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诱敌
作品:《侯府假千金失去万人迷光环后》 缪雨霖正于房中枯坐,忽闻门外传来打斗声。开始是护院呵斥不速之客,后来似乎又加入了其他势力。
丫鬟们受了惊吓,一时不敢开门查看,亦不敢高声呼救让门外发现房中有人。
可械斗声离门口越来越近,最近的那次,窗纸上都飞溅了大片的血。
刺眼的红从窗纸透过来,好像在她成婚之日贴的红囍字。
打斗声蓦然平息下来,重归宁静的院落,却叫缪雨霖心中的不安逐渐扩大。
她忽地扯下沉重的头冠,又卸下厚重碍事的霞帔,取来衣带将长裙边角束起,至少方便她逃跑。
“小姐?外面危险,你不能出去啊!”
丫鬟们看见缪雨霖开门的动作,不顾害怕上前扯住了她。
“现在还不跑,留在这儿等死吗?谁知道等来的是援兵还是敌人!”缪雨霖扭头看向她们,“不怕就跟我一起走!”
丫鬟们被她这句话震住,不禁松了手。
缪雨霖也未大意,开门之前,戳洞往外看了一圈。
一地死尸,的确没有活人了,连院门处都无人把守。
她不再犹豫推开了门,也不顾丫鬟是否跟上,径直跑出了院子。
正穿行于死尸之中,猝不及防一只手伸出,一把抓住了她的脚踝。
缪雨霖大惊失色,方才还无生气的死尸竟于血泊之中迅速爬起,又在她反应过来之前,一刀架在了她脖颈之侧。
……完了,完了完了。
大意了,失策了,要死了。
“小姐!!!”在丫鬟的惊呼声中,缪雨霖闭上了眼睛。
一道破空声响过,肩上猛然一轻。缪雨霖愕然睁眼,却见那诈尸的刺客竟又倒回了地上,再无生机。
嘴角淌下两道血,胸口还插着一支箭。
方才的惊惧尚未消退,缪雨霖在惴惴之中似有所感,缓缓回头,望向了自己身后的房檐之上。
少女一身劲装短打,稳稳立于屋顶。初夏的风中带着几丝荷叶清香,混杂着此间的血腥气,拂过微扬的发。
李星容收回弓势,回望向她。
-
一片混乱的宴席之上,管家迟迟未领护院增援。所幸徐蒙带人回援之时,满院宾客中只有几人被乱箭轻微擦伤。
在场李乘凌的亲兵得以分出精力,配合护院护送宾客退出院中。
“老爷,快走啊!”
缪父推着自己的夫人,催她速速离开,“他们不会轻易放了我,我随你们走了,那与一同留在此处有甚区别?别怕,有李将军在,不必担心我。”
缪父并不愿走,他猜到了对方为何而来,眼下这最危险的地方对他而言反而最安全。
李乘凌余光看到这一切,未作制止,只吩咐人给缪父找个藏身处看护好。
他故意放出假消息,以沉船罪证引兴国公自乱阵脚,看起来是他连累了缪家,可事实如何,他们皆心知肚明。
即便李乘凌不提前动作,兴国公就当真容得下缪家么?那几艘沉船的猫腻,如何瞒得过熟悉水运的江南老狐狸?
疑心一旦埋下,清理不过早晚,哪怕缪家对李乘凌并未坦诚相助。
眼见李乘凌前两日派去护送李星容的一众亲信去而复返,藏于屋脊之侧的刺客头领心知中计,恼怒之下反令弓手不再顾忌,凡此院中人无论敌我悉数射杀。
此令刚下,刺客头领膝间便是一软,竟径直从檐上滚落下来。
坠地之时骨裂声清晰可闻,而比那更疼的,是贯穿整个膝骨的那支箭。
檐上刺客循着飞箭来处望去,却见一女子手持强弓,竟立于百丈之外,高阁之上。
看清她的那一刻,又是一箭飞来。
“是那边!快!先射杀她!”
眼见被人发现踪迹,少女也不躲不闪,不慌不忙,继续搭箭、举弓、拉弦。
无需躲闪。这个距离,没有几人能射中她。
李乘凌格杀之中抬头一眼,便知是李星容那边一切顺利,心下稍安,专注应对起院中余孽来。
-
李星容将缪雨霖带到护院层层守卫的安全地带,就兀自离开了,缪雨霖没来得及问她去处,便看见了自己那正揉着胸口的母亲。
“娘!”缪雨霖扎进她怀里,母女俩见到对方皆平安无事,都松了口气。
“父亲呢?”缪雨霖抬起头,却见母亲神色有异。
“他很好,你不必担心他。”
缪雨霖望了一圈,各种熟悉的不熟悉的面孔都在,大哥,二哥,甚至同穿着婚服的陌生男子,全都在,除了……
“三哥呢?”
“也别担心他,嚷嚷着管家老胳膊老腿不利索,自己带了几个人,跑去调度护院了。”
“管家?”
李星容在高处穿行看得远,来的路上告诉她,自己看见缪宅管家带着一队人往后院去了,还让她想想后院有什么。
后院能有什么?缪雨霖本未在意,此时联系起来,却觉出了一丝怪异。
“婚宴在后院吗?”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缪母皱起了眉,“傻孩子,是不是吓糊涂了?当然在前院呀!”
事发在前院,管家为什么带人去相反的方向?
后院有什么?
后院有什么?
……
缪雨霖福至心灵,来不及解释就叫上一队护院,提起红裙往后院狂奔起来。
-
李星容并未在高阁停留多久,她跳上一旁的高树,借树干滑下,赶去与李乘凌汇合。
屋顶上院落中皆是一片片血红,不比布置在宴席间的红绸逊色。无端的婚宴无端地被毁,倒是这场祸患中唯一的好事。
李乘凌带人制住活口,确保刺客没有机会自戕,抬头便见李星容急匆匆向他赶来。
“去后院,管家有问题。”李星容没有过多解释,便示意李乘凌跟她走。
李乘凌令徐蒙守住此地,自己带上一队人就随她走了。缪父从藏身处出来听见李星容的话,也想到了自己那第一个离开此地却迟迟未归的管家,暗道不妙,连忙也跟了上去。
将门出身的兄妹俩在前疾行,出行从不靠腿的缪父在后面追得满头大汗,第一次觉得家宅太大了也不好。
待到靠近藏于后院之中的秘库,远见库门大开,缪父更是觉得天快塌了。
“别动!别过来!两个草包,怎么偏偏是你们来坏我事!”
跟了缪家不下十年的管家露出从不曾示人的狠戾面目,正以匕首抵在缪家三公子颈前,与带着护院的缪雨霖对峙。
缪前程的人与管家的人已两败俱伤,管家却挟持住了缪前程缓缓往库门外退。缪雨霖停在库房之中,急切不敢上前,只恨自己还是来得太鲁莽了。
“别怕妹妹!”缪前程看着自己本该在今日成婚的幺妹,华丽的婚服此时已经脏乱得不成体统。
正在此时,缪雨霖看见了门外。
她未动声色,管家却耳尖听见众人的脚步声,霎时背转过身去。
“都别动!再过来我杀了他!”
“钱儿!麟儿!……这都是什么事啊!”缪父骇得肝胆俱裂,连连求李乘凌李星容救下自己的孩子。
可管家防的就是他们,此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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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是整个身躯都藏在缪前程之后,兄妹二人都不敢妄动。
“父亲!父亲!”缪前程平日最爱惜的那张白脸此刻鼻青脸肿,偏偏他却不再畏惧的样子,“放心,他没有找到想要的东西!”
“唉呀……”缪父大叹一口气。
傻儿子啊!
管家受到提醒,把匕首更抵近了一寸。
“账本呢?打捞起来的东西呢?你藏哪儿了?!”
匕首寒冷的刀锋已切破缪前程皮肉,沁出血珠来,缪前程第一次切实感受到死亡的威胁,话都说不出了。
“我的钱儿啊!你、你别伤他,要什么都好说啊!”
李星容将视线缓缓挪到缪前程身后。
在她的注视下,缪雨霖正一手探入自己繁复宽大的婚服,无声掏出久藏于那其中之物——这本是她准备今晚用来对付另一个人的。
从未染过血的纤长素手竭力克制着自己的颤抖,悄无声息地抬起木质小弩,对准那副身躯。
“我要你现在就——”
但闻缪前程一声痛呼,管家的手就脱了力。
“给……我……”未尽的话藏在逐渐溢出嘴角的鲜血之中,管家蓦然倒地。
“哦哦痛!痛!”缪前程不知发生了什么,只感觉到背后突然一阵扎心的疼。
缪雨霖放下弓弩,这才发现弩箭竟贯穿管家身躯,微微刺入了她三兄的背。
缪前程把背后的小刺拔下,捂着伤口转过身去,见自己的妹妹手持弓弩,倏地满目惊艳。
“小妹,是你射的?!”
缪雨霖有些惊魂未定,此时也不知是该笑还是抱歉。
“嚯!好厉害啊!”缪前程顶着青肿的脸大赞特赞起来,伤口好似也不疼了。
“诸位诸位,我的妹妹哎!”
缪父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下,目光转向了他那多日不曾开怀的幺女。
-
料理完缪宅的一片狼藉,缪父当日就主动提起,出资出人配合李乘凌继续打捞沉船。
他坦白,沉船当日他的人就捞到了几块精铁,因分辨不出源头而送到了他手里,他一眼便知那是官家所制。
成批的沉船、账本的出入,这一连串的蹊跷叫他嗅到了一丝危险。他明白,自己知道得越多、缪家就越受牵连,只能揣着明白装糊涂不敢再作深究。
只是他没想到,自家养了十多年的管家竟是埋伏多年的家贼,早就盯上了他的一举一动。
沉船之处江面浩大,地势水势皆变幻多端,不同材质沉底之后,往上游下游位移皆有可能,加之风向、时日的影响,李乘凌的人不熟悉江南水系自是打捞无果。
有缪家相助,不过两日,李乘凌便拿到了想要的证据。恰在此时李星容归期已至,也该回京上任了。
真到了要分离的时候,缪雨霖反而不似那日那般不舍,只送到缪宅大门便停下了。缪前程要不是一脸伤,怕出街有损风度,想必也是要一路送到码头的。
码头边,李乘凌率先踏上楼船,回身向李星容伸出一手。
李星容不由得回过头,最后望了一眼那片莲塘的方向。
很远,其实已经看不清荷叶了。缪前程说六月七月红莲漫漫接水天,想必的确会很美,是李星容不曾见过的风景。
江南也好京城也好,每个地方总会有那么一处留住一个人的,更何况那是她生长的地方。
前两日婚宴那么一闹,缪家也伤了与宾客的情分,短时日内恐怕没人再敢去缪宅赴宴。至于往后如何,都是缪雨霖一个人的事了。
李星容收回目光,牵上李乘凌一直伸向她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