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韩信救下吕雉

作品:《吕雉重生嫁项羽

    项羽的霸王戟在敌阵中卷起第三轮血浪时,咸阳西门的侧门悄无声息地滑开一道缝隙。


    一骑赤红如火的影子从门内疾驰而出。


    吕雉褪去了嫁衣,换上一身绛红色劲装,长发束成男子式样,唯有一支金簪斜插入鬓,那是项羽出城前递给她的簪子。“若遇险,”他说,“此物可作信物,楚军见之必救。”


    她没告诉项羽,她要做的不是自救,是引敌。上一世,项羽曾于彭城以三万铁骑击溃刘邦五十六万联军,但这一世,有了她这个变数,上一世的战局是否会发生扭转,尚未可知。她不敢拿项羽的性命去赌。


    所以,她束起了长发,拿起了兵器架上那把最锋利的青铜剑,背上了弓弩。策马向骊山的方向奔去,那里山道崎岖,林深谷险,最适合将追兵引入绝地。


    “驾!”她催动□□白马。这是项羽从缴获的秦宫御厩中特意为她留的,通体雪白无杂毛,名唤“踏雪”。


    赤衣白马,在灰黑肃杀的战场上醒目如一道流火。红衣白马不是逃命的装扮,而是投入死局中最醒目的旗帜,既然天下人都想以她为棋,那她便以身入局,来做那个搅动风云之人。


    韩信刚刚挑翻第三个联军百夫长时。眼角余光忽然掠过一抹赤色。


    他猛地转头。


    咸阳西侧门,一骑红衣正纵马而出。


    吕雉!


    韩信的心脏像是被重锤击中。那个纤细的背影,那策马时微微前倾却依然挺拔的姿态,甚至她鬓边碎发随风扬起的弧度,都早已在无数个偷偷凝望中,刻成了记忆里最隐秘的烙印。


    此刻,那个身影正单骑冲向战场最危险的边缘。


    几乎没有任何思考,韩信调转马头。战场的喧嚣在那一瞬变得遥远。


    韩信催马狂奔,眼中只剩下前方那抹越来越远的赤红。踏雪飞快驰骋,但他的青骢马也是千里挑一的良驹,距离在一点点拉近。


    一百丈、五十丈、三十丈——


    就在他即将追入骊山山道时,身后突然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吼声:


    “赤衣!是那个赤衣女子!”


    “抓住她!抓住那个凤命女子!”


    韩信骇然回头。


    不知是哪路诸侯的部曲先认出了吕雉,黑压压如潮水般的人马如嗅到血腥的狼群,朝着骊山方向涌来!


    旗帜杂乱,甲胄各异,但每双眼睛里都燃烧着同一种贪婪。刘邦那句“得吕雉者得天下”的许诺,在此刻化作最为原始的动力。


    韩信浑身发冷,他身后的追兵黑压压一片,一眼望不到头。他再看向前方,吕雉显然也听到了吼声,她非但没有加速,反而勒马回望,似乎要确认追兵规模。


    “快走啊!”韩信在她的身后焦急地大喊。


    第一波箭雨落下时,吕雉刚转入骊山东麓的松林。


    她伏低身子,耳畔尽是箭矢钉入树干的声音,“咚咚咚”如催命的鼓点。一支流箭擦过左臂,绛红衣料瞬间裂开,血很快透过衣料渗了出来。


    不能停!她一咬牙,继续策马深入。


    但追兵太快了。这些为“凤命”疯狂的联军,爆发出惊人的速度。最前的骑兵已追至百步之内,她甚至能看清为首将领脸上的那道疤。


    “吕夫人!下马受缚,可保性命!”


    回应他的是吕雉反手射出的弓弩,箭矢在空中划过弧线,“噗”地一声扎进那将领的肩甲缝隙。


    惨叫声响起,追兵阵型微乱,但更多的人涌了上来。


    就在第二波箭雨即将离弦的瞬间,一骑青骢马从侧方林间冲出!


    韩信勒住马缰,横马拦在了追兵与吕雉之间。他挥舞着手中长枪,一连挑三人落马。


    他自幼习武,枪法得自隐士真传,此刻全力施展,竟在狭窄的山道上筑起一道枪幕,追兵一时受阻,阵型拥挤。


    “走!”他终于对身后的吕雉嘶声喊出这个字。


    吕雉认出了他,她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一夹马腹,白马再次疾驰。


    韩信挡了整整一刻钟。


    长枪折了,换剑,剑刃卷了,夺敌人手中的刀。他身上已添了七处伤,最重的一处在右肋,一个魏军裨将的矛尖刺穿了皮甲,再深半寸就会洞穿肺叶。


    但他不能退,每多挡一息,吕雉就会多一分生机。


    追兵越来越多。最初的惊愕过后,联军发现只有韩信一人,顿时凶性大发。箭矢、飞矛、套索……各种武器从四面八方袭来。


    韩信终于支撑不住,一刀劈退正面之敌后,左侧突然刺来三支长戟。他勉力躲开两支,第三支却狠狠扎入左腿。


    剧痛让他眼前一黑,从马背上栽落。


    青骢马通人性,嘶鸣着挡在他身前,被乱刀砍倒。


    “抓活的!问出吕雉去向!”有人喊道。


    韩信躺在血泊中,看着灰蒙蒙的天空。耳边是杂乱的脚步声、兵刃破空声、还有……渐渐远去的、微弱的马蹄声。


    她应该逃远了吧。


    他闭上眼。


    昏迷了不知多久,韩信被身下的颠簸震醒。


    他发现自己躺在一个简陋的担架上,两根长树枝做杠,中间用撕碎的衣料编成网兜。担架正被拖着在林中行进,前方拉绳的,是那个绛红色的身影。


    “夫……夫人?”韩信声音嘶哑。


    吕雉停下脚步,回头看他。她脸上沾着泥污,发髻散乱,但那双丹凤眼依然清澈如水:“你醒了?别动,伤口方才包扎好。”


    “追兵?”


    “甩掉了。”吕雉简短道,“我绕回原路,用踏雪马引他们往西追,然后折返带你进山,但……”她顿了顿,“我们迷路了。”


    韩信这才注意到周围环境。参天古木遮天蔽日,脚下是厚厚的腐叶,不知名的藤蔓纠缠如网。天色已近黄昏,林间光线迅速暗淡。


    “这是……骊山深处。”韩信艰难地观察,“传闻秦始皇曾在此设疑冢,道路错综复杂,外人进得来出不去。”


    吕雉沉默片刻,继续拉起担架:“先找个地方落脚,你的伤口需要重新处理。”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韩信在时昏时醒中度过。


    每次清醒,他都看见吕雉的背影,她奋力拉着担架,在根本没有路的密林中穿行,有时她会挥刀砍断挡路的荆棘。


    她找到一处山泉,用头盔取了水,一点点喂给他。


    “夫人……放下我吧。”韩信第三次开口,声音因失血而断续,“带着我……你走不出这片山林。”


    吕雉没有回头,攥着藤绳的手却绷得更紧:“我既然折返,便不会将你丢在半途。”


    “为何?”韩信喘息着追问,目光落在她已被荆棘划破的衣袂上,“你我……本无深交。”


    前方拉绳的手骤然一顿。


    因为他是兵仙,因为这一世她要助项羽成就帝业,便绝不能让他死在这里。可这些话,她一个字也不能吐露。


    一阵劲风穿过树隙,将她的话音吹得轻颤:“方才……是你救我在先。如今你有难,我又怎能视而不见?”


    韩信沉默地望着她,未有回应。树叶在枝头轻晃,光影拂过她的肩头与脸颊。原来,她也是这般重情重义的女子。


    暮色彻底吞没山林时,韩信开始发高烧。


    吕雉撕开他被血浸透的衣襟,倒吸一口凉气。右肋的矛伤已经溃脓,左腿的戟伤深可见骨,最麻烦的是失血过多,他此刻的脸色白得像纸。


    必须找到干净的水和草药。


    吕雉将韩信安置在一处避风的石凹里,用最后一点布条加固了包扎。


    “等我一个时辰。”她说。


    韩信想说什么,却只咳出一口血。


    吕雉转身没入沉沉的夜色中。


    她在山林中疾走,凭着上一世在芒砀山为刘邦的士兵采药的经验,寻找止血的茜草、消炎的车前、退热的柴胡。黑暗中辨认植物极其困难,她几乎趴在地上,一株一株地摸、闻。


    找到第三味药时,她听到远处传来一阵阵狼嚎声。


    吕雉握紧匕首,加快了速度。


    她抱着草药回到石凹时,韩信已陷入深度昏迷。


    吕雉嚼碎草药敷在他的伤口上,又用石片取来泉水喂他。但他仍高烧不退,必须找到更安全的栖身之所,夜晚正是狼群出没的时候,她还不想死在这里。


    她再次拉起担架,凭着直觉往地势高处走。


    月光偶尔透过树隙,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斑。吕雉循着光走,竟发现一条被藤蔓遮掩的石缝。拨开藤蔓,里面是向下的斜坡,隐约有风从深处吹来。


    是山洞!


    她心中一喜,小心地将担架拖入石缝。


    洞穴比想象中深,入口狭窄,内部却别有洞天。天然形成的石室约有丈许见方,顶部有裂隙可通风,地面干燥。深处还有一汪泉水,叮咚作响。


    吕雉将韩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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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置在泉边干燥处,终于瘫坐下来。


    韩信在半夜醒来。


    石室中点着一小堆火,吕雉用火折子点燃了收集的干枝。火光跳跃,映着她疲惫的侧脸。她正在用匕首削木签,似乎在制作固定腿伤的夹板。


    “夫人……”韩信轻声唤道。


    吕雉抬头,眼中闪过欣喜:“烧退了,感觉如何?”


    “还死不了。”韩信试着撑起身体,被剧痛逼得闷哼一声。


    “别动。”吕雉按住他,“你断了两根肋骨,左腿骨裂,失血过多,能活下来已是奇迹。”


    韩信苦笑,他环视洞穴:“这里……”


    “应该是猎户或采药人的临时落脚点。”吕雉指指角落,“有破陶罐、生锈的柴刀,但灰尘很厚,至少荒废了十年。”


    她将削好的夹板固定在他的左腿上,动作熟练得让韩信惊讶。


    “家父曾是游方郎中,”吕雉看出他的疑惑,“我自幼跟着辨识草药、处理外伤。”她只能用如此谎言来敷衍他,上一世刘邦躲在芒砀山时,这些为伤兵处理外伤的技俩,她自是学会了一些,她转而道,“你伤口里的脓我已清掉,敷了药,但能不能挺过去,还得看天意。”


    韩信沉默良久,忽然问:“夫人为何要出城?可是项王……”


    “是我自己的决定。”吕雉打断他,“若我不出城引开追兵,此刻不知已是何等结局。”她望向跳跃的火苗,语气转低,“但我没料到追兵如此之多……更没算到,你会追来。”


    山洞里只剩下柴火噼啪与泉水叮咚交织的声响。


    许久,韩信终于迎上她的目光:“末将追来,只为护夫人周全。”


    吕雉心头蓦地一紧。上一世,她将他骗入钟室,以那般决绝的方式了结了他的性命。而这一世,他却肯为她闯入险境,甚至不惜性命。


    “为何?”这回换做她来问他。


    韩信转头,眼神不再躲闪,而是径直凝视着她,火光照亮了她的侧颜,将她原本就艳丽的容颜映衬得愈发动人。她的发髻有一丝凌乱,几缕碎发从鬓边松散下来,柔化了她眉宇间常有的凛冽,竟添了几分慵懒妩媚。那沉静如水的双眸,此刻跳动着两簇火焰,亮得似星辰入坠。那优美的唇线似扬非扬,色泽如初熟的樱桃,在火光下浸着湿润的光。他的喉头一滚,努力压下自己心头燃烧的□□,克制住自己欲一亲芳泽的冲动。


    那些被日夜压抑的话就堵在喉咙深处。他想说,从初见那日起,某种不该滋生的情愫便如野草般疯长,想说他曾试图斩断这妄念,却在亲眼看着她孤身出城时,瞬间溃不成军。


    最终他移开视线,只哑声道:“因为……末将有责任保护夫人。”


    声音落下,火堆噼啪炸开点点星火,就如同他此刻如鼓般擂动的心声。


    吕雉并未移开目光,她忽然轻声问:“只是责任?”


    韩信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骨节微微泛白。他该否认的,该像往常那样,将翻滚的心绪死死压回心底最深处。可她的目光太过灼人,像是能照见他所有竭力隐藏的挣扎。


    “夫人明察时势的智慧,末将一直……钦佩。”他措辞谨慎,字字斟酌,“您在乱局中总能看透三步之外的棋。这样的见识,这样的胆魄,”他顿了顿,声音更低,“值得任何人誓死相护。”


    他说的是真心话,却也只是真心话的一角。那些不敢言说的悸动,那些因她一个赞许的眼神而心潮澎湃的瞬间……都被他严严实实地封在了“钦佩”二字之下。


    吕雉静静看着他眼中明明灭灭的火光,忽然极轻地笑了笑:“韩将军,想不到……你竟比我自己更加懂我。”


    韩信猛地抬眼。


    四目相对间,洞外传来遥远的夜鸟啼鸣。那声音穿过层层夜色,轻轻落在两人之间的火光里。


    后半夜,韩信又昏睡过去。


    吕雉守着他,偶尔添柴,更多时候只是看着洞穴顶部的裂隙。星光从那里漏下来,像遥远的眼睛。


    她想起那些诸侯贪婪的眼神,想起今日战场上那些为她而死、也为她而战的人。


    忽然觉得很累。


    这么多男人争夺天下,却要把一个女人的命运当作借口和筹码。她就像祭坛上的牺牲,被捆缚,被展示,被争夺,却无人问她愿不愿意。


    天快亮时,韩信忽然在梦中呓语:“夫人……快走……”


    吕雉轻触他滚烫的手,却被他反手紧紧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