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夏景年离京
作品:《敛骨吹》 “不要!”薄砚尘拖着身子,脑袋磕在地上,哭喊着,“陛下,陛下开恩,小皇叔无罪啊,您不要迁怒与他,千错万错都是儿臣的错!”
薄屹寒直接挣开侍卫的手,从怀里掏出封信来。
皇帝:“你,你要造反不成!”
薄屹寒站着未动,目光丝毫不退,声音铿锵有力。
“江南霍乱未除!这是任秋澜通过他方渠道转手到臣手里的信,在此之前,他已经往长安递过十几封密折,皆未到长安就销声匿迹。他在信中提到,江南以西,云州和江北一带,敌军来犯,边关频频被扰,可笑诸位坐于高堂,立于万民之上,还懵然不知,如此行事,怕是敌军攻入长安,你们还在为立储之事争论不休吧!”
此话一出,大殿内皆是一片沉默,皇帝的脸色愈发不好,薄砚尘停止了哭腔,众人皆盯着薄屹寒手里的信。
皇帝猛地咳了一声,牡丹战战兢兢,上前接住薄屹寒手里的信,连忙拿到皇帝身边。皇帝一双苍老的手颤颤巍巍,试了几次才打开那张薄薄的信封。
太医在一旁劝阻,“陛下,切不可动怒啊。”
薄屹寒继续道:“安国重商,在偏远之地,商人地位甚至可以于朝廷命官相媲美,种农的人越来越少,基本温饱都已成问题,长安受万民供养,素有天上人间不夜城的美名,却可知百里外的村镇正因一抖粟米而闹出人命来?陛下您不知,太子殿下不知,可三殿下知道,我眼里不看出身,只看他治下百姓是否庶足。今日即便陛下不召臣进宫,臣也要来此说明边关战乱一事,北安军镇守边关无人领命,今日陛下若废了臣,臣也要在民间召集民兵,与那敌军斗上一斗!”
“你.....”皇帝指着他,从榻上站起来,狠喘了几口气,声音嘶哑,“你料定了朕不会夺你爵位,砍你脑袋,薄屹寒,你算的准,你算的好准!”
薄屹寒丝毫不退,微抬了抬下巴。
“臣算得准不准,全凭一颗保命心。陛下治下长安,臣不敢算不准,否则便是进一步断头退一步断骨,说不准什么时候,就尸骨无存,曝尸荒野了!”
“滚!”皇帝额角青筋暴起,突突跳动着,面容扭曲,喉间滚出低沉嘶哑地斥骂,“把这两个大逆不道的贼人给朕轰出去!轰出去!!”
薄屹寒上前,扶起薄砚尘,三两下解了他身上的绳子,手攥紧了他的手臂,仿佛在让他安心,道:“走。”
只一个字,薄砚尘心就定下来,两人出了太和殿。
彭兰珺眼眶一下就红了,从别枝手中拿过斗篷盖在了薄砚尘身上,直一个劲的哭,一个字也说不出。
别枝道:“殿下,奴才去请东方夫人吧。”
薄砚尘摇头,“不要让阿姐知道,别让她担心,先回府吧。”
彭兰珺默不作声,手搀着薄砚尘更紧。
——
薄屹寒回了府里已经是很晚了,东方医馆送来毒死李渊毒药的配方,上面特意标注了几味药名贵且北方不易生长,得是南方湿热才能长得好。
“为期这意思,是这毒药是南边来的?”姜满盘着腿坐在椅子上,手里拿了碗排骨汤,“不会真的是夏景年吧?”
薄屹寒目光有些冷,没接话。他心里也有点摸不准。
两人这顿晚饭还没吃完,赵肃就禀报,说南夏皇子翻墙进了府里。
这一个两个都拿镇国公府当市集了,想进就进。
薄屹寒有些无奈,抬手让人进来。
“你们二人过得不错啊,两个人吃这么多菜?”
薄屹寒撇他,阴阳怪气,“猜着你今日要过来,不得多备些,好让你吃饱。”
夏景年好像真信了,道:“那你下回记得别先吃啊,本宫不爱吃别人的剩饭。”
他一屁股坐薄屹寒身边,随手拿起薄屹寒的筷子就去夹菜,薄屹寒嫌弃的直皱眉,“我府里不缺你一双筷子。”
“那有什么,你再让他们拿一双,”夏景年丝毫不介意,吃了几口叹气道:“要我说,你们北安的饭是真香,回了南夏,估摸着就没这么好吃的饭了。”
薄屹寒神情微动,连让人拿筷子都忘了,急切道:“皇帝肯放你离开了?”
“哪能啊,”夏景年道:“你听说了吗?边关开战了。”
“听说了,”薄屹寒问:“你是如何得知的?”
“你这话说的,还不兴我们南夏有几个暗探在你们北安了?”
“......”
夏景年放下筷子,收了笑,道:“我来之前,可是千叮咛万嘱咐,让南夏军驻守边关,没我的命令不准出兵,现在边关起了战乱,绝对不是我们的人干的。”
他这话跟意有所指似得,引得薄屹寒看了姜满一眼。
姜满淡定地喝汤,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夏景年又道:“我准备回去,看看是不是南夏内有蛀虫。”
薄屹寒:“你如何能走?”
夏景年道:“能走,我准备把澄儿留在这里,独自回洛阳,你们皇帝不便拦我。”
姜满一听,顿时有些急,皱眉道:“你把他一个人留下?”
夏景年点头。
薄屹寒道:“不行,他留下太危险了,现在皇帝病重,说不准什么时候薨世,若是我与三皇子败了,太子一定不会放过澄儿。”
“你怎么连这点自信都没有?”夏景年靠着椅子看他,“他们冤枉你杀李渊有些时日了吧?怎么还不处置你啊?连我这个外人都瞧得出,他舍不得把你弄死,怕什么?大不了带兵逼宫,要我说,你根本不必辅佐三皇子,直接自己往那皇位上一坐,那......”
“夏景年。”见他越说越离谱,薄屹寒出声提醒,道:“你闭嘴别说话。”
姜满微微抬了下睫毛。
夏景年撇嘴,砸吧了下嘴,道:“好吧。反正我已经决定了,现在南夏父皇母后坐镇,我与澄儿一同留在长安不合适,这一趟我必须要走的。”
薄屹寒想了一会儿,抬头道:“既然你想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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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赵肃留给你,护你出北安,澄儿我会看顾好,你莫要担心。”
夏景年松了口气,笑道:“是了,有你我放心。”
——
夜半子时,长安宵禁。百姓们或多或少也听了皇帝重病,所以这些时日民众谨言慎行,都守规矩。就连青一阁也连续休五日不对外营业。
姜满来长安时,坐了五日的船,骑马赶路带休息大约跑了半个多月,当时来到长安穿了一身姜国素白高领锦裙,脸色不太好看却难掩绝色,文韵几乎是瞬间就看上了这个姑娘,又听说她会琵琶,来投奔亲戚却无门,便将人顺理成章的留了下来。
“令栀,你真的想好了吗?”
文韵看着自己面前几张银票和一堆金银首饰,抬眸有些不舍,“现在是乱世,你一个姑娘家,若是留在青一阁,我文韵豁出命也得护着你们姑娘周全,可你若出了这里,离开长安,外面那群豺狼虎豹,你怎么应对呢?”
姜满会心一笑,轻声道:“文姐姐,多谢你这么一直照顾我。”她说着,抬手把耳坠子也摘了下来,放到那堆珠宝上头。
“这......”文韵有些看愣了,“你真为自己赎身,也用不了这么多。”
“若是有剩余的,就当我为姐妹们留个吃饭的钱。”
姜满还穿着那件素白锦衣,手里抱着那只害怕往怀里缩的白猫,道:“文姐姐,有缘再会。”
文韵起身,张了张嘴,道:“你,你自己一个人,万事小心。”
“好。”
姜满出了青一阁,又回身看了看,走到江边,利落的脱了自己身上的外袍,里面露出黑色紧身夜行衣。她没骑马,缓步穿行在长安街坊间,站在了东方医馆门前。
宋为期还在研究医术,东方衍在旁边替她抓药,忽然听得有人敲门。
宋为期抬起头,“宵禁已过,还有病人?”
东方衍起身去开门,“许是急症。”
他打开门,门外空无一人,只听得一声猫儿呜咽,他下意识低头,只见一只长毛绿眸浑身雪白的大肥猫正趴在地上,不安的四处张望,尾巴不耐烦的来回甩。
宋为期起身,“怎么了?谁敲门?”她走到门口,两人对视一眼,还未说什么,那白猫就像回家一样,大摇大摆的走进了医馆内。
姜满躲在暗处,看着东方衍一脸懵的挠了挠头发,随即关上了门。
她神色放松下来,继续往城西方向走。
出了城门,没走多远,姜满就看到远处陇佑骑在马上,旁边牵了一匹无人的马。
走近了,陇佑听到动静转头,“公主。”
姜满利落的上马。
“命令全部传达下去了,”陇佑道:“这个时辰,应该都到庙宇,等着您安排下一步行动计划了。”
姜满深吸了口气,目光晦涩,顿了片刻,道:“走。”
她骑马先行,陇佑张嘴想喊她,但甚至这姑娘倔强起来根本拦不出,便把话咽了回去,夹紧马肚追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