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始料未及的谈话

作品:《手握空间,资本家大小姐随夫建设大西北

    林知晚用袖子擦去铁片上的泥锈,凑近仔细辨认。刻痕很浅,历经岁月和埋藏已模糊不清,但大致能看出,是几个极为古朴、甚至有些诡异的图形符号,绝非汉字,也不同于她见过的任何文字或常见标记。符号旁边,还有一个浅浅的、圆形的烙印痕迹,中间似乎有个扭曲的图案,同样难以辨认。


    这是什么东西?谁埋在这里的?张工?还是更早的、这片土地曾经的主人?那包粉末、瓷片、图纸,还有这刻着诡异符号的铁片,它们之间有什么联系?和烟花、和矿,又有什么关系?


    草纸图画指引她找到这个,是想告诉她什么?警告?还是……给予某种提示或工具?


    她将东西原样包好,放回木匣,重新埋回原处,仔细掩盖好痕迹。这些东西太古怪,她一时无法理解,更不能带回去。埋在原地,或许是最安全的。


    接下来的几天,她表面如常,甚至比往日更“安分”,除了偶尔去李三平家问问有没有消息(答案总是没有),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家里,整理思绪,反复琢磨那木匣里的东西,以及那卷无字草纸可能传递的信息。她试图从张工偶尔的只言片语、从本地老人的闲谈、甚至从梁京冶留下的那些书籍笔记的边角料里,寻找关于古老符号、特殊矿物、或者本地早年是否有过特殊窑炉的蛛丝马迹,但收获寥寥。


    与此同时,她让蓝如意和赵家老二,用更隐蔽的方式,留意村里的动静。沈癞子和王二流似乎安分了些,但偶尔还是能看到他们聚在一起嘀咕,目光闪烁。那个何邮差,按照正常班次又来过一次,沈癞子果然又凑了上去,两人在村口磨坊后说了几句话,何邮差离开时,邮包似乎并无变化。蓝如意设法“路过”,听到只言片语,好像是沈癞子在问“那边有回信没”,何邮差含糊地答“急什么,该有时自然有”。


    “那边”……显然不是指镇上的办事机构。是指吴明背后的“那边”,还是指发出“责令信”的“那边”?或者,根本就是一回事?


    等待的第五天下午,李三平顶着风雪,匆匆来到了林知晚家,脸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甚至还带着一丝恐慌。


    “知晚,”他进门就闩上门,压低了声音,带着颤,“刚……刚镇上托人捎来口信……让、让你再去一趟!”


    “再去一趟?”林知晚心一沉,“信上不是让等通知吗?”


    “不是那事儿!”李三平急得额上冒汗,“是……是别的事!来捎信的人偷偷跟我说,是……是更上面来的人!直接点名要见你!人已经到镇上了,让你马上就去!而且……而且特别交代,不要声张,就你自己去!”


    更上面?点名要见?不要声张?


    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透出的信息比之前的“责令信”更让林知晚感到寒意刺骨。这不是常规流程,这更像是……某种秘密的、甚至是私下的“召见”。


    “来的是什么人?说了什么事吗?”林知晚强迫自己冷静。


    “不知道!捎信的人也不清楚,只说惹不起,让你千万别耽搁,马上就去镇上那个……那个老地方!”李三平说的“老地方”,是指镇上相对僻静、有时用来接待一些不方便公开露面的人的一处小院。


    林知晚的脑子飞速转动。更上面,秘密召见……是福是祸?是吴明背后的人终于要亲自出面了?还是孙明德那边有了新的“发现”?亦或是……与那木匣、与铁片上的诡异符号有关?


    躲是躲不掉的。对方既然能直接找到镇上,并且通过这种方式“通知”,就意味着他们掌握了相当的主动权。


    “我知道了,三平叔。我这就去。”林知晚起身,没有任何犹豫。


    “知晚!”李三平一把抓住她的胳膊,老眼里满是担忧和恐惧,“这回……这回可不一样!你……你可千万要小心!该低头就低头,别、别再逞强了!”


    “我明白。”林知晚拍了拍他的手,语气平静,眼神却锐利如刀,“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总得弄明白,到底是谁,想干什么。”


    她换上那件半旧的靛蓝棉袄,围上围巾,将头发重新拢好。没有带任何材料,只将那片从木匣里取出、悄悄拓印了符号的、巴掌大的糙纸,对折,塞进棉袄内衬一个极隐蔽的小口袋里。然后,她推开家门,再次踏入了风雪之中。


    这一次,没有村民目送。李三平甚至没敢送她到村口。只有呼啸的风雪,和她独自一人,越来越快的脚步声。


    赶到镇上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小院时,天色已近黄昏。小院门虚掩着,里面静悄悄的,没有灯光。林知晚在门口定了定神,抬手,敲响了那扇斑驳的木门。


    “吱呀——”一声,门从里面被拉开一条缝。开门的是个陌生的年轻男人,穿着普通的蓝布棉衣,面容平凡,但眼神锐利,动作干脆。他打量了林知晚一眼,侧身让开:“进来。”


    林知晚迈步进去。小院不大,积雪清扫过,正屋的门关着。年轻男人引着她走到正屋门口,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个低沉平和的声音:“进来。”


    年轻男人推开门,示意林知晚进去,自己则守在了门外,并顺手带上了院门。


    屋里生着炭盆,比外面暖和许多。陈设简单,一张八仙桌,两把太师椅,桌上放着一个冒着热气的搪瓷缸子。一个穿着深灰色中山装、五十岁上下、面容清癯、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男人,正背着手站在窗前,望着窗外飘雪。听到动静,他缓缓转过身。


    他的目光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温和,落在林知晚身上,却让她感到一种无形的、巨大的压力。那不是装腔作势的威严,而是一种久居上位、习惯了掌控局面的、内敛而深沉的气场。


    “林知晚同志,请坐。”男人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他指了指对面的太师椅,自己先在那把看起来更旧、扶手磨得发亮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林知晚依言坐下,腰背挺直,双手放在膝上,目光平静地迎向对方。她没有先开口,等待着。


    男人似乎也不急,拿起桌上的搪瓷缸子,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水,才放下缸子,目光重新落在林知晚脸上,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却没什么温度。


    “自我介绍一下,”他说,语气依旧平和,“我姓陈。这次来,是想跟你,单独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