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毁尸灭迹

作品:《弹幕在手,绿茶休走

    “啊——”


    下一秒,两人瞪大了双眼。


    花瓶里空空如也。


    这只是一个普通花瓶。


    陆铮松了口气,随即恼怒道:“崔氏!你一惊一乍做什么?”


    崔俪兰的脸上带着明显的失望和惋惜:“是妾身眼花了。”


    瞥见弹幕所言,崔俪兰死命按耐住欲要一探究竟的心,现在不是时候,还是想办法先离开,然后把这事赶紧告诉裴及安。


    【这个博古架有古怪】


    【原剧本里陆铮就是从这个书房里和柳如烟暗通款曲的】


    【原剧里柳如烟一直住在梨花巷,是怎么和陆铮密谋害死原配的?难道有密道?】


    【大家快帮忙想想,兰兰的眼神在告诉我她很想知道】


    【SVIP剧透君你快回来】


    陆铮一脸狐疑,崔俪兰见状故作为难:“侯爷,如今府中艰难是实情,办个寿宴都拿不出足够的银子,可世家颜面何等重要,我也不想办得太过寒酸让人难堪。不如我们做一笔交易。”


    【vocal,我好像看到地上蜿蜒了血迹】


    【渣男不会刚刚刀了人吧?】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谁知道渣渣刚刚在干嘛,兰兰想办法快跑】


    陆铮起初还在蹙眉思索,随即眼神一厉:“你在顾左右而言他。”


    面色如常的崔俪兰没作声,藏于袖中的手却默默捏成拳。


    感受到陆铮逡巡的目光,崔俪兰淡淡道:“都是为了侯府打算,侯爷,你不如考虑一下我的提议。”


    “为了侯府?”陆铮挑眉瞪眼,好像是在听什么天大的笑话,嘲讽道:“崔氏,你若是考虑侯府颜面,你我便不会闹到这般地步。”


    “崔俪兰,你还在装什么?”


    他往前,步步紧逼。


    “你以为,你一直在演戏,我都不知道吗。”


    他张开双臂,得意又张狂。


    “就算你是清河崔氏的嫡长女又如何?就算你有才情又如何?就算你家财万贯又如何?你不还是得乖乖在永宁侯府,当你的陆崔氏?以后,乖乖在侯府好好地相夫教子,你不要忘了,你的孩子也得姓陆。”


    “呵呵,只要我想,永宁侯府也可以姓崔。”


    他眼睛瞪得犹如铜铃,形容恐怖,声音尖利,带着歇斯底里的狂躁:“你敢!”


    崔俪兰被他步步紧逼,直到门口。


    大意了,一直以来,都是自己压着永宁侯府这群渣滓在打。


    长久以来碾压式的胜利和弹幕带来的新的思想,让她过的太安逸了,安逸到忘记了自己身处的境地并非弹幕描述的那个人间仙境,反而是一个世间妇人都难以挣脱的“泥淖”。


    可她,偏要这打压女性的世界,换个规则。


    眼下,见陆峥状态不对,崔俪兰顾不得辩解,她借着来到门口的优势,猛然转身打开门,冲了出去。


    崔俪兰刚将门关上,陆铮紧攥着花瓶的手一松,他紧绷着的脸上带着一丝复杂,看向地上那滩红色:“你怎么来了?”


    一个黑影从书架后钻了出来。


    可这一切,崔俪兰都没看到。


    她飞奔出了正院,刚缓过神,就忙着和青霜招待云出阁的来人。


    云出阁来了一群女弟子,其中混着一个格外高大伟岸的身影。


    看到那人,她在心中叹了口气。


    裴及安打扮成丫鬟,冲着她在眨眼。


    太子殿下,你真的好闲啊。


    待她将在弹幕中所学的新式记账法传于叶薇等人,她们纷纷竖起大拇指赞叹此法的巧妙。


    这群女弟子很聪明,很快就开始分工查账。


    一想到在陆铮书房遭遇的那些,崔俪兰还有些惊魂未定。


    她想从弹幕看到些有用的信息,但显然发弹幕的大家也不知道。


    【以我专业的眼光来看,那滩红色的绝对是血迹】


    【说不定是渣男刚刚在毁尸灭迹,被兰兰打断,恼羞成怒,发狂了】


    【难不成是他大姨夫来了?】


    【噗——】


    陆铮,看起来根本没有表面上那么无脑、自大啊。


    也是,不然他怎么能在三年前骗过清河崔氏,娶到自己;现在还和康王搅和在一起,所图甚大。


    崔俪兰将自己的怀疑告知裴及安,他想了想,说:“还是按照原计划,寿宴当日趁乱再动手,你若是着急,要不然我们今晚夜探一番书房看看?”


    崔俪兰斟酌了下,还是决定先不要打草惊蛇。


    而那日之后,陆铮仿佛忘记她这个人存在一般,没来找她,甚至在她解决采买和寿宴席面问题期间,没再继续派人找茬。


    难不成,他还真的顾及侯府脸面。


    还是说,有人在乎侯府颜面,而这个人的话,陆铮不得不听。


    崔俪兰没再深究。


    在众人帮忙查账的期间,崔俪兰将寿宴之事安排的妥妥贴贴,其中有几个从中作梗的小管事,也被她借势拿下。


    一时间,府中众人无不对她服服帖帖。


    可她,却并没有放松对陆铮和柳如烟的警惕和监视。


    集齐众人之力,终于在寿宴前两日,盘算出这些陈年旧账的不对劲之处。


    裴及安指着纸张所列的疑点。


    “所以说,永宁侯府为何非要购置大量的朱砂,还有大笔银子用于养鹤?”


    “据我所知,陆老侯爷虽然喜爱遛鸟但从不养鹤。”


    “这一点明眼人也能看到。那么,鹤在哪里?”


    “谁管去哪里了,我只要拿到我想要的证据就好了。”


    只要能让永宁侯府万劫不复,拿到的是什么证据都无妨。


    “姐姐,这事要不还是交给我吧?”裴及安忧心忡忡,自从得知陆铮那日撕破了脸皮的事,便知道陆铮仿佛是得了高人指点,对他们呢,也不会像之前那般放松警惕了。


    “不必,我记得你之前查到的线索里面,是说陆铮暗自购置了大量的铁?现在盘点的账册中,并没有记这些,也没有去向。所以说,只有一种可能。”


    “掩盖真正的秘密的账册一定藏在书房里,那日派出的探子有没有发现陆铮书房有什么暗道或者密室吗?”


    裴及安在她期盼的目光下,遗憾地摇了摇头。


    “算了,我想亲手去一探究竟。”


    二人在书房中一站一坐,午后的阳光均匀地洒落在地上、桌上、椅子上,照得人晕晕的。


    “姐姐,你桌上瓶子里的这枝桃花倒是鲜艳。”


    桃花枝?


    瞥过去,只见那桃枝上竟还滴着晨露。


    “应该是青霜摘来插上的。”


    “只是暮春一过,想要这般绽放的桃花也不容易,你这个丫头也算是尽心。”裴及安心里十分满意,回头告诉紫电一声要给青霜涨涨俸禄。


    “已经立夏了啊。”崔俪兰还未来得及感叹时光飞逝,突然想到了什么,喊来了青霜。


    “青霜,这桃枝何处得来的?”


    “啊?主子,这不是您自己插的吗?”


    崔俪兰浑身一寒。


    见她不作声,裴及安反应过来了,怒斥:“你怎么伺候你家主子的?不知道时刻跟着保护她么?”


    青霜被那眼神一吓,下意识地跪地,被回过神的崔俪兰喊了起来。


    “青霜还是个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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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么凶做什么?”崔俪兰道,“再说了,这是我的丫鬟。”


    裴及安紧张地捉住他的手,没出声反驳青霜其实只是长得脸嫩:“姐姐,要不你还是赶紧和离出府吧。”


    崔俪兰摇了摇头,反握住他的手:“我没事的,这人定无恶意。”


    “时间不早了,我送你们离开。”崔俪兰主动提出要送裴及安等人离开永宁侯府。


    裴及安欣然应允,随着崔俪兰前去。


    他闻言笑道:“这回还是我第一次大摇大摆从大门进出呢。”


    谁让你每次进出不是翻墙就是爬窗呢。


    崔俪兰对叶薇等人很是感激,给她们每人都精心准备了礼物,众人推辞不掉,高高兴兴收下了,学到了新的知识,对于这些女学子来说,也很开心。


    一行人正往门口走去,一个笑声传来。


    “哎呀,原来是姐姐呐。怎么?不好好筹办寿宴,竟招来这么些个闲杂人等。”她故意蹙眉,以手掩鼻不屑道,“一股子穷酸味。”


    “我当是谁呢,这么高贵,怎么还给人当外室?现在还被撵到角落去了?”


    柳如烟像被踩了尾巴,炸毛的猫:“你!”


    崔俪兰懒得理她,正要带众人离开。


    柳如烟蹙眉斜斜扫了裴及安一眼:“你这个丫鬟有几分眼熟,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崔俪兰正要送他离府,闻言一顿。


    柳如烟只觉得诡异非常,正欲细看。


    这时候,一个丫鬟怯怯地说:“柳夫人,侯爷找您。”


    崔俪兰瞥了一眼,那丫鬟把头垂得更低了。


    这几日,陆铮还在院子里逍遥快活,丝毫不知道,崔俪兰不仅火速解决了他刻意制造的麻烦,还反手给他送了个惊喜。


    而这个惊喜,让他悔不当初。


    采买事宜被崔俪兰解决的消息,还是传入了陆铮的耳中。


    他本来还在享受柳如烟小意温柔的伺候。


    下人战战兢兢禀报:“侯爷,夫人已将所有食材器物置办齐全,且、且雍王府和康王府,都派人送了贺仪来。”


    陆峥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


    “哐当”一声,他猛地摔了手中的茶盏,热水瞬间溅了柳如烟一身。


    “废物!都是废物!”他脸色铁青,胸口起伏,“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让她出个丑就这么难?”


    柳如烟被烫得一哆嗦,心里委屈又面上惶恐:“侯爷息怒,妾身、妾身也不知姐姐她竟有这般本事。”


    “本事?”陆峥眼神阴鸷地瞪向她,“她有什么本事?不过是勾搭野男人的本事。不知何时攀上了雍王,连宫中那位也、也罢。”


    陆铮欲言又止,想到王府那边已经许久没了联系,难道是生了什么变故。


    他越想越怒,指着柳如烟骂道:“都是你出的馊主意,现在倒好,打蛇不成反被咬。滚出去!”


    柳如烟含着泪,紧咬唇瓣,又急又气,双手捂着隐隐作痛的小腹踉跄退下。


    立于门口,被廊下冷风一吹,她只觉得从脚底砖缝里渗出寒意,蔓延到了全身。


    孩子……


    她抚着腹部,想起大夫说她现在胎像有些不稳,需要静养安神。


    可侯爷的眼里只有他自己和所谓的前程。


    一想到那日康王府中的所见所闻,前几日被老侯爷等人轻视的那种羞辱感。


    她可以被撵走,可这个孩子,必须活着,还要活得好好的。


    一种被利用、被抛弃的恐慌,混合着腹中隐隐的抽痛,将她彻底淹没。


    “来人。”


    丫鬟低眉顺眼垂首而立。


    “去告诉那人,我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