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 宴席瞬间变成了修罗场

作品:《乔临天下

    楚乔乔自然不喜被人这般直视。她深知,像桓文这般常年征战沙场的武将,惯用此种看似无理的凝视向对手施压。


    她便也停住脚步,不避不让,只将目光沉沉地迎了上去,与他对视。


    输什么也不能出输了这气势。


    "我见过你。"许久,桓文缓缓说了这么一句话。


    楚乔乔唇角微微一扬,“来者是客,大司马便是这般待客的?”


    “是桓某失礼了。”他缓了神色,甚至浮起一丝浅笑,侧身让开一步,“楚大人,请坐。”


    说罢,他展臂向左,袖袍在空气中划出一道谦和的弧线,掌心向她,稳稳地引向身侧的空座。


    不得不说,此人动作洒脱,不像个卑鄙小人。


    侍从带着楚乔乔入座。


    “是我太心急了,”桓文呵呵一笑,声音里带着种粗砺的坦率,“急着想瞧瞧,让我吃了那么大苦头的女娃娃,究竟生得什么模样。”


    他稍稍正色,抱拳一礼:“方才多有失礼,还望楚大人海涵。”


    "在下哪里会介意,将军自有将军的气魄,在凡城营地时的威风,在下是领教过的。"


    见他态度不错,楚乔乔也客客气气,不显山露水,把他赞美了。


    桓文显然很受用,"楚大人当时闯营时那副万夫莫挡的气势,也是让我甚为吃惊。燕营竟出现了如此骁勇无畏的小将!"


    "哪里比得上将军力吞山河之力。"


    "虎父无犬女,你父亲是后继有人了!"


    两人互相吹捧后,彼此竟有了一种意气相投,惺惺相惜的感觉。


    "今日约楚大人一见,没有其它的目的,只为一睹贵使的风采,好圆了凡城一战后的念想。"


    说到凡城,他的神色变得晦暗,败给眼前这位新晋将星,他内心万分惭愧。然而将星还是位女子,便更觉得有几分羞耻。


    不过他这人比较豁达,输了就是输了,两兵交战总有输赢,他不会去怨恨楚乔乔。


    楚乔乔马上说道:"将军太过奖了,在下只是侥幸赢了一局,实在是不敢当。"


    桓文哈哈一笑,"今日相见,我觉得与楚大人甚为投机,等下不醉无归!"


    楚乔乔见他那副模样,一定是千杯不倒的人物,自己这点酒量实在拿不上台面,而且自己断断不能喝醉。


    她连忙谦虚道:"我这人有个缺点,酒量不行,怕是会扫了将军的兴致。"


    桓文不勉强她,哈哈笑道:"那我喝我的,楚大人随意,可还行?"


    "那就谢谢将军体恤了。"楚乔乔对他抱拳致谢。


    侍从鱼贯而入,把案几摆得满满的,阿戌连忙上前为她布菜,实际把银针藏于掌内,悄悄为她验毒。


    两人把酒言欢,不时聊聊楚慕垂的旧事,桓文对他尽是钦佩之情。楚乔乔也乐得从他的言语中,寻觅自己的父亲的过往。


    酒过三巡。


    桓文说道:"我府中最近有位技艺高超的琴师,唤她来为我们演奏。"


    过了一会儿,侍从回来。


    "大人,琴使说她近日得了风寒,怕传染了给大人和贵客。她问大人,是否可以在殿外演奏?"


    桓文颌首道:"可以,这提议很好,万一风寒感染了楚大人就不好了。"


    不多时,那琴声缓缓响起。


    果然是位技艺高超的琴师,先是响遏行云,再是高山流水,时而又变得空灵似云水渺茫。


    楚乔乔越听越是奇怪,琴调似曾相识。


    倏地,琴声急促起来。


    楚乔乔心口骤然一紧,仿佛有面鼓在里面擂动。一股灼热的气流自丹田窜起,在四肢百骸间横冲直撞,急于寻一个裂口喷薄而出。


    难受至极!


    转目向桓文看过去,他的脸赫然已变成猪肝色,显然也是也是在极力按压住体内的气流冲状。


    只是他比楚乔乔更为严重,他两手抓住身前的案几,因用力过度,整个案几上的杯盘都在抖动!


    "来人!"顾不上礼节,桓文咬牙切齿地吼道,"叫大夫!"


    侍从一看见这样的情况,急急忙忙跑了出去。


    阿戌也开始脸色惨白,他额角青筋暴起,竭力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少、少主……这……这是怎么了……好……好难受……”


    楚乔乔死死咬住下唇,齿间已尝到了铁锈般的腥甜。


    "琴...琴..."


    她努力撑着案几站起来,想去寻找那琴声来源的地方。


    那琴声倏地高昂起来,仿佛一下子钻到了每个人的脑子里面,在里面拼命拉扯!


    桓文猛地站起来,铮的一声,把手中的佩刀拨了出来,双目已经变得血红!


    一声惨叫,他身旁的侍女应声倒下,半个脑袋被砍了,地上流了一地白的红的,接着又砍向另外几个的侍女。


    楚乔乔差点吐了出来,这一场宴席瞬间变成了修罗场!


    "跑……快跑!"她意识到现在的桓文不知道因何原因,已经失去理智,见人就砍!


    那次短暂的交手,她已经知道自己未必是桓文的对手。更遑论现在自己的状态如此衰弱,对方却处于疯癫状态。


    现在只能逃命。


    还没来得及反应,大厅里的侍从已被砍死七八。桓文神力骇人,地板上的石砖都被他砍裂,很快刀刃已经卷了边。


    整个地板的残躯断肢狼藉于地,剩下受了重伤的两人躺在血泊中痛苦呻吟,奄奄一息。


    桓文拖着那柄仍在滴血的长刀,一步步向楚乔乔和阿戌逼近。刀尖刮过地面,发出令人牙酸的“滋啦”声。他双目赤红,血丝密布,整张脸扭曲得如同从地狱爬出的恶鬼。


    楚乔乔和阿戌胆战心惊,慢慢后退。


    鎏金地砖上的血洼便漾开一圈圈细纹,藻井上色彩艳丽的飞天神女,俯着身子注视着底下这场人间地狱。


    咣当一声,大厅的门竟然自己关上了。


    楚乔乔心里清楚了,自己和桓文被人做了局,背后的人要的是他们互相残杀。


    那琴声连绵不断,仿佛在庆祝着着这场杀人盛宴。


    哪有在这种情况下,还能一直弹着琴的。楚乔乔知道是弹琴的人作祟,如今却没有办法离开这个大厅。


    "少主,等下我挡住的时候,你赶紧找办法从窗口跳出去。"阿戌对她说道,准备哪怕是牺牲也要保着她能出去。


    楚乔乔摇摇头,"没用的,窗户也已经锁死了!"


    "那怎么办?"


    "我们现在这样的状况是打不过他的,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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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话音刚落,一把把阿戌推开,桓文的刀落在他们中间的柱子上,刀刃深深陷了进去,一时间竟抽不出来。


    趁着这机会,两人用刀拼命想撬开一扇窗户逃走。哪知道那是东洋铁木,坚如玄铁。


    两人用腰刀卡进柏木窗棂的缝隙,用了吃奶的力气,两刀身因发力已弯成惊心的弧度,却也只能刨下些带清漆的木屑。


    两人对望,眼神里带着几分绝望。


    那边的桓文已经从木柱抽出刀来,一步步向他们逼进。


    楚乔乔安慰阿戌,"不怕,他有一身神力,但没有我们敏捷。我们分开让他去追,他总有力遏的时候。"


    她是这么说,却深知人在这种癫狂的状态下,能掘出身体里面的潜力,比平日还要厉害三分。


    在琴声的催动下,她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了,每一次拨弦都加重一分绞拧。她难受得几乎没法呼吸,脊背抵住廊柱。


    "阿戌,我们每人吸引他一段时间,懂?"


    "懂..."阿戌艰难的点点头,他咬咬牙,"让我先来!"


    说完,他便跑向桓文,吸引了对方的目光,两人一追一跑,桓文挥刀疾砍,顿时险象横生。


    要知道现在桓文是凭着本能在杀人。他的本能是什么?就是几十年在沙场征战多年的杀人经验。


    就这么煎熬了一柱香的功夫,两人仿佛熬了一百年那么长,各自身上纷纷挂彩,阿戌背后更有一条差不多七寸长的伤口深可见骨,鲜血淋漓。


    桓文也有伤,被他们偷袭的,但他仿佛并不知道疼痛,只一味地追杀他们。


    而那琴声似乎也惭惭发生了变化,偶有音调斯拉的感觉,似乎弹琴的人也耗费心气,泣血而弹。


    忽然间,琴声咣珰一声,断了!


    桓文那双浸透血色的瞳孔里,骤然浮起一丝茫然的雾气。他举刀的手臂僵在半空,筋肉仍保持着杀戮的势态,指节却一根根松开了。


    长刀坠地的闷响与人躯倒下的钝响同时炸开,他像是灵魂被抽离骨架,瞬间瘫在地上。


    门被人从外面打开。


    姚凤临冲进殿内,脸上血色尽褪,满眼惊惶。


    他一眼看见浑身浴血的楚乔乔,整个人如遭雷击,一个箭步上前将她紧紧搂进怀里。


    “对不起……”他声音发颤,哽咽着几乎不成调,“外面……外面还有他们的人,护着那弹琴的……我近不了他的身。最后我拼尽全力割断了他的琴弦。”


    旁边忽然呯的一声响。


    阿戌倒了在地上。


    "快...快回去,救人要紧,阿戌伤得很重,比我严重。"楚乔乔快要哭了。


    "好,好。"姚凤临不再多说,急急忙忙把两人送回礼宾院,又叫了太医过来诊治。


    谢安匆匆赶来,他满脸歉意:"我当时带着御林军在外面守着,也不知道里面竟然发生了这些事情。"


    楚乔乔不会一点准备也不做就去见桓文。


    未见桓文前,楚乔乔以查探桓文意图的理由,告诉了谢安这次的会面,一方面是为了避免误会,另一方面是以防不测。


    她自信认为以自己的实力,怎么也不至于连个信号弹都没发,就被桓文制住。


    可是没想到事情发生得如此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