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 第 49 章

作品:《侯府假千金失去万人迷光环后

    “……”李乘凌任由她捉着自己的手腕,半晌无言。


    “小李将军是想要大李将军教你,还是要哥哥教?”


    李乘凌拿李星容的话来回应她。


    “……”这下换李星容无言了。


    “若是选将军,那么此刻你应该抖擞精神、容光焕发地出现在我眼前,而不是叫上司看见你的萎靡模样。”


    “若是选哥哥。”李乘凌目光牢牢锁着她,手上却将腕轻轻旋出,脱离了她的掌控,“那就先睡好吃饱,再说别的。”


    “……”岂不是选哪个都一样吗。


    “好了,乖乖的,再睡会儿。”李乘凌曲指点了点她额头,“不许偷偷看书。我会叫人看着你。”


    “……知道了。”


    在李乘凌的殷切目光下,李星容重新躺下去,手也缩进被窝。


    李乘凌总算露出满意的笑,“好芒芒。”


    -


    “小李将军,起床吃——”李乘凌掀帘的动作滞在半空,卓玉匆忙藏书的残影还是没能逃过他的眼睛。


    “哥哥来了?”


    李乘凌转头看去,李星容依旧老老实实卧在榻上,倒是一副大大方方的镇定模样。


    李乘凌淡淡扫卓玉一眼,后者夹在两兄妹之间,无奈地在心里叹了口气。


    李星容为她辩解:“是我软磨硬泡,请卓玉为我念的,不曾看书。”


    “……”李乘凌哪里会真的怪她,妹妹不接受自己对她好的方式,难道还要强逼着她接受不成。


    至少还知道服软,还知道叫哥哥。


    “心中挂念着别的事,睡不着也能理解。”李乘凌兀自放下餐盒,“先吃饭吧,吃完想问什么,无论是将军还是哥哥,都知无不言。”


    -


    李乘凌回去了。李星容一扫疑云,心中是这两日以来难得的舒畅,决定趁着众人还未睡下,出帐巡视慰问一圈,恰好将今晚所悟转告众人,也好让她们为明日的操演变动在心里做个准备。


    方巡完一帐,走到下一个帐帘前,李星容忽然听见几道压抑的交谈声。


    “这样下去不行,我还是得去找统领。”


    “统领都劳累成什么样了,莫非事事都要她操心?”


    “可她这副模样你说怎么办?硬撑就对了吗?”


    还有一道声音极其微弱,听不分明,似是在回应这些人的争论。


    李星容蓦地掀起帐帘,“何事要瞒我?”


    “统领?!”


    “……统领!”


    方才还在谈论的人突然出现,帐中众人纷纷起身行礼。


    李星容目光一转,当即便明白了她们为何而争论。


    一女满头细汗,面青唇白,身上堆着好几人的被褥,蜷缩在大通铺一隅。见到李星容,还想挣扎着爬起来。


    “统领……”


    李星容制止她的动作,几步上前,探出手背触摸她额头。


    并不烫,反而透出一股虚寒。


    有人在一旁解释,“统领,璇子她,她今晨就已经不适了,硬生生忍着痛又是负重行军、又是千千万万次劈刺,回来就……”


    “为何要瞒?”李星容迅速起身,“我去找医官。”


    怪她这两日头脑不清明,竟未及时察觉队伍中成员的异常。


    “统领……”杨璇子伸出手阻止她,苍白着脸,气息颤抖而微弱,“医官没有用的……”


    “宫中的女医,怎会无用?”皇后娘娘思虑周全,特意为李星容的女骑营调了女医随营。


    李星容拍拍她的手背,宽慰道:“放心,我不会抛下你。不要讳疾忌医。”


    “不,不是……”杨璇子虚弱地摇着头,“挺过今日就好了,多盖层被子就、好了,明天……就不痛了……”


    李星容听她如此说,竟像是对此病了如指掌,不禁蹙起眉来。


    一旁的女兵见李星容似乎还没反应过来,也顾不上别的了,附耳道:“统领,她是来癸水了。”


    李星容霎时恍然。


    难怪手上冰凉,浑身冒着虚汗。


    只是,世上怎会有人来月事疼痛至此?


    杨璇子虽身形不及她人壮硕,至少平日也是活蹦乱跳气血充盈的模样,怎么痛起来浑身虚寒气若游丝,竟好似要晕厥过去一般。


    杨璇子疼痛中见她沉默不语,快要哭出来了,“统领……我、不是每次都这样的……或许,是秋中受了寒,不要、不要赶我走……”


    更有可能是因为操演强度过大,一时吃不消。


    但璇子有意越过了这一点。


    “我说过,不会抛下你。”李星容没有点破,只是再次拍了拍她的手背,“等我。”


    李星容还是令人去请了医官,又亲自烧了热水灌入两个水囊,才回到杨璇子身边。


    她轻缓掀起被褥,小心不让寒风灌入,又将水囊塞进去,轻轻放在杨璇子腰际。


    “等水不烫了,再去暖小腹。”


    李星容一边说着,一边微抬起杨璇子脚踝,将另一个水囊垫在她足下。


    帐中众人目睹着这一切,不由得面面相觑,眼中皆有震惊。


    李星容重新为杨璇子盖好被子,低头却蓦然看见她泛出泪光的眼。


    “……怎么了?”方才还没疼哭的。


    水囊驱散了寒凉,璇子的气息平稳了些许。她看着李星容,轻声开口:“统领,你为什么……”


    李星容:“没有为什么。好好修养精力,等医官过来。”


    杨璇子吸了吸鼻子,垂下眼,“若我不是女子该多好,不会疼,也不会给你这些麻烦……”


    李星容闻言,声音沉了沉:“若你不是女子,麻烦也好荣耀也罢,都与我无关。”


    “可我……”


    “天授你权柄赐生,是神明般的能力,不是累赘。只不过你选择了另一种天赋,以另一种身份守护生民。”李星容道,“你有他们所没有的,也有他们所拥有的。”


    在杨璇子怔忡的目光中,医官到了。


    李星容让开位置,也是时候去下一营帐了。


    “明日只练步射,不必行军了。”李星容留下这句,掀帘而去。


    -


    再过一日,就是最终的校阅。李星容让众女好好睡个整觉,自己亲自和卓云卓玉二人轮值。


    时辰到,李星容来替下卓玉,与卓云一同值守。


    九月底的月已轮入下弦,不圆满,却十分明亮。


    “统领。”卓云看看天上月色,又看看眼前的李星容,“明日……你有几成把握?”


    李星容摇摇头,坦诚道:“我不知道。”


    上千名禁军新兵中,有不下两百名是她亲手教的骑射,教过的和在教的对抗,岂非以子之矛攻子之盾。


    论精良比例,他们确实不及女骑个个精骑善射,可人数总和却是女骑的十数倍,总有那么几十上百个无法轻易被女骑夺去位置。


    更何况一月多不见,是头驴也该不同以往了。


    李星容也抬头看了看月色。月明而星未稀,光晕之外,总是能看到挣扎着发出辉光的星星点点的。


    明日应是个晴朗天。


    -


    校场之上,人山人海,旌旗扬舞,上千名禁军军容整肃,静待校阅。


    旌旗动,战鼓擂,各营新兵自成一区,开始随着指挥变换阵列。


    禁军指挥使,兵部尚书,连同镇北大将军李乘凌,一同立于演武高台之上,审视着众人。


    阵法环节向来难出大错,亦难定个人高下。几眼扫去,无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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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便可。


    只是这毫无新意的阵法变动之中,有一个角落的阵列却是叫人格外在意。


    新晋飞骑校尉带领的女骑营,建立不足半月,人头不过一百,穿行其间却若三五百人的阵仗,好似当真上了战场一般气势难挡。


    进退变换之中不疾不徐,有条不紊,又恍若一人之手足。


    几人不禁看向在场的李乘凌,开始明白为何他顶着皇帝不悦也要一争员额。或许,还真不只是为了他那个妹妹。


    女骑确为古来少有,如此气势的一营女子出现在敌人眼前,即便不是作为主力,也足以叫对方军心乱上一乱了。


    李乘凌没有分几人一个眼神,亦没有说多余的话,甚至校场那一隅的女骑营,他也没有过多流连。


    她们抱着不同于常人的决心,自然不会仅仅满足于不出错。


    转眼刀枪盾矛也一一验收完毕,女骑营中有至少两成明显不如男兵熟练,此一番过后,心中难免有些焦虑起来。


    李星容一直守在场下,一步未离,如何会放过她们的神情异常。


    她走到离她们最近之处,略微抬高了音量道:“如往常般便好,论射术,鲜有人能胜过你们。无需忧虑,不会输。”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其他人也能听见。


    几名离得近的男兵相视一眼,默契地从彼此眼里看出不服。


    半日考校下来他们早已见识这百名女子的能耐,早不复当初的嗤之以鼻。枪矛刀盾乃是多练了几个月,本就胜得理所应当,若是一到射术就输给她们,那也太没面子了。


    步射考校开始,李星容在场下静默观望,不再出一言干扰。


    男兵陆陆续续入场退场,曾经她所教授的三营子弟也一个接一个,或好或坏地考过。


    李星容没有多看,也让候场的女兵们临阵莫张望、专注自身。


    三营新兵几乎自入场便注意到了场外的李星容,曾在步射比武中夺魁的吴闯也不例外。


    只是曾经赏识他、悉心教导他、临考鼓舞他的教头,如今从自己举起强弓、到五发五中、再到评定为上上等,都没再看他一眼。


    吴闯收弓走到场下,心中竟生出一种想入女骑营的怪异念头。


    最终步射评定结果已出,三成下等,五成中等,两成上等。


    其中李星容所教过的三营就占了上等的将近一半。


    最后轮到女骑营。


    女兵标准同于男兵,皆是距离自近到远、弓力自弱到强,依阶次评判。同射程弓力者,则视准头而定。


    男女之防仍未彻底舍弃,考校过后男兵便已被悉数清退,靶场内只余那百余名女骑与考官。


    只是围栏能格挡人身,却挡不住人眼。骑射考校尚未开始,数百名新兵便围在靶场外,静待女骑的表现。


    豫州章五娘,弓八斗,百步,五发五中,上中。


    每发每中……


    评为下等的男兵只能在心里宽慰自己,至少她是拉不开强弓的。


    下一位,冀州刘贤,弓一石二,八十步,五发五中,上上。


    一石,二……


    方才还在自我安慰的兵士开始回想,过去三个月是不是分给步射的练习太少了?


    接下来,荆州杨璇子,弓一石一,百步,五发五中,上上。


    云州柳阿琴,弓一石,百步,五发四中,上中。


    场外有些人已经不忍再看下去,离开此地去筹备下一场考校了。


    燕州崔小九,弓九斗,百步,五发五中,上上。


    京城沈知宁,弓一石,百步,五发五中,上上。


    ……


    不到一个时辰,百名女兵悉数考过。最终八十六人上等,二十二人中等。


    无一人列在下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