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争夺“凤命”女子

作品:《吕雉重生嫁项羽

    咸阳城下如黑云压境,旌旗招展,五十六万联军将士的黑甲森森,乌压压一片。如林刀戟泛着冰冷的寒光,从咸阳西门一直铺陈到渭水东岸,一眼望不到边际。


    刘邦骑在一匹通体雪白的骏马上。他身后,十八路诸侯的帅旗在烈风中如林展开,几乎整个天下的诸侯都到了。


    “项羽!”刘邦的声音陡然提高,“你自诩英雄,行事却如此下作!夺人妻子,岂是大丈夫所为?今日天下英雄共聚于此,便是要讨个公道!”


    城头上,项羽单手按着垛口,指节因用力而发白,身上的乌金甲在暮色中泛着暗红的光。


    在他身后,吕雉仍穿着红色的嫁衣,发间那支凤簪在风中微微颤动。她的目光越过项羽宽阔的肩甲,投向城下那一片漫无边际的黑色海洋,眉心紧蹙,一丝冰冷滑过眼底。


    刘邦……果然来了。


    消失得那般彻底,彷佛已被关中的尘埃掩埋,出现得又如此“恰好”,恰逢项庄率十万楚军精锐东赴彭城,城中仅剩三万骑兵,此消息定是有人暗中送了出去。


    风更紧了,卷着远处联军隐约的号角声和土腥气,扑上城头。


    项羽没有立即回应刘邦的质问。他的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城下那些诸侯旗帜,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五十六万。”项羽的声音沉厚如雷,盖过风声,清晰地传到城下每一处,“五十六万大军,只为围攻一个女子?刘邦,你倒是好大的排场。”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这是我与刘邦的私事,关尔等何事?识相的就速速退去,莫要自寻死路!”


    城下一阵尴尬的沉默,五十六万大军竟无人应声。


    诸侯们面面相觑。魏王豹下意识地避开项羽的目光,抚摸着腰间的玉佩,那是刘邦许诺给他的“关中玉”。赵王歇低头整理盔缨,想起刘邦私下给他的承诺:“得吕雉者,可平分天下”。韩王信则盯着城头上那抹红色身影,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


    他们心中都清楚,今日这场号称“正义”的围城,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豪赌。一个月前,刘邦秘密召集各路诸侯至洛阳。


    那夜,洛阳行宫的密室中烛火通明,十八路诸侯齐聚一堂。


    刘邦没只着一件素袍,面色憔悴却目光炯炯:“诸位可知,项羽为何能称霸天下?”


    “只因一个女子,”他喉头滚动,似咽下某种极其苦涩之物,“吕雉。”


    “她本是我明媒聘定之妻。”刘邦的指节无意识擦过案沿,“大婚前夜,项羽率铁骑突至,破门劫掠……待我赶到,只见满地残红,人已被项羽掳走。”他抬起眼,“而后我方知晓,此事绝非偶然,吕雉幼时,曾遇黄石公,留下十六字谶言。”


    “赤帝已隐,凤凰将出;得此女者,得天下。”


    话音落下,烛火猛地一跳。那十六个字如同滚烫的烛火,点燃了所有人眼中无法掩饰的欲望。


    “项羽已得吕雉。”刘邦的声音低沉而充满诱惑,“所以他才能雄霸天下,号令各路诸侯。诸位今日看到的,不是项羽之勇,而是凤凰之命的加持!”


    齐王田荣猛地站起:“此言当真?”


    “若有半句虚言,天诛地灭。”刘邦斩钉截铁,“但我有一策,今日我等再聚五十六万大军,不为杀项羽,只为夺吕雉。谁先擒得吕雉,其余诸君皆不得再争,共奉其为天下共主,如何?”


    十八双眼睛在烛光下闪烁着贪婪的光。得一个有“凤命”的子,就能得天下?这诱惑简直太大了。纵使项羽真有霸王之勇,面对五十六万大军,难道还能护住一个女人?


    于是,十八路诸侯带着各自的算盘,汇聚咸阳城下。


    此刻,面对项羽的质问,刘邦催马向前几步,朗声道:“项羽,你休要挑拨!吕雉本是我妻,你强夺而去,天下英雄共愤!


    今日你若交出吕雉,我或可念在昔日情分,给你一条生路!”


    这时,一道赤色身影缓步走上前来,宽大衣摆上以金线绣着的凤鸟图腾,此刻在城头猎猎风中骤然展开,如同一道撕裂苍穹的赤色烈焰。风更急了,几缕散乱的青丝贴上她汗湿的额角与颈侧,反倒勾勒出脸廓惊心动魄的线条,白皙的颈项修长如天鹅之颈。她就那样站着,一身红色嫁衣在烈风中翻涌,如桃花般艳丽的容颜此刻更是美得惊心动魄。


    城下骤然一寂。


    风卷旌旗的猎猎声、战马不安的响鼻声、兵戈偶尔的碰撞声……都在那一刻微弱下去。各路诸侯,无论是久经沙场的老将,还是野心勃勃的新王,呼吸都不由自主地滞了一瞬。


    他们曾无数次揣测这位“凤命”女子的模样,或想象她端庄威仪,或猜测她神秘莫测,却从未料到,她的容颜亦是绝色。尤其是那双丹凤眼,沉静如水、又亮若星辰,仿佛能洞穿人心。


    只见其人,再无人怀疑“凤命”之说的真伪。她周身自然流泻的沉静恢弘的气度与威仪,就好似生来就该立于万人之上,恰如凤鸟生来就该栖于梧桐之巅。


    这猝然显现的、超越预期的绝色与威仪,像一簇投入干柴的烈焰,激起了所有诸侯内心的征服欲。无数道目光粘附在城头那抹红影之上,原先或许还掺杂着几分对“天命”的敬畏或算计,此刻,却都无可避免地糅进了一丝更原始、更滚烫的炽热。


    她终于开口,字字清晰如玉石相击,回荡在骤然寂静的战场上空:


    “刘邦,我与你,已解除婚约,你对我这般纠缠,怕是皆因‘凤命’一说吧,”她的目光掠过城下每一位诸侯,唇边浮起一丝极淡、极冷的弧度,“诸位自诩英雄,莫非真以为,这天下,岂是得一女子就能轻易拥有。”


    项羽仰天大笑,笑声中满是嘲讽:“刘邦啊刘邦,我竟不知你无耻至此!”


    魏王豹突然策马出列,“项王!今日之事,何必多言!交出吕夫人,我等即刻退兵!”


    “对!交人!”


    “交人!”


    诸侯们纷纷附和。即便吕雉方才字字如刃,剖开了所有的伪饰,他们却更愿相信自己的眼睛,城头那袭红衣所裹挟的绝不仅仅是那绝色的容颜,更是举手投足间自然流泻的、令人下意识想要臣服的威仪。此种风姿,若非天命所钟,又当如何解释?


    “凤命”二字,此刻不再是一句虚无缥缈的谶言,而是化作眼前更加灼目的真实。


    刘邦那句:“他日攻破咸阳,谁得吕雉,我等便奉其为天下共主!”


    在咸阳城下凛冽的风中,在目睹那“凤命”真容的震撼之下,重新燃烧起来,眼前的女子与那唾手可得的至尊之位,在此刻,烧得人喉头发干,目光滚烫。


    项羽看着城下喧嚣的联军,右手缓缓按上剑柄。


    然后他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震惊的话:


    “开城门。”


    咸阳西门的铰链发出沉重的呻吟。


    城门彻底洞开后,项羽高坐于乌骓马上,出现在城门口。乌骓马的铁蹄踏在吊桥上,发出空洞的回响。项羽没有披战袍,只着那身乌金甲,手中的霸王戟在暮色中泛着幽暗、凛冽的光芒,那是戟刃上洗不净的旧血。


    五十六万大军,竟无人出声。


    “刘邦!”


    项羽的声音撕裂了沉闷的空气,如同惊雷滚过旷野:“你不是口口声声要夺妻吗?今日,我便给你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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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罢,一道劈开阴云的红色闪电,从城门纵马而出。乌骓马的铁蹄踏碎吊桥木板,身后,三万楚军铁骑如决堤的红色洪流,轰然涌出。没有呐喊,没有战鼓,只有马蹄撼动大地的闷响和甲胄摩擦的声音,朝着那铺天盖地的联军军阵,发起了冲锋。


    项羽便是这红色洪流中最锋利的那把刃尖。他单人匹马,如切牛油般切入了联军阵营。霸王戟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化作一道收割生命的旋风,戟锋所向之处,盾牌如同脆弱的纸板四分五裂,持盾的士兵连同身后的长矛手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掀飞,残肢与破碎的兵器在空中抛洒。他所过之处,血雾层层漾开,只有一条瞬间被清空、由血肉铺就的笔直通道,直指刘邦所在。


    三万楚骑紧随其后,铁蹄踏着主将开辟的血路,狠狠凿入联军庞大的躯体。愤怒在他们沉默的厮杀中沸腾,这些百战余生的江东子弟,可以忍受战败,可以接受死亡,却无法容忍自己的主帅因如此卑劣的借口被天下围攻,无法容忍那位沉静刚毅的夫人被当作货物般争夺。


    此刻,所有的血勇与忠诚都化作了最纯粹的杀意。他们并不与敌军过多纠缠,只是遵循着项羽那令人胆寒的战术,以五十人为一队,像无数把烧红的匕首,专刺联军各部衔接的软肋,切割、穿插、制造混乱,将恐惧的瘟疫以最快的速度播撒向全军。


    就在这雷霆万钧,令联军胆寒的冲杀之际,一声尖啸骤然从侧翼响起:


    “看!城门!有红衣女子出城了!”


    所有的厮杀,在这一刹那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按下了暂停键。


    无数双眼睛,齐刷刷地投向咸阳那洞开的城门方向。果见一抹孤绝的红色身影,正独自策马,从城内奔驰而出,似乎要奔向不远处的骊山方向。


    “是吕雉!”


    “凤命!抓住她!”


    “别让旁人抢先!”


    贪婪的呐喊瞬间压过了军令与惨叫。刚刚还在楚军铁蹄下勉力维持阵型的联军,内部结构如同被投入巨石的冰面,轰然崩碎。齐军丢下了正面的楚军,调转马头;赵王歇的亲卫队不顾一切地撞开了友军的阵列;魏豹的骑兵更是直接挥刀砍向挡在前方的韩军步卒……什么同盟之谊,什么战场纪律,在“得吕雉者为天下共主”的巨大诱惑面前,统统化为齑粉。


    五十六万大军,顷刻间陷入疯狂的自噬。


    为了争夺那条通往红衣身影的路径,为了扫清“竞争对手”,昔日的盟友毫不犹豫地将兵器对准了身旁的人。战马互相冲撞践踏,步兵在混乱中被推倒、踩成肉泥。刀剑不再砍向楚军,而是疯狂地劈向片刻前还并肩作战的“战友”。怒吼、惨叫、哀嚎、兵刃入骨的闷响、战马濒死的嘶鸣声,在咸阳城的上空响起,犹如从地狱爬出的万千幽灵的哀嚎声。


    而真正的死神,项羽和他的三万铁骑,此刻却如同最冷酷的生命收割者。他们甚至放缓了冲杀的速度,只是稳稳地扼守住几处关键通道,然后冷静地、高效地,用弓弩,用长戟,屠杀那些在自相残杀中耗尽体力、露出破绽,或试图向他们方向溃逃的联军士兵。楚军的阵型依旧保持着可怕的纪律,与联军彻底崩溃的乱象形成骇人的对比。


    渭水之畔,已成修罗屠场。鲜血浸透了初春的泥土,汇成汩汩细流,注入河中,将水面染成暗红。尸体堆积如山,堵塞了道路与河滩,许多死者并非死于楚军之手,而是死于身后或身旁“盟友”的刀下。


    而那抹红衣,却如同一个移动的、诱惑人心的幻影,引着庞大的联军走向自我毁灭的深渊。空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与死亡的气息,连风都似乎被染成了红色,呜咽着吹过这片由贪婪亲手铸造的坟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