一步研究。你先回去,等候通知。”


    这就……结束了?没有预想中的疾风骤雨,没有严厉的斥责逼问,甚至没有提及那封“举报信”的具体内容?


    林知晚心里非但没有放松,反而更加警惕。这种平静,往往意味着更大的不确定性。


    “是,同志。我们一定好好反省,等候处理。”她顺从地应道,站起身,将包袱重新系好,背在肩上。


    “出去吧。会有人带你出去。”女同志低下头,重新拿起笔,不再看她。


    林知晚再次微微躬身,转身走出了房间。那个年长的男人还在门口,见她出来,便示意她跟着,沿着原路,将她带出了大楼,穿过院子,一直送到了大门口。


    “回去等消息吧。”男人说了一句,便转身回去了。


    林知晚站在那扇沉重的大门外,冬日苍白的天光照在她身上,竟让她感到一阵微微的眩晕。就这么……出来了?


    她回头看了一眼那森严的建筑,灰墙沉默,高窗紧闭,仿佛刚才那短短不到半个时辰的交谈,只是一场虚幻的梦。


    但她知道不是。怀里的信还在,肩上的包袱已空。她来了,说了,留下了“证据”,然后被要求“等候通知”。


    这“等候”,会是多久?通知的内容,又会是什么?


    她握了握拳,指甲掐进掌心,带来一丝尖锐的痛感,让她从那种虚浮的不真实感中挣脱出来。


    无论结果如何,该走的第一步,她已经走完了。


    她转过身,背对着那扇门,朝着来路,迈开了脚步。


    来时觉得漫长无比的二十里归途,此刻走起来,却仿佛失去了时间和距离的概念。她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刚才那间屋子,那个女同志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试图从中解读出任何一点有用的信息。


    平静,或许是因为证据不足?或许是因为“那边”也在权衡?或许……只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


    还有怀里那卷无字的草纸……它暗示的后山,究竟有什么?如果“那边”真的再去查,会不会发现什么?那草纸的出现,是帮了她,还是……会将她推向更深的陷阱?


    无数疑问盘旋,没有答案。只有脚下的雪路,无声地向前延伸,通向那个同样充满了未知与等待的村庄。


    日头渐渐西斜,将她的影子在雪地上拉得很长,很长。


    当她终于看到宁浦村村口那棵熟悉的老槐树时,天边已只剩最后一抹暗淡的橘红。树下,影影绰绰,似乎聚集了不少人。


    是水桃姐他们,还有李三平,以及许多听到消息、放心不下的村民。他们翘首以盼,看到她身影出现的一刹那,人群骚动起来,却没有人出声大喊,只是屏息望着她一步步走近。


    林知晚走到众人面前,停下脚步。她看着一张张写满焦虑、期盼、恐惧的脸,缓缓地,点了点头。


    “我回来了。”她说,声音有些沙哑,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该说的,都说了。现在,等消息。”


    没有欢呼,也没有绝望的哭泣。人群陷入一种更加深沉的、悬而未决的寂静。只有风声,掠过光秃秃的枝头,发出呜咽般的轻响。


    李三平走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重重叹了口气:“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先回家歇着。”


    林知晚点了点头,在众人的默默注视下,穿过人群,朝着自己那间冰冷的小屋走去。


    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她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一直强撑着的力气仿佛瞬间被抽空,疲惫如潮水般涌来,几乎将她淹没。


    但她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却依旧亮得惊人。


    第一步,走完了。


    接下来,是更加煎熬的——等待。


    而等待的时间里,有些事情,她必须弄清楚。


    比如,那卷无字的草纸。


    比如,后山那片被毁的废墟下,是否真的藏着什么,足以改变一切的东西。


    等待的日子,像钝刀子割肉。一天,两天,三天……时间失去了刻度,在极度的缓慢与紧绷中黏稠地流动。村里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作坊的门一直锁着,妇女们聚在一起也无心做活,只是低声交换着忧虑的眼神,时不时望向村口,或是林知晚家那扇紧闭的木门。


    林知晚没有闲着。等待,不等于坐以待毙。


    回来的第二天,她就悄悄去了后山。炼矿的废窑和淋硝池已经被李三平带人“清理”过,现场只剩下一些胡乱填埋的痕迹和大片的、被践踏得泥泞不堪的雪地。她绕开明显被翻动过的地方,按照那卷草纸图画上简陋的指示——太阳星星(方位?)、河流(参照?)、房子(她家?)、小人指向的土堆(废窑位置?)——仔细搜寻。


    没有字,全靠猜。太阳星星,或许指东南方向?河流,后山并无河流,只有一条早已干涸的雨季沟渠。房子和她家位置对应……小人指向的土堆,就是废窑原址。她在废窑残存的、塌了半边的土堆周围,一寸一寸地查看。冻土坚硬,积雪半融,除了烂泥、碎砖和烧过的黑灰,什么也没有。


    是她理解错了?还是那草纸本就是故弄玄虚,或者……信息已经被取走,或彻底掩埋了?


    她不死心,扩大范围,在废窑背风的一面、靠近干涸沟渠的斜坡下,发现了一片被大量新雪和枯草匆忙覆盖的痕迹。拨开积雪枯草,下面是松动的冻土。她用带来的小铲子,小心翼翼地挖开。


    冻土不深,约莫挖下去一尺左右,铲尖碰到了硬物。不是石头,是木头。她心跳加速,加快动作,刨开周围的土,露出一截被烧得半焦、裹着泥巴的旧木匣子一角。匣子不大,一尺见方,很粗糙,像是随手钉起来的。


    她屏住呼吸,将匣子整个挖了出来。匣子没有锁,只用草绳胡乱捆着。她解开草绳,掀开盖子。


    里面没有金银,没有机密文件。只有几样东西:


    一小包用油纸仔细包着的、颜色暗沉的粉末,闻着有股淡淡的、奇异的矿石与硝烟混合的气味——不像她之前炼出的任何矿料。


    几块颜色斑驳、形状不规则的、像是从什么器物上敲下来的碎瓷片,瓷片上沾着些黑褐色的、干涸的污渍。


    还有一张折叠起来的、更粗糙的草纸,上面用木炭画着更复杂的图案,像是一个简易的窑炉结构剖面图,旁边标注着一些歪扭的、她完全看不懂的符号,以及几个简单的计量数字。


    最重要的,是压在匣子最底下的一块巴掌大、薄薄的锈铁片。铁片边缘不规则,像是从什么铁器上断裂下来的,一面锈蚀严重,另一面相对平整,上面似乎刻着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