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英伦水货

作品:《【蓝锁】出走王子后日谈

    显然,御影玲王的适应能力在PSV眼下追求效率的环境里是一种优势。训练场上他很少犯错,总能出现在战术板要求的位置,送出符合主教练要求的致命传球。


    教练看在眼里,在原主力攻击型中场确定赛季报销后,他将玲王直接填入了接下来一场关键联赛的首发名单,那是需要驱动进攻连接锋线的核心位。原本租他过来就是为了救火的,怎么用都不为过。


    “机会给你了。”他在宣布名单后只对玲王甩了这么一句,“Mikage,用比赛说话。”


    玲王点头。他为此准备已久,分析荷甲后卫的转身速度,研究己方锋线的冲刺习惯,在脑中模拟了无数种打开局面的方式。他再次感到战栗的兴奋,就像从前在蓝色监狱面对未知挑战时那样。看来他的足球游戏进行到了新地图。


    然而,比赛日的更衣室气氛却有些异样,没有人为他首次首发说些什么鼓励的话。几个荷兰本土的老队员低声用荷兰语交谈着,偶尔瞥向他的,就像看空气。好吧,玲王耸耸肩,不能强求。


    玲王试图再进行最后一次战术确认,用英语简洁地提出针对对手左后卫喜欢内收的特点,是否可以多尝试斜塞他身后时,中锋只是看了他一眼没接话,转头继续绑那该死的鞋带。旁边的队长拍了拍手,用荷兰语喊了句集合,便草草结束了讨论。


    “没有赢相……一群蠢货。”玲王咬牙切齿地诅咒。从来是别人顺着御影玲王,哪怕关系不好也会来挑衅或者说垃圾话。被当成透明人的滋味可不好受!


    开场后玲王积极跑动接应,几次在威胁区域举手要球。但皮球更多地在后场与两个边路之间流转,即使球到了中卫脚下,持球队友的选择也往往是分边或回传安全点,很少将球权交给位于中路的他。


    面对绝佳的反击机会,玲王已经高速插上,跑出了一个明显的空当,举手示意,但持球的右后卫迟疑了一下,还是选择了横传给中卫重新组织。


    “混蛋!”他用日语破口大骂,没人听得懂。这是一件好事。


    比赛结束,比分1-0,对球队来说是难看的失败。而玲王的数据栏里触球次数少得可怜,他本人对此毫不内耗——又不是自己的错,场上是九头猪吗?门将离得太远,否则非要一起被骂不可。


    媒体铺天盖地的指责如期而至,御影玲王背上了个“伦敦水货”的名头,显然是在批判他最近几场比赛都表现平平。荷兰当地体育报纸的头版标题毫不客气:《PSV的昂贵赌注?御影玲王尚未证明身价》。文章里还算克制,只列举了他首发以来可怜的触球数和对抗成功率,质疑他是否适应荷甲节奏。


    但转到网络上,尤其是英国那边的足球论坛和八卦小报,言辞就辛辣刻薄得多。评论里充斥着“阿森纳清洗废品”“PSV病急乱投医”“典型的商业炒作球员”之类的论调,夹杂着对他外貌和出身的一些轻佻嘲讽:PSV大价钱租来个漂亮玩意却不会用,干脆用做球衣模特好啦。


    更衣室里当然没人会当面提起这些,偶尔有年轻队员刷手机时不小心外放出相关新闻的语音播报,会立刻尴尬地关掉。玲王将自己的手机屏幕按熄,把它塞回柜子深处,像藏起一件不体面的证物。


    然而麻烦接踵而至。五分钟后,玲王躲在墙角瞪圆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个绝对不该出现在PSV更衣室的瘦高身影,正有些可怜地弯着腰,对着墙上的一个储物格和手里一张表格较劲。


    对方浅金色的头发有些凌乱,穿着一身崭新的条纹还没完全撑开的PSV训练服,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他自言自语般嘟囔:“Familienname……啧,这栏到底该填什么?”


    “喂!蠢货!那个Reo到底姓什么?”队长在填表格,冲着身旁的金发男大喊。


    “我怎么知道?本田?丰田?还是铃木什么的吧?”他耸耸肩。


    “你他妈的,他是什么汽车人吗?!”队长继续骂,“你不是说自己对他很着迷?为什么连这个都不知道?”


    “我是很迷他没错啦……但是他姓什么和我有什么关系?噢,我有没有和你说过他闻起来很棒。”


    “你真恶心,滚开!”有人用毛巾狠狠砸向他,他顺势一躲,把一旁偷听的御影玲王撞翻了,两个人一起倒在地上。


    “……莱昂·科内茨,你为什么会在这里?”玲王问。


    莱昂猛地转过头看见玲王,呆板的灰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丝毫不觉得尴尬,顺手把那张充满拼写错误的表格揉成一团,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因为闻到你在这里,我就来了。”他说,“命运的味道总是这么浓烈,Reo。”


    “他在说谎。”队长说,“你为什么在这里,他就为什么在这里。打折出售。”


    玲王稍微有些惊讶。和自己在阿森纳处境不同的,莱昂是勒沃库森一路青训上来的孩子,和俱乐部之间的羁绊更深厚,作用也更重要,如今一线队却没有了他的位置,真是让人唏嘘。但是想想他在德日友谊赛糟糕的射门,被租借也不是全无道理。


    “你让我觉得,嗯……PSV租人的眼光很差。”玲王老实说,“我都要怀疑自己了。”


    莱昂的脑子不足以支撑他听懂玲王的冷嘲热讽:“对!其实我也被租过来了。就在你之前没几天。”他耸耸肩,做出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不过刚来就倒霉,重感冒,发烧,在床上躺了好几天,今天才被队医允许来报个到。所以一直没机会打个招呼。”


    “现在那个怪胎德国人也来了。好像我们的麻烦还不够多似的……”有队友小声嘀咕,“他们的名字还一样,天啊!这么废物的Leon俱乐部竟然租了两个。”


    “他在说谎。”队长慢悠悠走过来,“他身体没病,脑子犯病了,才来了几天就像死人一样躲在被子里哭。躺了半个月。”


    莱昂的笑容消失了,空洞的阴郁迅速覆盖了他整张脸。过度兴奋的眼睛此刻暗沉下去,像暴风雨前骤然失去光线的海面。


    玲王想也知道他身上都发生了什么:先是被母队抛弃,那一定对他打击很大。然后又离开家乡......本地的球队都不愿意要他吗?这人连英语都说不好,出来恐怕要难受一阵子。他还偏偏来了PSV这个好地方——想必这几天自己遭受的无视和排挤,他已经早早尝过。


    所以才会又犯病,又没有力气,又躲起来。


    不过自己可没有什么安慰他的义务,玲王想了想,转身就要走,却被对方抓住手臂:“喂Reo,看起来你也被他们孤立了,我好开心,因为我也是。”


    “现在我们有两个人了。”莱昂骄傲地说。


    “那又怎么样?一起被孤立?”玲王挑眉。


    “不,不。”他摇头,“我们两个可以一起孤立其他所有人啊!”


    “神经病,滚开,别挡我的路!”玲王骂。


    “Reo学新语言好快。”莱昂颇崇拜。


    “当然,熟能生巧——他们每天都对我说这些话。”


    教练不可能不知道更衣室里的一切,但是却在调节队内氛围和压力球员间选择了后者。


    “我知道你已经尽力了,但总是差那么点意思。那群足球评论人现在叫你日本来的忍者小子——撒到场上就隐身了。多有意思的比喻。”他耸耸肩。


    玲王抿了抿唇,将那股细微的不适强压了下去。你要是把看报纸的时间用在球队管理上,你们这个赛季就不会这么狼狈,不会屁滚尿流了!


    “周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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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阿尔克马尔的比赛,你依然首发。这是我最后一次告诉你该怎么做。要么你找到办法让自己变得不可忽视,要么你就继续当我们昂贵的球衣模特,直到租期结束。”


    “什么办法都可以吗,先生?”玲王微笑。


    “随你。我只要看到你的表现,你必须为球队制造点什么!”


    很快,御影玲王为球队制造了混乱。


    他开始像那些无法控制自己情绪的球员一样,在发挥失常时在更衣室砸东西,在分组对抗时骂骂咧咧,面对前锋的中指时用两只手的中指予以回敬。他疯了,所有人都这样想,他不正常。


    谁都没料到这个看似绅士的男孩把更衣室搅得鸡犬不宁,现在大家对他的态度从无视到鄙视,唯恐避之不及。


    几天前的某个深夜,玲王一个人在公寓里发呆,他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悬停片刻,最终点开了与马狼照英的聊天窗口。上一次对话还停留在U20世界杯后的礼节性祝贺。他斟酌着词句。


    玲王:马狼,抱歉打扰。最近在意大利一切顺利吗?适应得如何?


    十分钟后他等来了回复。


    马狼:训练强度不小,有事直说。如果是想让我帮你牵线下赛季转会尤文,我直说,免谈。


    玲王:……不是这个意思【流汗】确实有个问题想请教。我想知道,在团队环境里,如何才能做到像你那样,不依赖配合,依然能最大限度地发挥个人能力?或者说,怎么当好一个独狼?


    马狼几乎是秒回:哈?踢球还需要队友?


    好吧,好吧!问也是白问。玲王放下手机,揉了揉太阳穴。马狼此狼是天生地养,理直气壮的那种,和他这种身处体系内却想挣脱枷锁的困境不是一回事。他的目光在通讯录上游移,最后落在了那个危险的名字上——士道龙圣。他深吸一口气,开始输入。


    玲王:士道,有个问题请教。


    士道:哇哦!稀客!紫包子主动找我?你是寂寞了吗?什么问题?快说快说!??


    玲王:请告诉我,怎么当一个球队里的祸害。


    士道:(正在输入中…持续了十几秒)


    士道: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士道:你真是问对人了玲王!!我是这个领域的专家!!!!!!??????


    玲王:我知道。所以才问你。


    士道:简单!从明天开始,说脏话!训练说,开会说,采访也说!??梦话也说!


    玲王:可是这群他妈的混蛋根本不他妈的听我说话!


    士道:不错!学得真快!那就把桌子掀了!


    士道:动动你聪明的小脑瓜,在队里大闹一场吧紫包子!选个最要命的场合,闹到所有人不得不看着你。哪怕是因为想揍你!


    玲王: ……好吧。无论如何,谢谢。


    士道:不客气~祝您闹得愉快!记得直播!????期待在新闻中看见您的英姿!??????


    对话暂时停止,玲王将手机放在一旁,走到窗边,这里的夜景宁静而规整,没有不和谐的声音。大约十分钟后,手机再次震动。


    士道发来了一段视频。点开,镜头里的士道似乎刚结束训练,脸上带着狂气未消的红晕,汗湿的头发贴在额前。他对着镜头,嘴角咧开一个巨大而甜蜜的笑容,然后——


    “mua~” 一个夸张的飞吻被送向屏幕。


    士道:我已经派我身上的小恶魔去英国了哦,希望她能对你有所帮助!爱你,紫色冲天炮!???????”


    玲王看着屏幕沉默了几秒,然后打字回复。


    玲王:谢了。不过我现在在荷兰。叫你的恶魔回去吧!希望她有带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