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第 12 章
作品:《贤后重生》 沈潋想了一晚上,一大早起来,决定去兴庆宫一趟。
“兴庆宫?”绿葵给她梳着头,“太妃们的用度您不是已经和尚宫门商量好送过去了吗,怎么还要去兴庆宫?”
沈潋只说:“昨日张尚宫同我说,兴庆宫的周太妃似乎想见我一面,我去看看。”
绿葵就建议,“那带上一些糕点点心并周太妃喜欢的药材吧。”
沈潋满意点头,“对,药材多装一些,她爱捣鼓那些东西。”
上辈子周太妃接济她们,现在沈潋贵为皇后也要回报上辈子周太妃的好意。
“对了,云容呢?”
绿葵叫一声青萝,“看见云容了吗?”
青萝进来说:“云容跟着尚宫们出宫采买去了。”
云容每月都跟着尚宫们去采买,这是沈潋安排的。
因为云容就是舅舅安插在她身边的人,监视她的一举一动,再把沈潋得知的一些消息递给宫外。
如今她外出却正好中了沈潋的心意。
“嗯,不管她了,我们走吧。”
到了兴庆宫,沈潋在芙蓉园里停下来,她看着被雪覆盖的梨庭院阁楼,雪盖住了那阁楼,只有金铃在那里晃荡。
那时,那两个宫女看见的就是这个方正窗户里的她吗?
“娘娘,怎么了?”青萝道。
沈潋回她:“我好像记得夏日从那个阁楼可以看到满园的芙蓉花。”
绿葵和青萝没看过不知道,“好像是的,不过那阁楼被陛下包了。”
青萝点点手边的枝桠,“厚雪落在芙蓉枝桠上,好像棉花呀。”
沈潋看过去,“被你这么说,倒有些意趣。”
绿葵提议,“娘娘,我们书房后面的院子里也有芙蓉花,肯定也落了雪,要不我们回去之后画画?”
沈潋喜欢画画,她眼尾弯弯,“好主意。”
她们三人穿了芙蓉园,敲春枝院的门,开门的人是周太妃身边的宫女蕉儿,她见到沈潋就兴奋地行礼,“见过娘娘。”
沈潋让她起身,“周太妃在吗,我来看看她。”
蕉儿领着她们往里走,“太妃就在屋后,娘娘请跟我来。”
沈潋边走边打量周太妃的春枝院,院子前头倒与其他院落没什么区别,但是穿过堂屋到了后面,就是另一番天地。
小小的院子里种满了各种东西,墙角架了一个竹架子,架子上不知晾了什么东西,如今已经被雪覆盖。
“是柿子,忘了收了。”一道轻柔的声音传来。
沈潋转过头,就见一娉婷的身影,她笑着朝她走过来,“好久没见你来了。”
“对不住,前些日子太忙了。”沈潋也笑着回她的话。
这当然是一个借口,其实按照沈潋往常的性子,有些谨小慎微,她与周太妃也算一见如故,不过她不敢常来,太后常常因着她打压周太妃。
周太妃才三十岁,很年轻,性子柔和,尤其不爱出门,她医术高超,就喜欢躲在春枝院里捣鼓药材。
上辈子太子摔断腿,连太医都没办法,还是沈潋请她帮忙,才保住太子的一条腿。
周太妃也有过一个孩子,不过早夭去世了。
沈潋不知道她是怎么进宫的,总之这宫里的人与她真是天壤之别,她身上有一股山野的清新之气,就仿佛她生来就该是悬崖上的花草一样。
而且进宫这么多年,她的这份气质也一直没有改变。
当然她是不受宠的,但这是她乐于所见的。
周太妃拉她进屋坐下,“你是不是听张尚宫说我想见你,你就过来了。”
沈潋笑着:“是也不是。”
周太妃纳罕:“我看你怎么好像变了一点。”
沈潋的笑容由唇角蔓延至全脸,“还是宜蔓姐姐懂我。”
周太妃给她到了一碗热茶,“尝尝,这是菊花泡的,我又加了一些别的,这冬天喝最舒服。”
沈潋闻了闻,“好香”,尝过过一口后,回味着道:“真好喝。”
周太妃站起来,“你先喝着,我去拿东西。”
沈潋随她去,慢慢喝着热茶看着外面肖似农家的院子,看着大雪落下,突然有一种自己在世外桃源,被人家请进家里招待的感觉。
周太妃马上回来了,把一个盒子给她,“昨日是你生辰,这是我给你的礼物,可别嫌弃,我也就只有这一点东西了。”
沈潋打开盒子,发现是一个银盒,她马上就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不过现在的她应该假装不知道,所以她带着好奇说:“这是?”
周太妃拿过银盒子打开,“这个是我做的兰泽膏,涂在手上香气可以保持很久,还能防止冻疮,你试试。”
沈潋笑的开心,这就是初代兰泽膏了,往后她收到的都是周太妃改良过很多次的,
“那我有福了,谢谢宜蔓姐姐。”
周太妃为她续茶,“你喜欢就好。”
沈潋在茶雾中看着周太妃的脸,很惋惜。
周太妃如果没有入宫,以大昭女子可以行医的风气,她也许可以做悬壶济世流芳百世的医者,如今却被困在这小小的院子里。
她上辈子多次对她说过,她会让她出宫,但她没做到。
沈潋抓住周太妃的手,再一次保证,“宜蔓姐姐,这一次,我会让你出了这兴庆宫,到外面广阔自由的世界中去,你信我吗?”
听了这话,周太妃心里很是触动,可她也知道沈潋的处境,
“我信,但我在宫里待久了,恐怕是不适应外面的大世界,还是待在宫里,有吃有住,挺好的。”
沈潋不再多说,她会用实际行动证明的。
她看见门外蕉儿在收那些柿子,她让绿葵和青萝去帮忙。
等绿葵和青萝走了以后,她对周太妃说:“姐姐,我想求你一件事情。”
*
含元殿里,尉迟烈正对着户部呈上来的一堆奏折烦闷,那些奏折他都一个一个看了,里面都在说一个事情:没钱。
河北、河东、河南道的救灾钱已经发下去了,可关内道的还没发,不是他不发,是国库里真的没钱了。
南方几道没有雪灾可以收税,不过还没到夏税的时间,冬税也才收过。
钱钱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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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尉迟烈心里有了一个绝妙的想法,他盯上了太后长春宫佛堂里满屋的金铸佛像。
他大笑几声,“吴全,把秦砺叫来!”
秦砺是他的暗卫团首领,所有人都知道皇帝有个暗卫团,但从没见过长什么样,但被人传得神乎其神。
暗卫团首领秦砺本人倒长了张中规中矩的国字脸,平平无奇,与人们猜测得完全两模两样。
秦砺拱手,“陛下。”
尉迟烈朝他招手,“你过来,我给你安排个事。”
尉迟烈在他耳边说了什么,秦砺点点头,“那得多叫几个人来。”
尉迟烈朝他摆手,“户部都等着呢,速决。”
秦砺走后,尉迟烈深感自己办成了一件大事,继续看起工部郎中梁以渐的雪灾安置册子,他看了许多遍,觉得里面的办法完全可以执行,就是需要钱。
咳,绕来绕去又绕到钱上了。
他起身走到窗边,看见远处的暖光,心里安定了许多。
吴全走到他背后,给他披上大氅,“陛下,如今正是多事之秋,别着风寒了。”
尉迟烈难得的平和,他看着远处的宫殿问吴全:“吴全,你说皇后是什么意思?”
吴全也察觉到了这两日皇后对陛下的不同寻常,他跟着陛下看向远处,“您和皇后娘娘之间有太子殿下,有血脉相连的孩子,总会好的。”
尉迟烈想起前日她在宣政殿里对他说的话。
太子...
她对太子的态度好像也变了很多。
她叫太子“方好”,从前她只是太子太子的喊。
人真的能在短时间想通这么多,改变如此之多吗?
生太子的时候,她有多厌恶,多愤恨,他都看到了。
太后要带走太子时,他还没答应,她就像恨不得甩开一个包袱一样,把太子交给了太后。
尉迟烈一直觉得他连累了太子,如果不是他的孩子,沈潋不可能连带着厌恶太子的。
尉迟烈回到桌案前,准备接着看看奏折,外面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小顺子慌张地进来,吴全骂他:“慌慌张张做什么,陛下正忙着呢,别扰了陛下。”
小顺子顺了一口气,“干爹,大事不好啦。”
吴全一看不好,“到底怎么回事!”
小顺子急急道:“外面失火啦,好大的火,从这里都可以看到火光!”
吴全心里咯噔一下,跑进去禀报尉迟烈,尉迟烈一下站起来,“说清楚了,哪里失火!”
小顺子也不清楚,他是看到火光来报的。
尉迟烈赶紧奔到窗户边,看见远处暖光处无事,心里才放心下来。
很快羽林将军肖定就在外面求见,尉迟烈让他赶紧滚进来说。
肖定喘着气,一看就是跑过来的,“陛下,不是宫苑失火,好像是皇城北边失火。”
皇城北边?皇城北边是衙署,中书门下六部衙署皆在那里。
本来国库就空虚,国家办公中心地带就发生火灾了?
尉迟烈仰天,报应来得这么快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