蝙蝠侠交叠着双手沉坐在屏幕后,冷眼看着画面里两姐妹倒在血泊中的模样。摩托头盔早换成了贴合的蝙蝠头罩,屏幕的冷光打在纯白护目镜上,折射出斑斓晃动的光斑,衬得那片遮挡后的眼窝更显幽深。


    屏幕另一头的画面截然相反,戴安娜牵着芬格的手,两人像热恋的情侣般穿过熙攘人群,踩着黄昏最后一缕暖光往家走,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而那两具冰冷的女孩尸体,就静静卧在那片阴影里,成了这场温情画面下最刺骨的注脚。


    呜呜呜呜呜呜呜。


    蝙蝠侠抬脚,不轻不重地踢了踢脚边的阿特洛波斯,头盔下的眼睛眯成长线:“你在猫哭耗子什么!不是你出卖她们的吗?”


    阿特洛波斯的头摇得像拨浪鼓,眼泪混着鼻涕糊了满脸:“不是我,是这具身体在哭,我控制不住,真的控制不住。”


    蝙蝠侠的神情几不可察地顿了半秒,那点转瞬即逝的复杂,很快便被翻涌的厌恶彻底吞没:“寄生在别人躯壳里的东西,也配称自己是人类?靠着啃食其他物种苟延残喘的文明,作为你们文明的延续者,我都替你们觉得悲哀。”


    阿特洛波斯抬眼,坚毅的硬汉脸哭得梨花带雨,他吸了吸鼻子。


    “其实我们也是受害者,外来侵略者毫无道理的降临,将我们改造成虫子,还残忍地保留了我们所有的意识,我们太痛苦了,不想永远作为虫子活下去。”


    “痛苦就去死啊。”蝙蝠侠毫不留情地说,“你们这群巨人尸体遗留下来的蛆虫。从寒武纪的三叶虫,到侏罗纪的恐龙,再到新近纪的哺乳动物,进化论从来都是弱肉强食,适应不了环境,就该从这颗星球退场。怎么到了你们人类,就非要搞特殊?别忘了,你们才是地球有史以来,制造物种灭绝最多的种族。”


    阿特洛波斯打了个喷嚏,鼻涕恶心地粘在他的胡子上,他舔进嘴里:“因为我们是人类呀,我们花了那么多年爬到食物链的顶端,怎么可能允许后来者把我们给挤下去呢?”


    “况且如果没有我们就没有你啊,人类的基因被侵略者污染,已经没法再使用了,所以脑眼(Brainoe)才会人为干预你们的进化进程,你们在几百年前也只不过是群黑猩猩,脑眼帮你们省下了几百万年的进化时间,赐予你们智慧,给予你们舒适的生存环境,播撒文明的种子,作为你们的造物主,你们难道不该感谢我们吗?”


    蝙蝠侠深吸一口气:“难道我们还得感谢你饲养我们吗?你说的很好听,不就是想等我们的身体成熟好夺舍我们吗?你问被养在羊圈里的羊为什么不感恩屠夫?不觉得可笑吗?”


    阿特洛波斯缩了缩脖子,声音怯生生的,像在讨饶:“那……那如果我们为你设个感恩节呢?专门感谢你们的付出。”


    蝙蝠侠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一片刺骨的冰冷。他抬手从身侧的工具箱里抽出颅骨锯,金属的冷光在昏暗里闪了一下:“你们这群见鬼的美国人。”


    按动按钮,飞速旋转的铣刀盘像切割豆腐一样切割阿特洛波斯的颅骨,疼得她吱哇乱叫:“我没有歧视你的意思!虽然我是美国人,但我们那儿讲民主平等,可喜欢你们这种少数族裔了!”


    “闭嘴!”蝙蝠侠忍无可忍,丢下颅骨锯,直接上手掰开那片裂开的颅骨,徒手拽出那只在脑缝里跳着海带舞的绦虫,又摸出提前备好的空弹壳,把她塞了进去。


    弹壳合上的前一秒,绦虫发出细若蚊蚋的声音:“别把我塞在这么黑的地方……我想起住在□□里的日子了,我有黑夜恐惧症……”


    “去你妈的黑夜恐惧症,搞得大脑里有灯泡似的。”


    “请容我申诉……我要找律师……”


    最后一个字消散在弹壳扣合的咔嗒声里,蝙蝠侠捏着这颗装着绦虫的子弹,抬手扔进工作台下的弹药框里。框里早已堆满了一模一样的子弹,颗颗都装着这样的“样本”,在昏暗里堆成了小山。


    蝙蝠侠手指并拢按在太阳穴的通讯器上,对通讯器那头的人说:“我找到一个疑似脑眼的样本,不敢百分百确定,但这是305296个样本里,最有可能让我们得手的。理由?”他顿了半秒,像是在斟酌措辞,“也许听着离谱,但我感觉,它还保留些许人性。我当然是对的。还有,我看见戴安娜和他在一起,超人,你得小心,那个女人很危险。”


    画面切到另一边,戴安娜的临时工坊里,芬格双手抱膝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下巴抵着膝盖,百无聊赖地看着戴安娜蹲在地上,鼓捣着瘫在一旁的机器路易斯。机器的外壳磕出了好几道凹痕,指示灯暗着,明显是彻底死机的状态。


    “能不能把那个钳子递给我?”


    芬格从工具箱里摸出了个长条夹状物。


    “这是个卷发棒,算了,你给我拿个扳手吧。”


    芬格又默默拿过去月牙形状的棍子。


    “那是牙探针,你个白痴,路过的狗都比你能干。”不知道是哪家邻居的狗偷偷溜进来,它径直走到工具箱前,叼出个类似鼓风机的金属工具,轻轻放在戴安娜脚边。戴安娜拿着它,对准路易斯的脑袋一阵狂敲。


    芬格更无聊了,索性开始数地上的地板砖纹路,数到第二十三个时,一只温热的毛茸茸爪子,轻轻搭在了他锃亮的牛津尖头皮鞋上。


    芬格低头,对上那只德牧的眼睛。它的皮毛光亮顺滑,戴着黑框眼镜,额头有块菱形的黑斑,尾巴像小电风扇似的,在身后摇得欢快,脖颈的项圈传来清亮的男性电子音,语调温柔:“你叫什么名字?”


    芬格盯着它思考了一会儿:“冒昧的问一句,你是人是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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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德牧歪歪脑袋:“如你所见,我是只哺乳纲食肉目犬科犬属灰狼种家犬亚种。”


    “……你说什么?”


    “我是只德国牧羊犬,先生。”德牧像是看出了他的困惑,善解人意地简化了说法,语气依旧礼貌。


    芬格回过神,伸出右手,一本正经:“布鲁斯·韦恩,幸会。”


    德牧抬起右爪,轻轻搭在他的手背上:“你好,我是艾斯,很荣幸认识你。”


    “你是戴安娜的朋友?”


    “不是,我是她的邻居。”艾斯的尾巴依旧摇着,“偶尔会帮她处理些文书和数据方面的工作,她不太擅长这些。”


    一人一狗就这么蹲在地上,毫无芥蒂地聊了起来。


    “你识字?”


    “是的。”艾斯点头,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我不仅认识人类的文字,还拥有八个博士学位,目前在哥谭大学兼任教授,顺便攻读我的第九个工程学博士学位。”


    芬格的眼睛缓缓瞪大:“你的主人,知道你这么能干吗?”


    “知道。”艾斯想到主人,声音都变得柔软,“我工作和兼职赚的钱,全都用来养玛丽了。她生病了,年纪也大了,她是我最后的亲人,我会一直照顾她。”


    芬格:“……说养狗不能防老?”


    “你呢?”德牧人性化地推了推架在嘴筒子上的眼镜,“你的职业是什么?”


    芬格的脸微微泛红,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后才小声憋出一句:“我目前大概……是在给别人当宠物。”


    “人各有志,没什么不一样的。”艾斯善解人意地点头,语气里没有半分嘲讽,“我也有很多同类做这份职业,你不用觉得自卑。”


    “谢谢你的安慰。”芬格松了口气,抱着腿侧躺在地上,看着天花板叹气,“生活就是这样,人不如狗,好像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他侧躺着,和身旁同样瘫在地上的机器路易斯面面相觑,机器的眼睛依旧暗着,死机的模样透着几分可怜。


    忽然,芬格的目光顿住了。他看见机器路易斯脖颈的衔接处,有个白色的小肉芽,正一点点往外钻,黏糊糊的,看着有些诡异。


    芬格好奇地眯起眼,凑过去,屏住呼吸细看。


    那团白色的肉芽慢慢展开,竟是一条细细的白色虫子,它从缝隙里慢吞吞地挪出来,身体一扭一扭的,在芬格的注视下,慢悠悠地爬到了他的膝盖上。


    “好久不见,布鲁斯。真没想到,会在这儿碰到你。”虫子开口,发出女人的声音。


    芬格的大脑宕机,喃喃自语:“我一定是疯了。”


    原本拿着榔头猛敲机器路易斯脑袋的戴安娜闻声回头,看到膝盖上的虫子,满脸惊愕:“路易斯?你怎么会在路易斯的身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