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 松子百合酥

作品:《夫君他醒着

    詹狸常年同药材打交道,迷香劲儿还没上头,一旁的商琛可就难说了。


    她尚存几分清醒,勉强压下身体燥热,抓住商琛松垮的裤腰,拎起并死死勒紧,绝不想再看到什么不该看的……


    “商琛,商琛!你醒醒啊、起开!”


    身上的人总把唇贴过来,詹狸一手按着他腰,还要分心推他的脸。


    见他丝毫不能自持,詹狸已经抬脚,猛往他□□踩,反被捉住脚腕,拖倒在床榻。


    她后颅磕到瓷枕,发出一声痛呼。


    “抱歉,我太粗鲁了么,你不中意这样?”


    他肯定在床榻上说惯了这种话。


    “还请教我如何讨你欢心吧,小娘子。这儿,还是这儿,嗯?”


    詹狸不明白,这人是昏了头吗?怎么戳着她的脸问这些暧昧之词。


    要说些什么让他清醒才行。


    “商琛,我已有婚约,你不要这样。”


    “有婚约?那更好。”


    商琛窄瘦的腰背俯下,细长勾人的狐狸眼一眨不眨地望着她,“我做娘子的情夫。”


    不行…这人恬不知耻……


    詹狸没办法,只能选择攻击他的过去:“你做过乞儿,我看不上你。”


    “小姐,怜我,”商琛牵起詹狸的手,要他抚摸他的脸,“好心姐姐,很甜,请赏小的些甘露。”


    喂,能不能把你脑子里不入流的画本子烧掉!


    詹狸开始造谣:“我、我中意读书人,你大字不识,怎能将我玷污?”


    商琛娟媚一笑,“可我会写小姐的名字,詹、狸。”


    猝不及防被叫了名字,詹狸浑身一僵。


    他是不是耍她玩呢?还是心里早存了这种龌龊心思?明明世上有这么多女子愿与他翻云覆雨,共赴巫山,怎偏偏盯上了她。


    詹狸本不想用这招,蹙额冷脸故作嫌弃之态:“你母亲是胡姬,你是个小杂种,畜牲不如的东西,也配碰我?”


    这句话果然深深刺痛了商琛,比清醒来得更快的,是一阵天翻地覆的愤怒。


    他向来笑意不达眼底,此刻却一反常态,如妖孽般笑得狰狞,仿佛随时扑杀人的野兽。


    商琛抬手,似乎想掐住詹狸的脖颈,不知为何忽然改了主意,按着人腰肢的手把她托举上来,翻压在自己胯上。


    “要尝尝你厌恶的胡人,是何滋味吗?”


    商琛衣衫单薄,手掌抓着詹狸大腿,却为她过于瘦弱的骨头而怔愣。


    这处,他从前也掌握过,度量过,那时软肉吞并了指间,万万没有这么瘦。


    因药材的事,詹狸近来的确食不能咽。


    待他回神,瓷枕便已近在咫尺,直往脸上狠狠一砸。


    詹狸没留半点力气,往前累积的恩怨,全从她咬紧的牙关,和额角暴起的青筋倾泻而出,显然是动了杀念。


    “砰!”


    瓷枕磕到床沿,碎了一个角。


    商琛眼冒金星,捂着头,陌生地看着压在身上的人。


    “商琛,你醒了吗?”


    詹狸抓着瓷枕的手还高扬着,随时准备砸死他。


    “额…清醒了,娘子手下留情。”商琛手指蹭过颧颊,一滴温热的血滴落,被他舌尖卷走。


    他眼里的詹狸,素来心软而愚蠢,作为一个商人,明明知晓毫无意义,还要捐资、施粥、造桥。


    也正是因为心善,她才会对他笑,会在街上看到新奇玩意却不舍得让他花钱,会施舍路边的乞儿,连一个蚂蚁都不曾踩死。


    那滴血在舌尖愈发苦涩,竟如此对他。


    竟这般对我。


    “……真狠心。”


    詹狸留意着外面的脚步声,她的头也逐渐发蒙了,“能站起来吗?我们得出去。”


    迷烟只是手段,绝非目的,倘若真编排一出捉奸的闹剧……


    娘会失望地看着她,阿爷会一遍又一遍问真的吗,孙嫂会颤着身子瘫倒在地,大伯哥将攥着拳头怒声上前质问。而床榻上的景哥儿将一无所知,他的妻,已与旁人苟合。


    她往后将无处可去。


    商琛食指和中指夹起碎瓷,往自己胸口上划,一条长越一指的血痕霎时似昙花绽放,流出赤红色的花蜜。


    “你做什么!”詹狸没来得及抓住他。


    “我身上有很多疤,不少这一条。”


    反正你也不在意。


    疼痛让他双腿恢复知觉,他把那片沾了血的碎瓷放在詹狸掌心,指着自己的脖颈。


    “再划一道,我就能动了。”


    詹狸瞳仁颤抖,他令她触碰他的脉搏,往那里划,轻薄你的人将不会再存于此世。


    刚刚下死手想杀他的人儿,却颤抖着。


    “快些啊?你亲手刻上的疤痕,会令我更欢喜。”


    商琛拽着她的手来到胸膛,她却与他使反力,宁愿那片碎瓷嵌入掌心,也不愿划开他的皮肉。


    “为什么?”


    詹狸不明白他的为何。


    “好吧。谁让我的狸狸怕呢?”


    商琛拿走嵌入她掌心的碎瓷,朝她伤处吹气,长睫微颤,又开始说不着调的话。


    “给我一件你的小衣吧?”


    詹狸以为他又发病了,犹犹豫豫地给了他一巴掌。


    商琛捂住脸,伤口被她指甲划开,更多的血顺着下颌滴落,染红被褥。


    “对不住,不会毁容吧?”


    她杏眸纯稚,似乎能被轻易蒙骗,扇下来的巴掌却丝毫不减力气。


    商琛脸上火辣辣地疼:“……也行。”


    她拽着人来到窗边,敲几次都打不开的窗,商琛一使劲就弄开了。


    他食指与中指并拢放在嘴边,对外面吹了声口哨。


    真要有人来就怪——


    楼下真出现了许多蒙面人,他们目视主子把人打横抱起,往窗台跨步,闪身上前接应。


    詹狸觉得这比梦还离谱。


    商琛呼吸沉重,忽然开口,声音沉于夜色,“如果真发生了那种事,我会对你负责。”


    詹狸:?


    谁要你负责了?


    等落了地,她转身朝商琛做了个鬼脸,丢下一句:“我才不要你负责。”头也没回便走了,脚步虚浮也不愿他们送送。


    这比说他是胡人之子还让人伤心。


    走路时,詹狸能听到自己的呼吸越来越重,身体却越来越轻,迷烟的劲儿后知后觉升腾起来,没有哪处不燥热、瘙痒。


    幸好香满楼离家不算远,她很快回到卧房,瞥了一眼榻上的人,走向湢室,打算先用冷水洗洗。


    她抱着双膝,蜷缩在浴桶里,下巴也浸入冰水。


    还是好热……


    八月既过,炎暑渐消。冉泊川前儿来信还说:这般时节,若贪凉洗冷水澡,最易惹上风邪。


    “倌人姐姐…小狸子该怎么办?”


    在怡红院时,她的疑惑都有人能解,可现在只剩她一个了,她该问谁?


    詹狸浑身难受,怕染风寒不敢泡太久,赶紧擦干换寝衣上床。


    跨过詹景行不知怎的绊了脚,酥软身子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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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趴在他身上,不碰到人还好,一碰了人,指尖又开始发麻。


    “景哥儿,你好凉。”


    她脸挨着詹景行胸膛,不晓得是他肋骨硌得她疼,还是她下巴骨硌得他更疼些。


    “夫君…我好难受。”


    詹狸终于理解商琛为何急躁,她要是个男子,巴不得快点挺刃行凶。


    “怎么办?”


    寝衣薄如蝉翼,她抓着他冰凉的手,往最炽热的地方靠。


    詹狸低头望去,她的小腹和娘她们的不一样,一点肉也没有。


    “旁人说这般不好生子……”


    詹景行手上握笔的茧子还有一半未消,按在小腹处有些粗糙,从前得有多用功呢?


    她绵软而酥脆,就像黄灿灿的松子百合酥,迷迷糊糊说着话,不晓得把那只手带去了哪。


    “我不好生,难道你就好生了么?”


    她□□,像摁住商琛一样摁詹景行,但那种奇怪的硌人之物却不复存在。


    詹狸忽然哭了,迷蒙的泪水从眼角蜿蜒而下,滴滴答答,曲曲折折。


    “我看了他的,以后还怎么心无旁骛地帮你擦身子?”


    似乎有人拭去了她眼角的泪。詹狸视野模糊,浑身滚烫,得到一抹凉就贪嘴,红尖遍扫,直到他拥有与她同样的体温。


    咸、苦,是泪水的味道。


    “景哥儿,你又哭了吗?”


    哭的人是你啊。


    詹狸挨靠着他的掌心,珠泪垂颊,一会儿说热,一会儿嫌冷,反反复复,徘徘徊徊。


    “我会死吗…就凭那迷情烟?夫君、帮我,我不想死……”


    即使你说帮,他也不得要领。


    “姐姐们好像是…碰这里……”


    松子百合酥莹白如玉,放在青瓷般的锦被上,酥皮层层叠叠,指尖轻触,便簌簌蜷起。


    詹景行要疯了。


    如果你许久未能神智清明,刚睁开眼,你的妻却在身上肆意玩乐,你也会有和他一样的感受。


    “不要,我该怎么办?”她一只手圈着詹景行的脖颈,另一只引着他,像一条诱人堕落的青蛇。


    恍惚中听到谁叹了一口气,气息沉降到花瓣内侧,好凉。


    他张嘴咬开,酥皮的轻脆在齿间停留,松子焦香、百合清甜。


    詹狸觉得自己抓了一只兔儿,其实是詹景行的墨发,全缠在了她指间。


    “轻些扯。”


    谁在说话?


    她很快便没功夫想了,脖颈往后高高仰起。


    松子百合酥刚出炉还冒着热气,内馅软糯、绵密,甜而不腻。


    “教教我,嗯?”


    无师自通的人,一直在念她的名字。


    好吵。


    詹景行从未为谁洗手做过羹汤,他将金黄的酥皮烤得微微起鼓,品尝边缘诱人的色泽。


    百合粉细腻清甜,香气清雅,在舌尖萦绕不散。香得人连舌头都要吞下去。


    分神留意她的反应,只听到梨花带雨的哭声,一不小心,便被她双腿夹住。白荷绽瓣,宛如叠雪。内馅的丰腴漫开,吃来满口生津,余味悠长。


    待詹狸醒来,却发现乔姐姐靠在榻边,似乎照料了她一夜。


    “姐姐?”她嗓子都哭哑了。


    乔姐姐拧干手上的纱布,擦拭她的额头:“发热怎不知说一声?烧坏了怎么办。”


    “发热?”


    “要不是昨儿娘说,好像听到了景哥儿的声音,特意去瞧你,又寻了退热的药回来。你这热症,怕是还要烧上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