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丢工作了

作品:《您的续命订单已送达[无限]

    阴暗狭窄的巷子里。


    王霄戴着兜帽,将脸藏得很低。


    他把一叠皱巴巴的钞票塞给对面的男人,换回一个小纸包。


    对方低声说了句什么,王霄身体一僵,握紧了纸包。


    他低下头,闻了闻来自纸包里的气味。


    小巷的阴冷月光映出一张苍白的侧脸,额角还有未消的淤青。


    302宿舍,卫生间。


    夜深人静,只有水管偶尔的滴答声。


    王霄反锁了门。


    就着卫生间上方的灯,他将纸包里的白色粉末溶解,又分装进透明小瓶。


    接着,他将一部分粉末仔细填入空胶囊里。


    每一次轻微的声响都让他停下,竖起耳朵倾听门外的动静。


    完成后,他如同捧着炸弹一样,将瓶子和胶囊层层包裹,藏进了早就准备好的墙缝中。


    记忆的洪流变得汹涌。


    更多久远的片段冲刷而来。


    宿舍里。


    体格壮硕的舍友赵谆穿着鞋,大剌剌地踩在王霄的床铺上,将他的枕头和几本书踢到地上,嘴里骂骂咧咧。


    旁边的李铭举着手机,冷笑着对准王霄狼狈捡拾东西的背影拍下照片,嘴里还模仿着拍照声,引得赵谆和其他三个舍友哄笑。


    王霄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嘴唇死咬着。


    学校偏僻的体育器材室门外。


    王霄抱着一摞练习册路过,无意间透过门缝,看到赵谆和一个穿着运动服的男老师紧贴在一起,举止异常亲密。


    他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练习册差点掉在地上。


    不……不能被发现!


    他慌忙后退,却不小心踢到了门口的扫帚,发出刺耳的响声。


    门内的动静瞬间停止。


    两双眼睛同时朝他看了过来。


    越来越多的记忆涌了上来。


    梵希几乎看不清那些画面,恐惧如同厚重的蛛网,将王霄和她层层包裹。


    他在宿舍里几乎不敢出声,走路贴着墙根,眼神躲闪,像一只惊弓之鸟。


    怨恨在恐惧的土壤里悄然滋生,扭曲生长。


    记忆的终点,是王霄蜷缩在床上的身影。


    窗外是浓得化不开的夜色。


    屏幕光找出他脸上一片青紫,眼底猩红。


    他手里紧紧攥着手机,屏幕上是外卖下单成功的界面。


    备注:“请快一点。”


    他计划好了,他要毁灭这一切。


    然而,最后闪过的画面却是,王霄焦躁地站在宿舍楼下,一遍遍看着手机上的配送地图。


    那个代表外卖员的小点始终没有靠近。


    他不停地打电话,声音从焦急到绝望。


    外卖是丢了吗?还是他的计划被发现了?


    他的一切,居然在最后一步,出了无法预料的岔子。


    紧接着,浓雾毫无征兆地弥漫开来,将整个校园吞噬……


    梵希猛地从记忆洪流中挣脱。


    原来如此,王霄果然就是那个客户,那六份饭,是他精心策划准备用来毒杀霸凌者的凶器。


    而下水道的骨头,很可能就是王霄的某个舍友的。


    他发现了那瓶毒药,最后被王霄杀害并分尸。


    从体型来看,身材最为瘦小的李铭最符合骨头的特征。


    “嗒、嗒……”


    拖着腿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再次停在了宿舍门口。


    光线一暗。


    王霄去而复返了。


    他站在门口,眼神直勾勾地看着梵希。


    还有她手中那个还没来得及收起的的小玻璃瓶。


    空气,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无路可逃,梵希干脆站起身,直面他。


    王霄:“看来你都知道了。”


    他的声音不再虚弱,硬邦邦的,满是威胁。


    “把东西还给我,然后忘记你今天看到的一切。”


    “没问题。”梵希一边看着他,一边将小瓶子装回袋子里,摆了摆手:“这事我不想管,咱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王霄看着梵希的动作,扯了扯嘴角,似乎在苦笑。


    他忽然低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钞票。


    “拿着这些,管好你的嘴。”


    梵希看着那叠钞票,感到一阵荒谬。


    在雾城里,居然还存在贿赂这种世俗的行为。


    但眼下,她更需要和平地离开这里,不管是什么理由。


    “放心吧。”


    她接过钞票,揣进兜里,“我什么都不知道,也不会说。”


    王霄对她点了点头。


    梵希转身准备离开,背后突然袭来一阵劲风。


    她猛地回身,迅速侧身避开。


    一把尖锐的水果刀,差点刺中他的后脑。


    王霄见一击不中,脸上闪过更加决然的阴狠,握紧了刀柄,


    梵希“啧”了一声,抓住王霄的手腕,一掌劈掉水果刀,一个利落的过肩摔,将他放倒在地。


    “你!”


    王霄又惊又怒,试图挣扎起身。


    虽然受了伤,但非人的本质却让他爆发出惊人的力量,抓住梵希的手臂,一拳捣上。


    “你们都一样,都该死!”


    “别讲废话了!”


    梵希躲闪,用力将他压制在地,膝盖顶住他的胸口。


    王霄发现自己居然无法挣脱,又惊又怒。


    梵希皱眉:“冷静点,你这样做解决不了任何问题,难道你想被别人发现吗?!”


    就在二人僵持不下时,刺耳的铃声再次响起。


    语文课时间到了!


    语文课的上课铃声在空旷的宿舍里尖锐地回荡,如同催命符。


    王霄的脸色瞬间煞白一片,不住地发抖。


    梵希狐疑地松开了他,王霄没了桎梏,顿时卸了力,瘫在厕所冰冷的瓷砖地上。


    他试图站起来,但双腿软得像面条,几次挣扎都无力地跌坐回去,片刻时间,已经汗如雨下。


    “不……我不能缺席……张老师会……”他语无伦次地喃喃自语,瞳孔因恐惧而放大。


    梵希皱眉看着他异常的反应,心中不解。


    虽然违反校规确实会受罚,但王霄此刻表现出的恐惧已经超出了常理。


    除非是……


    惩罚即刻就到。


    他来了。


    王霄的牙齿打颤,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瘫在地上看着严桐神出鬼没的身影。


    严桐站在宿舍门口,同样凝视着王霄此时的丑态。


    梵希顿时站直了。


    “王同学,上课铃响已过两分十七秒。根据《校园日常守则》第一条,学生必须按时出席所有课程。”


    严桐缓缓走近,居高临下地注视着王霄:“无故缺勤,是对守则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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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接的挑衅。我刚才已经提醒了你——你可知后果?”


    “我、我受伤了,我还需要时间……”王霄试图辩解,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受伤?”


    严桐的嘴角勾起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校规中从未规定受伤可以成为缺勤的理由。规则就是规则,不容任何例外。”


    说着,他突然伸手抓住王霄的衣领,轻而易举地将这个比自己还高的男生提了起来。


    王霄像一滩烂泥般挂在他的手上,连挣扎的力气或者说是勇气都没有。


    “不!会长!求求你!我只是迟到而已,不应该、不应该这样对我!守则里没有这……”


    王霄从嘴里挤出求饶的话语,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流下。


    严桐置若罔闻,拖着他径直走向走廊尽头的窗户。


    梵希默默看着,思绪万千。


    严桐想干什么,惩罚王霄吗?


    可是,迟到的惩罚不应该是砍断双脚吗?


    还是说她理解错了,其实惩罚条例还有细分?


    “违反规则者,必须受到教育。”


    严桐的声音依然平静,他打断了王霄未说出口的下半句话,单手推开窗户。


    宿舍楼后方是一片树林,遮盖了远处的高楼大厦。


    严桐毫不费力地将王霄整个人提起,从窗口直接扔了出去!


    “啊——!”


    重物落地的响声沉闷地传来。


    严桐静静看了一会儿,接着慢条斯理地关好窗户,扣上锁。


    仿佛他刚才只是丢了一袋垃圾般轻松。


    他转向梵希,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再次聚焦在她身上,或者说,是她身后。


    “保洁员,”他的语气依然礼貌,“刚刚我接到安保人员的报告,称你涉嫌盗窃学生财物。”


    梵希的心猛地一沉。


    她顺着严桐的目光,转头。


    那个叫赵光辉的保安正安静地站在走廊上。


    他巨大的复眼在阳光下闪烁着冰冷而华丽的光泽,此时还在高频地振动着。


    望见她,对她歪了歪头,“你不厚道啊,小姑娘。”


    梵希居然从那双非人的复眼里看出一丝失望。


    原来从一开始,所有人的一举一动都在保安的监视之下。


    她想要辩解,却发现语言在此刻显得如此苍白。


    王霄给她的那叠钞票还揣在她的口袋里,热乎着呢。


    简直是人赃并获。


    这也太坑了吧!!!


    要不是王霄已经下场凄惨,梵希都恨不得给他再加把火了。


    她第一次觉得钱烫手,“这是他主动塞给我的,我可没问他要!而且这是孩子一片心意,也能算贿赂?!”


    “根据《校园日常守则》细则,盗窃行为必须受到严惩。”


    严桐向她伸出手,“请交还你的工作证。从此刻起,你不再是本校的保洁人员。”


    不,她不能交出去。


    梵希下意识地捂住放工作证的口袋,一股强烈的不安感涌上心头。


    证件一旦交出去,她就会失去保洁的身份。


    而在这所校园里没有身份,她又会面临怎样的境地?


    答案是显然易见的。


    然而,在严桐的注视下,她发现自己竟然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一股莫名力量接管她的思想,另一种乖巧的、惧怕的心理驱使着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