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鬼,我们凭什么扛着他?


    雀斑女孩和蛇尾女孩一左一右把芬格架在肩上,蛇女的瞳孔缩成细针,后槽牙咬得咯咯响,眼尾的狠戾几乎要溢出来,那模样恨不得当场把肩上的芬格拽下来,扔进旁边工地的金属搅拌机里搅成碎渣。


    他手里攥着我们的把柄。雀斑女孩有气无力地开口,清秀的脸蛋耷拉着,写满了生无可恋,连抬眼的力气都没有。


    Big Dick,Little Snake,work hours ain’t for chattin’.芬格嬉皮笑脸的,抬手就拍了拍俩姑娘毛茸茸的脑袋,动作轻佻又欠揍。


    蛇女孩瞬间呲出两颗尖利的獠牙,冲他狠狠哈了口气,声音里裹着怒火:别给我们乱起外号,大姐给我们取了正经名字!


    哦?那你们不会一个叫Snek,一个叫Dick吧?芬格挑眉,故意逗弄着。


    怎么可能!俩人异口同声地反驳。


    她是拉刻西斯。雀斑女孩先开了口。


    她是克洛托。蛇尾女孩紧跟着补了一句,尾巴尖还愤愤地扫了扫地面。


    在下区区凡人,何德何能让命运女神姐妹亲自扛着走啊?芬格故意装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浮夸模样,嘴角的笑都快咧到耳根,那副小人得志的样子,摆明了是报复她们早前的恐吓,风水轮流转,谁让她们当初把他吓得够呛。


    芬格翘着一只脚,锃亮的皮鞋面映着哥谭夜晚的霓虹流光,手肘随意支在克洛托的头顶,手掌撑着自己的脑袋,跟着姑娘们的步伐一颠一颠的,嘴里还不消停:我脚扭了走不快,你们大姐这会儿八成去通风报信了,还不赶紧加快脚步?不然被人堵了,可有你们好受的。


    这是智械区,无知的土包子。拉刻西斯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这儿的人义体改造度都飙到百分之九十了,但凡有外来者闯进来,AI会直接接管所有机器人的身体,当场把人拆成零件。


    话别说太满,小姑娘。芬格收了点嬉皮笑脸,语气淡了些,凡事总有例外,只要是机器,就肯定有漏洞,有bug。


    又来了,这副塔上人的高高在上样。拉刻西斯撇嘴,我刚来的时候跟你一个德行,等生活把毒打一顿,你就懂了。


    血肉之躯压根干不过赛博飞升。在现实世界里,我们就是没用的螺丝钉,拼了命干活也捞不着半点额外好处,那不如干脆躺平摆烂?


    把意识传进虚拟世界,在那儿我们才是自己的主人。克洛托也接了话,语气软软的却很坚定,开心的记忆留着,糟心的全删掉,活一天算一天就够了。等哪天彻底腻了,直接把身体交给AI完事,多轻松。


    绝对的公平?芬格轻笑一声,你说的没错,螺丝钉本就用不着思考。但我问你,要是整个社会的人都躺平了,谁来推着这个世界往前走?


    还有,你们这天天迭代更新的AI技术,谁来维护?谁来修bug?总得有人守着系统,不停升级调试吧?


    那关我们屁事。克洛托摇摇头,宝贝似的抱着自己那只看着挺老旧的义体手臂,你看这手好看吗?这是大姐特意给我买的。


    她指尖轻轻摩挲着金属外壳,语调柔软,我就想跟身边人一起过日子,一步一步往前走就够了,没那么大的志向,也想不了那么多远的事。


    这就是哥谭人的活法。拉刻西斯瞥了芬格一眼,语气带着点过来人意味,劝你找个伴,或者认个家人,不然在这地方根本撑不下去,早晚得删了自己的记忆,彻底融进服务器里,成为AI的一部分。


    别不识……


    拉刻西斯的话突然戛然而止,后半句硬生生卡在喉咙里。她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蛇尾上的鳞片跟翻肚的鱼似的不停张合,浓烈的、刺骨的恐惧瞬间裹住了她,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怎么会这样?这不可能……克洛托也喃喃自语,脸上的茫然和错愕几乎要溢出来,眼神里满是不敢置信。


    拉刻西斯猛地回过神,一把把肩上的芬格狠狠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抬手就按向太阳穴的终端处理器,指尖疯狂点动,急着给AI发举报信息,有通缉犯大摇大摆闯入智械区,请求即刻支援!


    可屏幕上一片漆黑,AI跟死了一样,半点反应都没有。更可怕的是,周围路过的工具人,原本转动的脑袋全都僵住,显然是AI直接封锁了他们的视觉系统,让他们自动无视擦身而过的通缉犯。


    你们看不见吗?这儿有通缉犯!快给AI发信号,请求支援!克洛托扯着嗓子喊,声音里满是慌乱,可喊到一半,喉咙突然发不出半点声响,AI已经直接锁死了她的声带系统,她只能张着嘴,发出嗬嗬的气音。


    就在这时,高跟鞋的哒哒声传来,不疾不徐,敲在水泥地上,在这死寂的智械区里格外清晰。


    戴安娜走了过来,一身黑色风衣松松垮垮地搭在身上,双手插在口袋里,里面的红蓝相间紧身衣紧紧裹着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勾勒出流畅的曲线。她就这么闲庭信步地走到芬格面前,停下脚步。


    找着活干了吗?戴安娜叼着烟,烟卷在唇间轻轻晃了晃,声音漫不经心的,带着点烟丝的沙哑。


    芬格从地上撑着身子坐起来,摇了摇头,语气无奈又戏谑:AI比我能干多了,我什么都干不了。实在不行,我去□□俱乐部的虚拟世界端端盘子混口饭吃?


    俩人旁若无人地聊着天,仿佛旁边的拉刻西斯和克洛托只是两尊无关紧要的雕塑。


    拉刻西斯的心脏疯狂下坠,恐惧啃噬着她的五脏六腑,一个让她浑身发颤的可怕猜想在脑子里疯狂滋生、蔓延。


    她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挤出声音,厉声呵斥:你是来抓他的?把他带走,我们放你走,也放他走,我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那可不行。戴安娜终于抬眼,瞥了她一眼,语气淡得没有一丝波澜,我跟你大姐做了交易,放你们走了,我今天不就白干了?


    别过来!


    拉刻西斯彻底慌了,蛇尾根部突然传来咔咔的金属转动声,瞬间化作一杆冰冷的机关枪,枪口死死对着戴安娜,黑洞洞的枪口泛着寒芒,再过来一步,我就把你打成马蜂窝!她颤抖的说。


    戴安娜终于正眼看向她,唇间的烟卷轻轻动了动,说话含糊不清:你尽管试试。


    拉刻西斯红了眼,手指狠狠扣下扳机!


    机关枪的齿轮飞速转动,发出咔咔的刺耳声响,枪膛高速旋转,可转了半天,一颗子弹都没打出来,只有空落落的机械声,在空气里格外讽刺。


    克洛托脱力似的瘫在地上,目光涣散,眼神空洞,嘴里反复念叨着: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为什么会这样……


    有什么不可能的?戴安娜吐出一个烟圈,烟圈慢悠悠地飘向拉刻西斯,她漫不经心地弹了弹烟蒂,烟灰落在地上,碎成粉末,信仰塌了?把自己的身家性命全交在别人手里的蠢货,早晚都是这个下场。别挣扎了,你们大姐早把你们卖了,换了好处。


    我不信!拉刻西斯的声音发颤,带着浓重的哭腔,眼眶瞬间红了,大姐为什么要卖我们?我们根本不值钱,她没必要这么做……我们那么信任她……


    这有什么稀奇的?戴安娜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羊养肥了,总归是要牵去宰的。你不会真以为,这世上有无缘无故的好,有无缘无故的善意吧?在哥谭,所有的善意,都标好了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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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格。


    我不信!我就是不信!


    拉刻西斯被恐惧和绝望逼到崩溃,拼尽全力尖叫着,喊着大姐的名字,声音嘶哑又凄厉:阿特洛波斯!大姐!快救我们!你快来啊!


    可不管她怎么喊,怎么叫,怎么哀求,回应她的只有智械区冰冷的霓虹灯光,和空洞的、呼啸的风声。


    从前但凡她们遇险,哪怕只是一点小麻烦,大姐都会第一时间冲过来救她们,护着她们,可这次,连影子都没有。


    她们彻底成了待宰的羔羊,被自己最信任的人推上了断头台,曾经赖以生存的义体,全变成了绞杀自己的致命武器。


    拉刻西斯那只视若珍宝、阿特洛波斯送的蛇尾义体,突然猛地收紧,死死缠住了她的脖子,金属鳞片嵌进皮肤,勒得她喘不过气。那根她曾骄傲向人展示的蛇尾,此刻成了索命的断头台,她只能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痛苦声响,双手拼命扒拉着,却怎么也挣不开,脸憋得通红,眼神里的绝望越来越浓。


    克洛托想扑过去帮她,想砍断那根蛇尾,可她刚撑着身子站起来,四肢的义体就突然传来咔咔的碎裂声,下一秒,直接咔咔解体!


    鲜红的血液从断口处疯狂喷涌而出,溅在水泥地上,开出一朵朵刺目的血花。碎骨和零落的内脏洒了一地,发出沉闷的声响,她的脑袋直接滚落在地,在水泥地上咕噜噜转了好几圈,最后停在拉刻西斯的脚边,眼睛还圆睁着,一滴泪水从她的眼角划过。


    “姐姐……”,克洛托最后的话语消失在空气中。


    拉刻西斯看着滚到脚边的脑袋,瞳孔骤缩,最后一丝力气也被抽干,蛇尾收得更紧,她的眼睛慢慢失去光彩,最后彻底定格在绝望里,身体软软地倒在地上,没了动静。


    芬格这才拍拍屁股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脸上半点波澜都没有,没有同情,没有不忍,甚至连一丝惊讶都没有。两个鲜活的生命在他眼前惨死,他看在眼里,就跟死了两只无关紧要的虫子没两样,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戴安娜走到两个女孩的尸体前,抬脚,鞋跟踩碎了她们还凝着绝望神情的头颅。


    咔嚓一声,骨头碎裂的声响格外清晰,粉红色的脑浆像烂掉的果冻,从指缝里溢出来,四分五裂,溅得到处都是,混着血液,在水泥地上凝成诡异的颜色。


    芬格的目光突然一凝,眼尖地发现,有什么东西在脑浆的褶皱里不停钻动,细细小小的,慢慢爬出来,露在了空气里。


    是一条条雪白的长条虫子,身体滑腻,像恶心的绦虫,一拱一拱的,在血水里蠕动着,它们直到宿主彻底死去,才敢从温热的大脑里钻出来,在冰冷的空气里“透气”。


    骰子又开始转了。


    芬格的指尖轻轻摩挲着下巴,心里清楚,他终于触碰到了这个世界,这个哥谭的真相。


    戴安娜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透明试管,拔开瓶塞,弯腰,把女孩大脑里钻出来的几条白虫全捏起来,放进试管里,随手封紧了管口,动作熟练,没有丝毫嫌恶。


    采访一下,这玩意儿到底是什么东西,总感觉有种微妙的熟悉感?芬格抱臂站着,歪着头,看向戴安娜手里的试管,语气里满是好奇,没有半分恐惧。


    按这儿工具人的说法,这是忆虫,是他们用来储存和交换记忆的工具。戴安娜淡淡开口,指尖轻轻敲着试管壁,看着里面蠕动的白虫。


    那实际呢?芬格追问,眼神里的好奇更浓了,这东西到底是什么?


    戴安娜抬眼,看向芬格,脸上慢慢勾起一抹笑,那笑容冰冷又诡异,像一层贴在脸上的面具,没有半分温度,她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它们,才是真正的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