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千方百计逃课
作品:《您的续命订单已送达[无限]》 铃声落下后,整个校园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
这种寂静不同于寻常,它厚重得仿佛能吞噬一切声音,连风都停止了流动,缓慢而沉重地,一寸寸弥散开。
一眼望去,宿舍区空无一人。
约莫半分钟后,各种教学活动的声响从远处的教学楼里传来。
老师讲课的声音、学生朗读的声音、粉笔划过黑板的声音……
每个声音整齐划一,掷地有声。
以致于本来不是很明显的声音,此时都细微地传入了梵希的耳中。
一切听起来都秩序井然。
但从教学区一路穿行而过的梵希知道,不是这样的。
这一路上她见到从体育馆回到教室的学生,他们大都不完整。
有的被割了舌头,有的被割了耳朵,有的肢体残缺……他们都裹了纱布。
当然,也不是每个学生都这样,每个班还是有那么几个“正常”学生。
他们留着统一的短发,缄默不言,一双大得过分的眼睛默默观察着周围的一切,尤其关注那些“不正常”的学生。
见到梵希,也只有那些“正常”学生会向她打招呼,一齐声说“阿姨好”。
然而,梵希看到他们僵硬拉扯的面部表情,打心眼里做不到真心回应。
她只能勉强带出笑:“同学们好。”
她没有直接前往302宿舍。
她先走向位于宿舍楼一角的保洁工具存放处。
她还记得《校园守则》最后一条,关于保洁工具的条目。
现在休息时间已经结束,她的一举一动,都要按照守则来做。
工具存放处的门是一扇掉漆的红色铁皮门,上面挂着一把大铁锁。
梵希取出保安给她的临时工作证,在门边的感应器上轻轻一刷。
门锁应声而开。
推开门,一股浓重的灰尘和霉味扑面而来,她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房间狭窄而杂乱,最显著的是一个大木柜子,旁边则堆满了各式清洁用具。
扫帚、拖把、水桶、抹布,全都杂乱地摆放着。
墙壁上布满了蛛网,显然很久没有人认真打扫过这里。
在房间最深处的角落,一堆废弃的杂物下方,露出了管道疏通器的一部分。
梵希跨过地上的杂物,来到角落前。
挪开几个破旧的纸箱后,眼前的景象让她倒吸一口冷气。
管道疏通器的旁边,散落的人体骨骼碎片散乱地堆在一起,上面还残留着些许干涸的组织。
旁边是一件被撕扯得破烂不堪的保洁制服,深褐色的污迹遍布其上。
从骨骼的大小和形态来看,这显然属于一个成年人。
梵希沉默地看着这幅景象,脑海中浮现出《校园守则》的第九条。
她也算是求仁得仁了。
“非保洁人员禁止前往保洁工具存放处及闲置区域。”
现在她明白了守则里的部分含义。
被守则教育致死的人,最终都由保洁负责清理,就像那个绷带女学生。
但也有特殊的情况,比如,保洁自己违反了守则。
那她就会死在这里。
梵希动手整理了一下这些残骸,接着从中拿出一些自己需要的工具。
这所学校有着男女生各四栋宿舍楼,从走廊晾晒的校服可以看出,这里密密麻麻住满了学生。
302宿舍位于三楼走廊的尽头。
梵希很快找到了目标,她推开虚掩的门。
宿舍里四张床铺整齐得过分,书桌上的物品也摆放得干净整洁,是很少见的男生宿舍。
厕所的门半开着,里面传来阵阵异味。
梵希走进去,发现马桶已经堵塞,浑浊的水面上漂浮着不明杂质。
她戴上橡胶手套,拿起疏通器开始工作。
堵塞相当严重,疏通器的弹簧软轴在管道中艰难地前进,时不时遇到阻碍。
一次用力的推进中,她感觉前端勾到了什么坚硬的物体。
梵希皱眉尝试了几次,全都无法通过。
“……”
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慢慢地将疏通器往回拉。
随着疏通器的退出,一截还带着些许软组织的臂骨被从污水中拖了出来。
它的颜色看起来相当新鲜,啪嗒一声掉在瓷砖地面上。
那截骨头白皙得刺眼,断裂处参差不齐,像是被强行撕扯下来的。
梵希伸出手比划了一下,这臂骨比她的手臂要短一些。
……不会吧,这里还有个凶杀案?
一阵微风从低矮的地面吹拂,掀起她垂放的袖口,熟悉的声音也随着风沙哑地传入耳中。
“你挖到了什么?”
梵希心中一惊,迅速用身体挡住那截骨头,转头看去。
一个穿着校服男生正站在门口,不偏不倚地撞上她的目光。
他校服上沾着些许灰尘,脸色苍白如纸,左腿包扎着厚厚的绷带,倚靠着门框站立,好似有些乏力。
凶手往往会再次回到作案现场。
心里突然冒出这句话来,梵希面上不动声色,站起身来,再次挡住了那截刚从下水道掏出的臂骨。
“没什么,就是普通的堵塞,一些常年日积月累的杂物搞的。”
女人语气平静,手中的疏通器继续在管道中作业,发出巨大的机器运作声。
王霄倚在门框上,“……嗯。”
汗水沿着他的鬓角滑落,左腿的绷带很厚实。
他受伤的姿势有些别扭。
那不像是一个意外受伤者下意识的保护性动作,反倒像是刻意在维持某种姿态。
他不说话,但梵希可不能坐以待毙。
梵希:“同学,你这是怎么了?这不是上课时间吗?”
按照守则来说,这一类程序会非常严格,毕竟只是迟到而已,就要被斩断双脚了。
王霄是怎么敢公然逃课的?
“……我受了点伤,老师让我回来休息一下。”
王霄脸色发白,“体育课的器材室挺乱的,一不小心就会被砸到。”
就在这时,走廊上传来规律而清晰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不疾不徐,气定神闲。
王霄的身体僵住了。
紧接着,严桐出现在厕所门口。
他穿着笔挺的校服,臂章一丝不苟,手中拿着一个小药瓶。
他的目光先在梵希身上停留了一瞬,确认她身为保洁在正常的履行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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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后,看向王霄。
“王同学,”严桐声音平稳,“我听说你受伤了。这是医务室开的止痛药。”
王霄接过药瓶,声如蚊呐着,“谢谢会长。”
严桐的目光在王霄受伤的腿上停留了片刻,露出了一丝笑意。
“器材室的意外确实时有发生,近期我也会加强监督管理。不过,”他话锋微转,“我听说,你最近对体育课有些特别抵触啊。”
“希望这次受伤真的只是个意外,而不是谁的刻意安排。可不能因为不想上某节课,就做出伤害自己的行为啊。”
王霄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怎么会呢会长,我怎么可能故意受伤?我最喜欢体育课了……”
“最好如此。休息好了就快回去上课吧,体育课可不能落下课程。”
严桐脸上的笑意转瞬即逝。
“你要知道,守则就是守则,任何试图钻空子的行为,都是对守则的不尊重,而学校严禁这种不尊重。”
说完,他转向梵希,微微颔首:“辛苦了。校园的整洁需要每个人的努力。”
梵希低着头,含糊地应了一声。
严桐离开后,厕所里的空气仿佛才重新开始流动。
王霄明显松了口气。
“我先回去上课了。”
王霄被严桐警告之后,明显焦躁了许多,他顾不上再探究之前的问题,匆匆说完,便拖着伤腿离开了。
梵希注视着他一瘸一拐离去的背影,心中的疑虑越聚越大。
她想起来了。
那个声音……
虽然隔着电话有些失真,但那底层音色,那种略带沙哑的、属于青春期尾声男生特有的质感。
很像。
很像今天中午,那个和她打电话沟通的客户。
如果王霄就是那个客户,如果他真的是那个买下六份饭的人,那卫生间这个臂骨的主人,又是谁?
梵希的视线落在墙面的一块瓷砖上。
这一块瓷砖的边缘,与其他地方积着的薄灰和污渍相比,显得过于干净了。
像是最近被人频繁擦拭或挪动过。
梵希的心跳不由快了几分,她双手抵住冰凉粗糙的瓷砖边缘,轻轻一试探,果然松动了。
她干脆再用力,将整块瓷砖卸了下来。
红砖的缝隙中,一个牛皮小袋子被塞在里面。
她将袋子取了出来。
拆开层层包裹,里面的东西显露出来。
一个拇指大小的透明玻璃瓶,里面装着大半瓶无色液体,还有三粒胶囊。
玻璃瓶上没有标签,没有任何字样。
拧开瓶盖的瞬间,一股无比鲜明的苦杏仁气味钻入鼻腔。
□□。
王霄居然准备了这个,那六份饭……是给谁吃的?
梵希将瓶盖拧紧,握紧了这个小瓶,闭上了眼睛。
【替灵】
这一次,她的目标明确,精神高度集中。
指尖接触着冰冷的瓶身,感受着上面可能残留的前一个持有者的气息与意念。
时间仿佛被拉长,她的精神力如同细密的触须,沿着瓶身,遁入记忆深处。
起初是黑暗和碎片。
然后,画面开始闪现,继而变得清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