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第 10 章

作品:《贤后重生

    下午,尚宫局的张尚宫和罗尚宫就来见沈潋。


    前几日沈潋一直在和俩人统筹宫人御寒以及为灾民捐钱的事情,当然这是经由绿葵提醒,她才想起来的。


    对于重活一世的沈潋来说,这些事太过久远,大致记得一些大事,细节处就忘得差不多了。


    张罗两位女官一直是沈潋在处理宫务时的左膀右臂,往后三人一起合作的事情多着。


    她正好趁着两人来找的机会,不动声色地以再商议细节为借口,帮自己把那些忘掉的细节小事给重新拾掇进脑子里。


    再者,她还办了一件小事。


    因着这次雪灾,太后宫中死了两个宫女,她作为执掌后宫的皇后,是该为太后挑两个机灵的上去才行。


    等和两位尚宫商议完,天已经开始黑了,她让绿葵去送送两位尚宫,张尚宫和罗尚宫却有些吞吞吐吐,沈潋觉得奇怪,“怎么了?”


    她问完,张尚宫像是做了一番心里斗争,才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帕子包裹着的东西呈给她,


    “娘娘,今日是您生辰,这是我和罗尚宫一起做的,若您不嫌弃...”


    张尚宫还没说完,沈潋就接过那帕子打开一看,是一个牡丹绒花发簪,牡丹栩栩如生别在银簪上,小巧却别样的好看,她的眼里露出惊喜的喜悦,“谢谢你们,我很喜欢。”


    “我都忘了今日是我生辰,难为您们帮我记得。”


    看着她的笑颜,张尚宫和罗尚宫表情终于放松下来,也跟着露出了笑,


    “您不嫌弃就好,其实我们两人是老乡,在我们那儿每个女子都会这手艺,今日正好派上了用场。”


    其实就算是女官,送皇后礼物也是有些以下犯上的感觉,宫里也没这规矩。但是皇后娘娘待人宽厚,对她们后宫女子极好,对她们这些相处得近的更是好得没话说,因此她们总想为她做点什么。


    沈潋细细打量起那个发簪,“真好看,绿葵,你帮我戴一下。”


    绿葵帮她带了,也和青萝夸赞:“真的很好看!”


    几个人说说笑笑出了寝殿门,今夜外面无雪,绿葵笑着说:“这老天爷好,知道今日是娘娘生日,就不下雪了。”


    其他几个人听了咯咯笑,沈潋笑她,“你就胡说吧,不过这雪要是真停了该有多好。”


    她望着漆黑的天空,心里也祈求着这场雪不要再下了。


    等她再转过头的时候,绿葵和青萝像变戏法似地每人拿着一个托盘,一个装着长寿面,一个载着热酒,那酒醇香,还冒着热气。


    绿葵和青萝屈膝然后笑着歪头,“娘娘生辰快乐!”


    两人这样活像画里的小仙童,看得沈潋又想笑又感动,她扶着她们起来,“你们快起来吧,给我制造惊喜是吧。”


    绿葵笑着,“每年您都不让我们大办,但这些仪式可不能落下。”


    青萝化身她的捧哏:“对对对,没错没错。”


    绿葵看看天空,瞧着有些遗憾,“不过现在灾情严重,今夜霄霞节肯定不放烟花了。”


    霄霞节是尉迟烈登基后新颁订的节日,每年三月四日这天都在靠近西市的顺义门城楼上燃放烟花,西市人多,这样百姓也可以看到烟花。


    宫城地势高,从昭阳殿也可以清楚地看见烟花,每年沈潋生辰,她都和绿葵青萝一起看烟花到很晚。


    沈潋刚想说没事,她话还没说出口,毫无预兆地,就听“咻”地一声,天空盛放出一个粉色花朵形状的巨大烟花,在漆黑天空的背景下,明亮好看得让人此生难忘。


    烟花慢慢地消散下去,就不见有别的烟花再在天空绽放,仿佛是错觉一般。


    沈潋和绿葵青萝她们都还在看这突如其来的惊喜般的烟花上,尽管只剩一个残影还是让她们念念不忘。


    过了许久,青萝喃喃道:“就放一个,也挺好的。”


    绿葵跟着点头:“不过,今日这烟花岛倒与往年有些不同,粉色的哎,好像芙蓉花。”


    沈潋顿住,突然想到什么,顿时花容失色。


    她不顾一切跑出去,后面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她红色的裙摆已经消失在门口。


    “娘娘!”绿葵和青萝也跟着跑出去。


    沈潋在积满厚雪的宫道上跑,刺骨的冷风吹进她长衫里,也打得她面色通红。


    她心揪似地疼,一个踉跄,被冻雪绊倒摔在地上,她马上爬起来以比之前更快的速度跑起来。


    方好,方好,方好...


    她心里念着儿子的名字,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能阻挡她。


    当沈潋冲进长春宫的时候,那些宫人都吓了一跳,实在是皇后娘娘的样子太可怕了,大雪天的只穿件薄薄的大袖衫,长发披散,膝盖处破了一个大口子,还往外冒着血。


    “太子呢?”


    那些人本就被她这样子吓到,问到太子更是支支吾吾,不敢言语。


    沈潋揪起一个内侍的衣领,“我问你,太子呢!”


    内侍年龄小,刚到长春宫,没管住嘴:“回娘娘的话,太子,太子殿下不在长春宫,在后面的清辉院。”


    “带路!”


    清辉院院子里有一颗百年老树,那高高的墙上架起一个足有两层楼高的木梯,太子正站在那最高处。


    他听见门口的嘈杂声,不悦地皱眉看过去,就见到了他此生最难以忘怀的场景。


    他的母后,大昭国的皇后,满身凌乱,眼里带着泪,满脸担忧地向他跑过来。


    下一刻,他听见“咔嚓”一声,猛地往下一看,就见本来在扶梯的安喜急促地退到一边,失重的感觉接踵而至。


    母后撕心裂肺的声音传到他耳朵里。


    “方好!”


    沈潋跑过去,试图接住太子,只听得一声闷声,太子落到了她怀里,两人摔倒在了地上。


    沈潋紧紧地抱着太子,而想象中背着地的痛楚却没有传来。


    反应过来之后,她慌乱去看怀中的太子,“方好,方好,疼不疼,疼不疼?”


    她疯了似的去摸太子的腿,去摸太子的脸。


    太子在沈潋怀里看着她,看了很久,最后把手放在她手臂上,“母后,我没事。”


    沈潋红着眼,“真的没事?你起来,看一下腿能不能动?”


    太子依言站起来,走了几步,“没有大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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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沈潋自己还坐在地上,“看看胳膊手臂,能不能动?”


    太子甩了甩手,“无事。”


    沈潋这才放下心来,长长地舒出一口气,可抬头看到太子那稚嫩的面孔透露出与之不相仿的冷静神态,她心里一痛,鼻子一酸。


    她准备起身,旁边传来一声沉重呼吸声,她看过去就见尉迟烈躺在不远的地方,眉头紧皱,一手抓着另一手臂,看着很痛苦的样子。


    沈潋惊讶地跑过去去,“你怎么在这?”


    尉迟烈看着她,“我说我在这里睡觉,你信吗?”


    他顿了一顿,“我左臂好像骨折了,你扶我起来。”


    她赶紧去搀扶他起来,结果听的一声“嘶”,尉迟烈眉头皱得更紧,“怎么了?”


    沈潋讪讪地放手,“我右臂好像骨折了。”


    尉迟烈:“……”


    这时候沈潋身边的绿葵青萝还有尉迟烈的身边吴全等人也都到了。


    “娘娘!”


    “快叫太医,快叫太医!”


    一瞬间,小小的清晖院乱成一团。


    沈潋和尉迟烈在各自婢女内侍的搀扶下起身,尉迟烈这才清楚地看到沈潋的样子,皱得不能再皱的眉都快拧成结了,


    “你这什么样子?”


    沈潋低头才见自己乱糟糟的样子,“我...”


    她的话被墙外的一个声音打断,那人在墙外喊:“殿下,殿下,你在吗?”


    墙的一边,小内侍安福手里拿着一个长明灯,垫着脚往上探望。


    吴全派个内侍去看看,“去看看是什么人,在这儿乱叫。”


    那内侍过去的时候,太子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握紧,脸上倒什么也看不出。


    墙外似有了争执,尉迟烈烦躁的目光落在沈潋膝盖处,他想过去看看,沈潋却因为他这突然地靠近,吓得退后一步。


    气氛就僵在那儿。


    这时候,墙那边的争执停住了,那喊话的被抓了过来,不过他手里的东西就在这空当飘了上去。


    沈潋看过去,一个做工精致的散发着暖融融橙光的长明灯慢慢地飘上来,微风一吹,那长明灯就打了个转儿,另一面画的芙蓉花露了出来。


    浅粉的芙蓉花盈在暖光中,温暖安宁。


    沈潋喃喃低语:“真好看。”


    她的声音很轻,可离她最近的尉迟烈和太子都听到了,尉迟烈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唇角慢慢上扬。


    太子望着自己的父皇和母后,最后看向越飘越高的长明灯上。


    安福被人带了进来,本来他还心存不忿,认为这抓他过来的是太后派来的人,结果一进院子,看到陛下,看到皇后,以及两人中间的太子时,他脑子里一根弦就崩掉了。


    他神色仓皇无措,只朝着太子看去。


    尉迟烈认得儿子身边的小内侍,“安福,你在墙外做什么?”


    安福支支吾吾,太子替他道:“安福刚刚在墙外帮我放长明灯。”


    沈潋还在看着灯,尉迟烈的目光却落在太子身上。


    说话这会儿,太医到了,众人簇拥着帝后和太子挤进清晖院小小的屋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