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人吃人
作品:《每天都想干掉伪天道》 “上报宗门时说是妖吃人,血池处看起来是人吃妖,现在看来,这分明...!”江见初的声音戛然而止,眼前的景象让素来冷静的她呼吸都为之一窒。
逼仄阴暗的密室角落里,胡乱堆积着几具新近死亡的流浪汉尸体,死状与林中“妖吃人”现场如出一辙,只是少了刻意伪造的妖兽啃食痕迹。
而他们身后,是数也数不清的尸体残骸,有的已化作森森白骨,不知在此沉寂了多少年月。
江见初拾起地上散落的记录册,脏污的痕迹大部分内容已难以辨认,依稀可见“二月初三...暴毙...弃。”
“三月...试丹...经脉尽断...”
江见初往后翻了几页,密密麻麻全是类似的记录。
听见书页哗哗作响的声音,沈晏时凑了过去,“怎么了?”
江见初把记录册往他面前一送,“你看这里。”
沈晏时看了看那脏得看不出颜色的记录册,默默垂下了伸出去接的手,凑过去就着江见初手里看。
江见初:“......”
两人的头几乎靠在一起,温热的呼吸洒在头顶,带来一股不适应的入侵感,她后退半步微微拉开距离。
“等等。”沈晏时两指捏住书角,连书带人一起扯了回来,虚指着其中一行道:“...然皮肤溃烂,妖毒初显,仍需观察...?这是在验证什么?”
江见初将书页翻到前面,指给他看,“试丹。赵元辰虚浮不定的化神与这丹药大概脱不了干系。”
沈晏时沉吟片刻,“但赵元辰肌肤无异。”
江见初心下叹气,认命般翻着记录册,停在最后一页。
沈晏时顺着她的指尖念出最后一行:“十二月十九,试丹十七人,活五人,将丹毒转移可性、命、无、虞。”
最后几个字他念得又轻又缓,近乎喃喃自语。
江见初合上记录,“他们先用活人试药,又将服药后的‘丹毒’渡给其他人,用无辜者的命做药渣滤毒……”
“难怪他化神期的境界虚浮不堪,才让我有机可乘。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他的‘成全’?”沈晏时冷嗤一声,语调里是难以掩饰的嘲讽和厌恶。
他目光扫过那些尸骸,又落回记录册上,“这化神期,倒是...造价不菲。”
“自绝经脉,便宜他了。”江见初偏过头去,不忍再看。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满室的血腥与绝望压入心底,平缓情绪后她再次细细感受掌心灵草的微弱气息。
“小花的生机越来越弱了,这边!”她边说边快步往前跑去。
半个时辰前,在她说完那句没有小花姐姐后两人之间便陷入了死寂,最终是沈晏时沙哑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你不是能感受到她的气息吗?”
见对方恢复了力气,江见没有点破他方才的异常,只闭目凝神,循着那丝微茫的感应,找到了这处隐藏的密室。
“砰!”
沈晏时一脚踹开另一间暗室的门,浓烈的药味混杂着排泄物的恶臭直冲他而来。
“咳咳咳...”
江见初没理在门边咳得满脸通红的人,径直往暗室内走去,暗自腹诽,让你耍帅,活该!
暗示中光线很暗,地上散落的孩童衣物已辨别不出原本的颜色,却依稀可见其上斑驳的血迹,这些恐怕就是阿吉口中约好一起过年的同伴们,留下的最后痕迹。
暗室深处,几个骨瘦如柴,眼神空洞的人被粗重的铁链锁着,旁边草席上,是昏迷不醒的小花。
“噔,噔,噔…”
江见初几道灵力弹出,铁链碎裂落地的声音接连响起,然而令她意外的是,那几名被囚的人没有因为铁链碎裂而有所动作,他们只是麻木地抬起头,眼神里满是茫然。
“神识残缺之象。”沈晏时伸手在几人面前挥了挥,轻叹一声。
“这赵家,残害妖魔,屠戮同族,竟打算用他人的血肉来铺就他修仙的通天路!”江见初语气里是少见的厉色,“还不忘将这罄竹难书的罪行嫁祸给妖族,妄图用妖兽识人来掩盖!”
“好一个一石二鸟啊。”沈晏时感慨道。
只是不知,这戕害妖魔,再倒打一耙的手法,究竟是一脉相承,还是“英雄”所见略同?
江见初伸手探了探小花的脉搏,松了一口气,“还活着。”
随即快速将一道精纯的灵力渡入小花体内,护住她即将消散的生机。
江见初在地上快速布下传送阵法,“先将他们也送到密林山洞。”
“师姐先见之明,安置阿吉他们时还在山洞里留下传送阵和龟息阵,否则,我们只有将这些妖兽和人拿麻袋套了用板车运走。”
沈晏时颔首,一面确认幸存者们的身体状况,一面不忘吹捧江见初两句。
传送阵的光芒一次次亮起,将幸存者们逐一送走,当最后一人消失于光华中,草席上的小花睫毛忽然颤动了几下,艰难地睁开了一条眼缝。
“你们...是来救我们的吗?”她声音虚弱,但能感受到此刻护住她心脉的灵力和眼前人驱使传送阵的灵力同源。
江见初点点头,“阿吉让我们来的。”
“阿吉?阿吉他还好吗?”听到阿吉的名字,小花语气急切了起来。
“他很好,通过这个传送阵过去你就能见到他了。”江见初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安心。
“可...可赵家主不会放过我们的!”小花眼里满是恐惧,眼泪也涌了出来,“...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赵元辰死了,你放心。”
“我......我想去看看。”小花声音带着颤抖,却异常坚持。
“好。”江见初俯身扶起虚弱的小花。沈晏时握着朔明剑沉默地走在前面,警惕着可能出现的意外。
当回到那充满血腥味的地下室,看到赵元辰的尸体时,小花猛地捂住了嘴,汹涌的泪意在眼眶中凝聚,却倔强得不肯落下。
她拂开江见初搀扶她的手,踉跄着上前几步,死死盯着那具曾经带给她们无尽噩梦的躯体。
她小心翼翼得伸出赤裸的脚碰了碰赵元辰的手:
冰冷,僵直,是死尸的感觉。
她瑟缩了下,再试探着触碰,泪水终于决堤而下。
她一手使劲抹掉脸上的泪痕,一手颤抖着伸向赵元辰仍旧瞪大的双眼,用力抹下,“看不见我了...别看着我...”
赵元辰眼睛阖上的一刹那,小花像是失去了支撑,跌坐在地上失声痛哭。
小花的哭声逐渐变弱,最终变成断断续续的抽噎,等缓过劲来,她才踉跄着从地上站起来,颤抖地指向血池后方一处看似毫无异常的墙壁,“那墙…可以打开…”
“我见过他进去,和一个他称为“先生”的人一起。”
江见初与沈晏时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早已探查过那面墙,其上的隐匿阵法精妙无比,更暗藏相连的自毁阵法,若强行破开,恐会触发连锁反应,将内里之物尽数摧毁;若是破阵,至少需要两个时辰。
正因如此,二人才暂且放下这个密室转而去寻小花他们的踪迹。
“你可见到那人什么样?”江见初温声问道。
小花摇了摇头,“我…我只见过一次。他…他全身黑衣,还有巨大的兜帽,我…我看不见。”
像是怕二人觉得自己无用,小花喘息了几下,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从怀中最贴身的内袋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枚温润的、带着她体温的玉佩。
那玉佩毫无特色,可只消一眼,江见初便认出那玉佩上刻着与墙面上同源的阵法,是钥匙!
她将玉佩递给江见初,“这应该是那墙的钥匙。”顿了顿:“前些天,我趁他不备,偷偷藏起来的,但我…不会用。”
原来,她不仅是想确认仇人的死亡,更是想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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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这唯一的机会,借助他们的力量,打开这扇她窥伺已久、却无力独自开启的门,去寻求一个真相。
如此一来,一切便说得通了。
江见初接过那枚犹带体温的玉佩,不着痕迹地感应了一下,而后将玉佩置于掌心,精纯的灵力缓缓注入,玉佩上的符文逐一亮起。
她顺着玉佩的指引,在墙上打出数道灵力,几息之后,墙面应声而开。
与外面血池地狱的污秽腥臭截然不同,迈入密室的一瞬间,三人差点以为是解错阵法后的幻象。
小花缩在江见初身后,声音发颤:“地,地是暖和的?”
江见初颔首,“是暖玉。”
她这才仔细打量起眼前的密室,脚下光可鉴人的暖玉砖上,留下一串小花脏污与血迹混合的脚印;淡雅的木香从四壁覆面的降香黄檀中缓缓飘出,与血池飘来的血腥气一起,碰撞出令人作呕的味道。
还有穹顶上硕大的夜明珠、紫檀木书案、青玉镇纸、琳琅满目的博古架,无一不昭示着这间密室的奢华。
江见初道:“这不是赵家该有的财力。”
“没错。”沈晏时附和道:“天衍宗内怕是也找不出比这更雅致的密室。”
而这极致的雅致,隐藏在门外那用人命和妖魂堆砌的炼狱背后,形成了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近乎病态的割裂。
沈晏时的目光落在书案上,他绕过桌案,指尖拂过冰凉的青玉镇纸,拿起下方压着的洒金信笺,字迹遒劲有力,内容却是令人心惊:
新一批丹药已成,不日送往你处,需以稚子试药,备好下一批炼丹材料,届时一并取走。
落款处没有姓名,只有一个简洁而独特的兰花徽记。
而让沈晏时目光凝固的,是地上那封显然因为他们闯入而来不及完全拆开的告警信:
巡察使将至,行事需万分谨慎。若非必要,暂停试药,清除所有痕迹,勿留后患。
天衍宗巡查处行动隐秘,只听命于天衍宗,专门巡查处理妖魔作乱、修炼邪功等非正道之事,背后之人的警示竟能在他们抵达南疆的第一天就送到赵元辰手中?
而且,这信笺上,萦绕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熏香味,与天衍宗弟子常用的清心香类似,却又更为馥郁。
沈晏时将告密的书信贴身收好,捏着带有兰花印记的那封朝博古架前的江见初走去。
“师姐,可有发现?”
江见初的目光落在与一众灵气盎然的玉器迥异的不起眼玉瓶上,淡淡道:“这玉瓶不对劲。”
沈晏时伸手去拿,江见初却先他一步拿起玉瓶打开,从中倒出一颗拇指大小,色泽诡异且隐隐有血纹缠绕的丹药。
捕捉到玉瓶底部一闪而过的图纹,沈晏时忙展开手中的书信,江见初定睛一看,那玉瓶底,赫然有着同样的兰花徽记!
就在她的目光触及徽记的瞬间,那图案上似乎有流光一闪而过,仿佛一只沉睡的眼睛即将睁开,但旋即恢复如常,如同幻觉。
“啪嗒!”
物品落地的声音惊醒了沉浸在思绪中的两人,小花捂着嘴,惊恐地看着掉在地上的厚册子,说不出来一个字。
江见初走过去,捡起地上的册子,封面上《噬元化妖丹纪要》几个字赫然印入眼底。
她快速翻阅了几下,里面详尽地记录了如何利用妖族炼制这种逆天丹药,更提到了需要“纯净草木之灵”为引,将丹药中妖元与魔气的冲突强行渡到他人身上,以此规避‘丹毒’,安全地提升功力。
她没说话,将册子递给了沈晏时。
密室里突然安静了下来,只有轻微的书页翻动声。
片刻后沈晏时与江见初视线交汇,异口同声:“这分明是人吃人!”
只是,赵元辰恐怕也只是一枚棋子,负责提供‘材料’和实验化解丹毒。
能炼制如此逆天的丹药,背后的势力与图谋,恐怕远超想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