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0. 落百殇(四十四)
作品:《百草留芳》 “莫苏勒,明天,我们会赢的,一定会的。”
“好,”莫苏勒收紧手臂,将她更深地拥入怀中,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我相信你。”
陆凝却突然翻身,压在他身上,温热的身躯隔着薄薄的衣料传递着坚定的热度。
“莫苏勒,”她哑声道,“今晚,我不想再谈战争,也不想再想明天。我只想……做点别的事情。”
“什么……唔……”莫苏勒未尽的话语,被一个带着草药清苦气息、却又无比炽热的吻彻底封住。
“别说话。”陆凝的手指穿过他略显凌乱的发间,温柔却又强势,用一个缠绵而深入的吻,吞噬了他所有的疑虑与不安。
她的吻技生涩却充满热情,像是在用尽生命最后的力量燃烧。衣衫在寂静中窸窣滑落,冰冷的空气触碰到滚烫的肌肤,激起一阵战栗。指尖在他背脊旧伤与新痕交错的皮肤上划过,带着怜惜,又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占有。
莫苏勒起初有些错愕,但很快便被她的热情点燃,化被动为主动,深深地回应着她,仿佛要将彼此的灵魂都烙印在这一刻的缠绵里。帐篷内,喘息声与压抑的低吟交织,驱散了死亡的阴影,只剩下最原始的生命力在黑暗中蓬勃绽放。
当激烈的云雨过后,莫苏勒因疲惫和伤势沉沉睡去,呼吸变得均匀绵长。陆凝却悄然睁开了眼睛,眸中一片清明,没有丝毫睡意。
「系统,以我现在的积分,能换我再复活一次吗?」
脑海中,一个久违的机械音响起,带着几分人性化的无奈。
[宿主,你真当我是万能的啊?上次已经给你开过一次后门了,我年终奖都搭进去了。]
「再来一次呗,算我求你,我给你打一辈子工,做牛做马都行。」
陆凝难得这样恳求。
[如果被主系统检测到,我的工作代码都保不住,会被直接格式化的。]
系统警告着,陆凝却敏锐地抓住了它话语中的漏洞。
「那就是说,理论上还是可以操作的,对吗?」
系统沉默了,再次对这个算是“离经叛道”的宿主无奈了,认命似的计算起了概率,很久之后,那凝重的机械音才再次响起。
[不能百分百保证成功。而且你必须清楚,这样做是强行卡bug,成功的概率微乎其微。更大的可能是,你的灵魂会彻底碎裂、湮灭,连回归你原本现实世界的机会都没有。真正的,万劫不复。]
陆凝侧过头,借着月光,凝视着莫苏勒沉睡中依旧紧蹙的眉头,他即使在梦里,也仿佛承担着千钧重担。她伸出手指,极轻极轻地抚平他眉心的褶皱。
「你不是总说我喜欢赌吗?那么,我就再赌这最后一把。而且,即便是赌输了,魂飞魄散,反正我本来就该死了,于我而言,似乎也没什么损失啊。」
翌日,天色未明,肃杀之气已弥漫了整个荒原。呼莫尔部族残存的战士,和剩余的能拿得了武器的伤员勉强组成了最后一道单薄的防线。对面,是云靖大军铁甲森然的方阵,以及虎视眈眈的敕拓王城联军。三方势力,在这片染血的土地上,形成了诡异而危险的对峙。
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时刻,陆凝穿着一身素白如雪不染尘埃的衣裙,如同暴风雪中唯一纯净的冰晶,独自一人,一步一步,坚定地走向了战场中央那片空旷地带。寒风卷起她的衣袂和发丝,猎猎作响,她那单薄的身形,却在此刻变得无比伟岸,撼人心魄。
她停下脚步,清冷的目光扫过前方黑压压的军队,大声开口。
“我乃云靖陆家之女,曾仟之遗孀!所有罪责,皆系于我一身!现,我愿自刎请罪,以我性命,换一个承诺!还请你们双方,如约定所言,罢兵休战,饶恕呼莫尔部族与塞城全部无辜子民!”
她的声音在风中回荡,清晰地、一字一句地传遍了战场。
云靖军阵中,代替曾书琮主持军务的韩震策马而出。他看着阵前那抹决绝的白色,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但军令在身,他只能沉声回应,“云靖军将领韩震,在此应你所言!若你履行承诺,我韩震以名誉担保,定护呼莫尔部族与塞城无辜百姓无恙!退兵百里,不再进犯!”
陆凝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意,她缓缓抬起手,从袖中抽出一把寒光闪闪的镶金匕首。阳光照射在匕首上,反射出刺目的光芒。
就在她举起匕首,即将刺向自己咽喉的千钧一发之际——“咻!”
一支狼牙箭带着凄厉的破空声,从某个角落闪电般射出,精准无比地拦截了匕首,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交击声,同时坠地!
“阿凝——!”
狼王哀嚎,震彻四野。
下一刻,云靖大军中一道黑影策马闪出,瞬间冲至陆凝身边。曾书琮俯下身,在她惊愕的目光中,一把将她捞上马背,紧紧禁锢在自己怀中,随后疾驰而去,瞬息之间,异变丛生。
这一幕落在莫苏勒赤红的双目中,反倒是让他安了心,高举那柄饮血无数的弯刀,仰天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狼神之子——永不投降!”
“杀——!”阿纳芹娅挥着流星锤,率领着身后那些视死如归的狼部战士,如同扑火的飞蛾,义无反顾地冲向了数量远超己方的敌人。
混战,瞬间爆发!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数百里外,一处荒僻寂静的山谷中。
“放开我!曾书琮!你放开我!我要回去!他们还在等着我!我要回去——!”陆凝用尽全身力气,终于挣脱了曾书琮的束缚,从马上摔下,踉跄着跌倒在地,又立刻爬起,往相反的方向奔跑。
曾书琮上前一步,试图再次抓住她,却被她狠狠推开。他看着眼前这个一心只想回到那个男人身边的女人,心中积压多年的痛苦、不甘、嫉妒如同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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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般轰然爆发,却又在看到她苍白的脸和决绝的眼神时,化作了无尽的悲凉。
他“扑通“一声,竟直挺挺地跪在了陆凝面前。这个骄傲的少年,此刻抛弃了所有的尊严与体面,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滚落在他沾满尘土的铠甲上。
“陆凝!回去你会死的!你明不明白!”他仰着头,嘶声哭喊,双手死死抓住她的衣摆,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什么功名利禄,什么将军之位,我都可以不要了!我们走,我们一家离开这里,带着阿璃和阿凌,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安安稳稳地过日子!我求你了,为了他们,为了我……也为了你自己,活下去!”
他抬起泪眼模糊的脸,近乎卑微地祈求着,将内心深处隐藏最深不容于世的感情彻底剖白,“为什么他可以,我就不可以?我对你的心,对你的爱,绝不比他莫苏勒少一分一毫!你为什么……为什么从来都不能回头看看我啊!”
陆凝看着跪在面前失声痛哭的曾书琮,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近乎绝望的爱恋与痛苦,剧烈起伏的胸膛渐渐平复下来。她脸上激烈的情绪如潮水般褪去,只剩下深沉悲悯的平静。
她缓缓蹲下身,伸出手,用指尖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泪痕,动作轻柔。
“小琮,”她轻声唤着,“我们这样一走了之,是逃兵。”
“我不在乎!”曾书琮猛地抓住她的手,声音哽咽,“只要你能活着,只要能让你离开那片地狱,我什么都不在乎!骂名由我来背!”
“可我在乎!”陆凝猛地抽回手,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双一向冰冷的眼睛如同雪山之巅永不融化的寒冰,“他们需要我!我的战士需要救治,我的族人需要保护!莫苏勒需要我!就算是死,我也要和他们死在一起!”
说完,她不再看瘫软在地面如死灰的曾书琮,转身夺过旁边的马,利落地翻身上马,一扯缰绳,毫不犹豫地朝着来时的方向,朝着那片血腥的战场,绝尘而去。
当她策马狂奔,终于冲回那片熟悉的战场时,眼前的景象让她肝胆俱裂,尸横遍野,流血漂橹。呼莫尔部族的旗帜斜插在堆积的尸山上,残破不堪,仍在风中无力地飘动。阿纳芹娅浑身浴血,挥舞着断裂的流星锤,已然失了神智,全凭本能在敌群中左冲右突,每一步都踏着同袍的鲜血,她周围倒下的敌人堆积如山,最终她自己也同样倒在了那片血海中。
很久很久,陆凝才找到莫苏勒的身影。
他在战场的中心,半跪在尸山之上,黑色战马早已倒毙在一旁。一支粗长箭矢,精准地贯穿了他的胸膛,箭尾的羽毛在风中微微颤抖。他低着头,大口大口的鲜血从口中涌出,染红了他身下的土地,那柄从不离身的弯刀,断成两截,掉落在他的手边。
身旁是逐渐包围过来的敌人和奄奄一息仍在拼死护住的布鲁图。
“莫苏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