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烟刚处理完血影门的事，正想休息一下，就收到东境出事的消息。她立刻出发，赶去东境。


    东境很危险。风雪很大，天上有残月，照在雪地上发白光。哨塔上的火盆还有点火星，但三个守卫已经死了，倒在血里，脖子歪着，眼睛睁着。结界晃动，裂了一道缝，有黑雾从外面渗进来。


    慕容雪一脚踢开门，冷气顺着她的靴子扩散，地面出现一圈冰纹。她没看尸体，直接看向结界裂缝。空气不对劲，太安静了，连风都绕着某个地方走。这说明有人动过空间。


    “躲什么躲。”她冷笑，拔出一点剑，霜气冒出来。


    下一秒，她不见了。


    地上只留下一道淡淡的影子。断崖下藏着三个人，正在往裂缝里塞一块黑色符箓。其中一人耳朵一动，低声说：“有人来了！”


    话没说完，天上突然裂开一条缝。


    不是雷也不是光，是空间被撕开了。慕容雪从里面走出来，剑尖对着一个人的头。


    “偷东西还这么笨，没人教过你规矩？”她一笑，手一压。


    剑落下。


    那人的护体灵光瞬间碎掉，脑袋和肩膀一起被砍开，血喷起来，在雪地上划出红痕。剩下两人回头，脸色大变。


    “你是林家那个疯女人？！”左边的人喊。


    “法则？不过就是打架用的东西。”慕容雪甩了甩剑，血飞出去，“你们幽冥教半夜偷溜，还好意思说我疯？”


    右边那人怒吼，双手掐诀，空中出现十二条黑链，带着臭味朝她缠来。另一人后退，拿出一面骨幡要展开。


    “这女人不好对付，别留手，用绝招！”右边那人叫。


    “好，今天让她死在这！”另一人咬牙，展开骨幡，腥风吹来。


    慕容雪不躲，脚下一踩，地面结冰变滑。她滑过去，速度快得看不清。就在第一条链子快套住她时，她突然消失。


    ——她用了短距离跳跃。


    她在半丈外出现，剑光一闪，骨幡断成两截。那人瞳孔一缩，还没反应过来，胸口就被刺穿。


    “你……怎么会用空间法则？！”他吐着黑血倒下。


    “法则？”慕容雪拔出剑，一脚把他踢进雪坑，“我这叫打得好。”


    最后一人转身就跑，边跑边结印，身后撕开一道口子，无数怨魂冲出来，形成尸潮围住她。


    慕容雪站在雪中，头发飘起，眼神冰冷。她举起剑，指向那道口子。


    “你喜欢开门，那我就帮你关上。”


    她吸一口气，体内空间剑意涌动。她知道这力量强，但耗得快，必须快点解决。剑尖轻抖，空气中发出“咔”的一声，像玻璃要裂。


    接着，一道横着的裂缝出现，贯穿战场。所有怨魂撞上去，被吸进去，眨眼没了。就连那道口子也在扭曲后慢慢合上，发出“啪”的一声，像门被关紧。


    “轮到你了。”她一步步走近。


    那人慌了，转身就逃，脚印带血。可没跑几步，眼前一变——慕容雪又站在他面前，剑抵住他喉咙。


    “你怎么……这么快？！”


    “快？”慕容雪笑，“你根本不知道什么叫慢。”


    剑光一闪，刺穿胸膛。


    那人僵住，眼里的光熄灭。尸体倒下，砸进雪里。


    慕容雪收剑，呼出一口白气。风小了，雪还在下，但没那么急。她抬头看远处天空，几道黑影停在云边，不动。


    是援兵？


    她眯眼，手放在剑柄上，没有退。


    那些黑影停了一会儿，好像察觉到了什么，最后悄悄消失。


    她没追。


    仗打完了，她的任务是守住防线，不是去追人。


    她坐在高台边上，闭眼恢复灵力。刚才看着轻松，其实每一步都在试新力量的极限。空间跳跃不能连用三次，裂缝最多撑七息，久了会伤身体。这些都得记住，下次不一定这么幸运。


    她拿出传讯符，捏碎。


    “东境清剿完成，敌人退了，我守着。”


    符纸变成灰，随风飘走。


    远处联盟的灯火还亮着，星星点点，像山上的小光。她看了会儿，忽然笑了。


    以前有人说她出身散修，根基差，成不了大事。现在呢？金丹中期以下，谁敢接她一剑？


    她低头拍拍剑鞘，像在安慰老朋友。


    “咱们配合得不错。”


    雪慢慢停了，月光照在战场上。血迹结成暗红的冰，三具尸体躺着。结界的裂缝被临时封住，上面盖了层薄冰，能撑到天亮。


    她没起身，也没再看远方。


    就这么坐着，背挺直，像插在雪地里的枪。


    风卷起她的披风，扫过剑柄。


    突然，她皱眉。


    空气中有一点波动，非常微弱，几乎感觉不到——但它存在。不是刚才那几个人留下的，而是更早之前，有人在这里用过空间禁术。


    不是攻击，更像是……标记。


    她站起来，走到第一具尸体旁，翻他身上东西。除了邪符和密令，还有颗灰色小石子，表面刻着细符文。


    她用剑尖一挑，石子翻面。


    符文样式陌生，但结构有点熟——和界源珠外面的纹路有点像。


    她眼神一紧。


    这不是幽冥教的手法。


    至少，不全是。


    慕容雪把石子握紧，眉头越皱越深，心里升起不安：‘这石子是谁留的？他们想做什么？这场事，还没完……’


    她把石子收进袖子，重新坐下，手一直没离开剑柄。


    远处灯火温柔，风也静了。


    但她知道，这场雪战，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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