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第 51 章
作品:《穿书后,废太子他总在崩人设》 北凛使团入京的日子比预计晚了许多天,据说几日前他们便已抵达京城,此刻正落脚于郊外的外邦驿站,不日便会大张旗鼓地入京面圣。
紧接着,朝廷在边境接连大败的消息,突然像长了翅膀似的,慢慢在京中传开,引得百姓纷纷恐慌。
而朝中众多不知情的大臣,此刻也如遭雷击。
如今朝中能独当一面的大将极度凋零,关于边境大败一事,陛下和几位知情的重臣紧紧捂着不说,无非是不想引发朝堂的内乱。
而此时,众臣来不及扼腕,只能眼睁睁看着北凛使团趾高气昂地觐见。
朝堂之上,陛下端坐在宝座之上,面色凝重地盯向大殿外。
北凛使臣一行人约摸总计十几个,各个粗壮结实,穿着华丽的特色服饰,大摇大摆地步入大殿。
领头的那位是北凛国相师祝无涯,身形高大,长着满脸的络腮胡,看起来很是彪悍。他单手贴胸,冲陛下微微躬身:“向贵国陛下问好。”
“放肆,见了陛下为何不跪?”不知谁喊了一句,瞬间像在人群里扔了一颗响雷,炸开后,所有人陆续小声交谈起来。
“太过分了,这些北凛使臣一个个傲慢无礼,像什么样子!”
“简直不把我们大胤放在眼里,一个北方小国,只不过侥幸赢了大胤几场战事,他们凭什么!”
“啊——我忍不了啦!太瞧不起人了!”
北凛国军事力量向来不容小觑,他们擅长骑马、射箭,还擅长伏击作战和流动作战,一直都具备很强的实力。
而大胤这么多年之所以没输过,全靠萧烬的舅舅、忠武大将军兼镇国公在背后付出的心血。他根据丰富作战经验,逐渐摸清了北凛国的地形和作战弱点,并独创出一套成熟有效的打仗思路。
镇国公虽身死,但按理说军中对这套作战思路已经非常熟悉,要打败仗还是不容易的。
但,他们还是败了,而且是三连败。
大臣们各个心里憋着一肚子气,一方面恨将士们不争气,另一方面觉得倍感耻辱。这十几年来,大胤何曾打过败仗?每回都是战败国带着金银珠宝、良田城池......将满满的求和诚意送上。
这次,倒是反了过来,简直奇耻大辱!
陛下默不做声,只是偶尔轻咳几声,放任臣子们不停地抱怨和嚼舌头。而梁王和苏相则对视一眼,唇边似有浅淡的笑意。
祝无涯环视四周,不屑地嗤笑,高声道:“素闻大胤人最重礼数,今日一见,真让我大开眼界。”
“贵国的臣子们,就是如此欢迎外使的?礼仪何在?教养何在?我看还不如北凛在田野牧牛的莽夫!”
陛下再次轻咳两声,满朝文武瞬间安静下来,全都气势汹汹地盯着北凛相师。
祝无涯放声大笑,随即开口:“贵国看开些,胜败乃兵家常事,两国交战,哪有只赢不输的道理?哼,明明是你们嫌自己赢得太久,合起伙来将北境煞神弄死了,这能怪谁?总不能怪到我们北凛头上吧!”
“对了,谢谢啊——”
因镇国公常胜不败,他被北凛人送了个“北境煞神”的诨号。
说这番话时,祝无涯的神情极为嚣张和挑衅,同时掺杂上看热闹的那股得意和调侃。
陛下的脸色变得难看,默默攥紧手掌,他心里清楚,若镇国公还活着,今日绝不会有此屈辱至极的会面。
但对他来说,镇国公也非常有去死的必要......
脑海中闪过一阵纷乱的思绪后,陛下强行调整情绪,脸上刻意放松几分:“来人,给北凛使臣团看座!”
于是,十几位内侍搬来十几把雕琢华丽的椅子,与陛下的位置正对着,在大殿正中央分成三排逐一摆好。
相师的位置单独在使团的最前方,与陛下宝座的高台不过隔着十来米的距离。
大臣们再次傻了眼。
纷纷怒不可遏:“这成何体统、成何体统啊!哪有使臣如此傲慢,竟需得坐着与我皇谈判?”
苏相站出来,朝众人摆摆手:“诸位、诸位同僚,大家听老夫一言......大胤与北凛国三战三败是事实,如今北凛愿意以和谈为条件暂时休战,也是给咱们大胤一个休养生息的机会......诸位稍安勿躁,既然败了,就要输得起,何必连这点无关紧要的脸面都要争个高下呢,岂不让北凛使臣笑话!”
这话听着吧......有道理,也没道理,反正觉得哪里怪怪的。
但既然苏相发话了,陛下和梁王也没说啥,于是众臣便识趣地闭了嘴。
其实,明眼人心里都清楚,眼下只是三连败,但若无精兵良将支撑,后面还会陆续迎来四连败、五连败、六连败......
更不敢想的最坏结果,则是亡国。
此时此刻,那个曾被群臣避而远之的忠武大将军、那个一身正气的镇国公、当今废太子萧烬的舅舅,在众人心中瞬间立体起来。
群臣面色忧愁,似带了一些怀旧之色。
突然,一声沉闷的拍案声响起,陛下的脸色再次暗下来:“此次北凛王派诸位参加和谈,想必心中已有了算计。相师不妨说说,你们和谈的条件是什么?”
大殿之上一片寂静,所有人屏住呼吸,全都不约而同地瞄向北凛相师祝无涯。
他淡定自若地饮口普洱,嫌弃地撇了撇嘴:“什么茶叶,又涩又苦,贵国连点好茶叶都上不起了吗?”
“不识货就说不识货,区区一个蛮夷小国,究竟在我朝嚣张什么!”有人窃窃私语。
祝无涯用眼皮剜他一眼,似乎并不生气,他依旧坐着,朝陛下笑道:“北凛版图确实小了点,我王对此一直颇为遗憾。”
“所以,临行前我王特意嘱托我们,一定要将他的和谈心愿一字不落地转达。”
陛下脸色铁青,周身溢出寒气,就连站在他身旁的总管太监李暮山,都忍不住连打了几个冷颤,身子不自觉后退几步。
冷场片刻,陛下冷声:“什么条件,直说。”
祝无涯云淡风轻,丝毫不怵:“呵呵,要得不多,无非七座城池而已。外加白银五万两、黄金两万两,珠宝玉器若干。此外,素闻大胤美女如云,我王特意嘱咐了,还想迎娶贵国的一位公主......”
“什么!简直胡闹!”陛下终于忍无可忍,手里的茶碗掉落,摔在地上,瞬间粉碎。
大殿之上,呼吸可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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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梁王转身,皮笑肉不笑:“相师,北凛的口气未免太大了些......都说一口难吃胖子,你们一次性想讹大胤如此多的珍贵之物,能吃得下吗?就不怕反噬?”
苏相偷偷瞄一眼陛下的神情,捋下花白的胡须:“其他的都可以商量,但若要本朝公主和亲,绝对不行。”
陛下虽说子嗣丰盈,但亲生的公主却只有两位,一位已经出嫁,另一位刚满十三岁,是他捧在手心里的掌上明珠。
陛下连忙暗戳戳点了点头,对苏相的话表示认同。
众臣慌了,他们觉得,公主才是最应当第一个拿来牺牲的。
祝无涯笑了笑:“我王贵为北凛之主,贵国公主嫁过去便是王后,你们有什么不满意的?难道瞧不起我们北凛?”
梁王冷声:“但听闻北凛王后素来有两位,一位左王后,一位右王后。北凛同样以左为尊,左王后通常出自你们北凛的强盛部落,一般为部落之女。而右王后......实则就是专为和亲女子准备的吧?她们嫁过去通常会有什么下场,无需本王多说吧。”
祝无涯愣了愣,望向梁王,讪笑:“呵,这位贵人看来对北凛很了解嘛,不过虽是如此,但两位王后能否得到北凛王的喜爱和重视,则各凭本事。大胤公主出身高贵,想必容貌才情亦是俱佳,难道嫁去后还会被一个部落之女比下去?我认为不会。”
梁王眉头紧皱,目光中带着几分怒气,利落地甩下袖子:“你们太过分了!”
此刻,陛下的眉宇间覆盖着厚重的、冰霜般的怒意,他在极力地克制,好让自己不当众失态。因为大胤战败了,他没有失态的权利,否则带来的可能是更为糟糕的后果。
陛下沉了声,弱弱道:“若朕偏要拒绝派公主和亲,你们会如何?”
又是半晌的沉寂。
祝无涯眼角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回陛下,按照我们北凛王的意思,若贵国拒绝和亲,那需得再加三座城池、白银三万两、黄金一万两......”
他故意掰着手指比划:“如此一来,贵国需要献出十座城池、白银八万两、黄金三万两,以及珠宝玉器若干。哦哦,贵国总共三十城,拿区区十座出来,不算过分吧?”
见北凛使团众人的表情,众臣再次窃窃私语,不时有谩骂声传出。
他们渐渐回过味来,原来要求和亲是假,北凛的真实意图是想趁机狮子大开口,企图一次性划走大胤三分之一的版图!
等等,但北凛如何得知陛下一定会反对和亲呢?
再等等,十座城池......未免太离谱了吧,诸国外交上史无前例!
于是群臣再也按耐不住内心的愤怒,再也顾不得什么体面,一个个纷纷跳出来,指着祝无涯的鼻子破口大骂,朝堂之上一片混乱。
高台宝座上,陛下双手交叉,冷冷望着这一切,不知在想什么。
梁王和苏相对视几遍,随即各自咬牙切齿地低头,死死盯向由金砖铺就的地面。
而祝无涯、以及他带领下的北凛使团成员,任凭周遭人如何上蹿下跳,依旧自顾自气定神闲地坐在原位,目不斜视、面带微笑,眼含轻蔑和挑衅。
这下,更气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