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第 13 章
作品:《贤后重生》 沈潋洗漱完正准备睡下,听得外面的嘈杂声,她披上衣裳走到门边。
有了上辈子的经历,她一听到许多人急促的脚步声就总觉得会发生什么事,“绿葵,青萝。”
她一喊守在门外的绿葵和青萝打开门进来,她忙问:“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绿葵道:“有人说失火了,羽林军正在宫内排查。”
“娘娘放心,我瞧着不是我们这边。”
“失火?”沈潋拧眉,她仔细回想了一下,脑子里却没有失火的记忆。
失火这么大的事情,要是上辈子发生过,她肯定会记得,可她记得前世她进宫十四年,别说宫里城里也没发生过什么火灾。
这是上辈子没有过的,难不成是她重生带来的改变,可她说不通是自己哪里引起的改变,想来想去就只有舅舅那边。
她忙派绿葵去清晖院看看太子有没有事,心里又放心不下尉迟烈,如果这事真是舅舅所为,先不管他是什么目的,总归是冲着尉迟烈去的。
她怕他那急性子,做出什么来。
于是对着青萝喊:“快简单梳妆一下,我要去含元殿。”
沈潋想得没错,她到含元殿的时候,尉迟烈正嚷着要亲自去看火灾现场。
殿内跪了一群禁卫,吴全正苦口婆心地劝着尉迟烈,可尉迟烈的一条腿已经跨到了门槛外,一副谁也不听的模样。
沈潋步速由快转慢,对着吴全使了一个眼色让他退下,然后轻柔地拍拍尉迟烈被架起的左手臂,“陛下,别急,发生了何事,与臣妾说说。”
沈潋只是扭伤,那架子早去了,尉迟烈比较严重,仍带着架子把手臂用布带挂在脖子上。
尉迟烈本还在想甩开吴全出去,突然鼻腔里进入一股很淡很淡的清香,接着柔柔的声音传进他耳朵里,他转过头垂下眼,就见沈潋仰着头温柔地看着她。
沈潋见尉迟烈放缓了神色,就拉着他进去。
尉迟烈也是一个没想,死死坚持的一条腿就那么轻易跨进门槛里,随着沈潋去了。
吴全松了一口气。
沈潋进门看见案上满满的奏折,眼里漾开一些连她自己也没发现的柔情和怜惜。
她拉着尉迟烈坐到一边的矮榻上,给他倒了一杯自己带来的菊花茶递给他,出了这样的事,她知道今晚两人定是不能睡着的。
她慢慢道:“我听外面人说失火了,是怎么回事,是宫里失火吗?”
尉迟烈很不习惯她这个温柔的样子,他已经习惯了她的冷脸,她的温柔永远是属于别人的。
他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习惯性地想阴阳怪气,可心里却有个声音一直在求他,别这样做。
尉迟烈按下心里的悸动,平静地说:“肖定说不是宫里着火,是皇城北边着火,现在金吾卫在处理,应该不久就会来禀报了。”
沈潋给自己也倒了一杯茶,“皇城北边不就是衙署所在的位置?”
她一口一口地抿着茶,心里却疑虑重重,舅舅为什么要在衙署放火,这不像舅舅的作风。
“对,现在还不知道是衙署哪个地方着火,我就想去看看,不然心里不踏实,金吾卫那群人也不知道派个人过来说一声。”
说到金吾卫,沈潋刚刚放下的疑虑又加深了。
沈潋和尉迟烈喝着茶,外面是呼啸的下雪声,她看着外面道一声,“希望这雪能压下一些火。”
她话刚说完,外面吴全来报说是右金吾卫大将军陈为来了。
尉迟烈起身,看见还坐着的沈潋,扬扬眉,“一起去听听?”
沈潋一愣,“你不介意?”
尉迟烈不以为然,“不介意,走吧。”
他们出去的时候,羽林将军肖定和右金吾卫大将军陈为侯在一侧,见尉迟烈出来了,陈为立刻迎上,“参见陛下。”
他低着头看见一个粉色的裙摆愣了愣。
尉迟烈有些不耐烦,“别整这些虚的了,快说外面怎么样了?”
陈为抬头,看见陛下身边站立的皇后,心里说不震撼那是假的,陛下和皇后什么时候如此要好了?
他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皇后,马上道:
“回陛下的话,火已经灭了,火灾发生在工部都堂,臣仔细看过,工部都堂烧得最严重,怕是不能办公了,不过火灭的即时,其余五部都堂没有受火灾影响。”
尉迟烈愤怒之余有些讶异:“工部?这火怎么起的?”
说到这个就连陈为也有些咋舌,“是工部郎中起的火。”
“工部郎中梁以渐?他放火?他要造反?”
尉迟烈现在只有疑惑,梁以渐他昨日才在朝堂上见过,那瘦弱文静的样子,他他娘的要放火造反?
不会是什么前朝余孽吧。
一直安静许久的羽林将军肖定出声,“也许是误信了什么毒教。”
见他们猜的越来越远,陈为回道:“好像是意外起火,据那守夜的直官说工部郎中一直在屋内查看历年雪灾难民安置详情,还托了书令帮他找书册。”
“书令走后,他也一直在屋内画册子,直官从火里救他出来的时候人是睡过去的,看来是桌前的烛火掉下去引发火灾的。”
本来心中怀揣许多阴谋论的沈潋听了这话,也不得不承认这就是个意外。
而且梁以渐这个名字许多年后可是百姓口中人人传颂的清流能臣,她不相信这人与舅舅有什么关系。
尉迟烈气极反笑,眼中略带不可思议,“你是说,梁以渐因为太过努力劳累睡着,烛火掉下,导致工部被烧?”
陈为颔首:“看来是如此。”
尉迟烈踹翻了地上的香炉,“这个蠢货!”
肖定和陈为依次退下,沈潋的目光在两人的背影上依次落下。
陈为,右金吾卫大将军,南衙禁军首领,如此重要的人,却是舅舅的人。
从前她还未进宫时,就曾多次看见他来找舅舅,舅舅对他有恩。
上辈子站在舅舅身后的不就是陈为吗,控制百官的不正是金吾卫吗。
她的目光落在肖定身上,心里稍稍松一口气,还好,此时羽林军看来还没落在舅舅手里,因为上辈子捉拿她的羽林将军是林大钦,而非眼前的肖定。
她垂下眼看见裙摆沾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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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灰,对着尉迟烈道:“怎么一发脾气就喜欢揣东西?”
尉迟烈怒目圆瞪,“刚刚那种事情,你听了不生气?!”
沈潋抖抖裙摆,“生气,但更多的是惊讶吧。”
她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好了,我先回去了,你也早睡,明日还有一大滩烂子等着你收拾呢。”
她的手被抓住,尉迟烈抿着嘴抬抬下巴,“太晚了,外面雪下得又大,今晚在这儿睡吧。”
“啊?”沈潋有些想歪。
尉迟烈再次踹了踹那滚在地上的可怜的香炉一脚,“你可别乱想,我睡里面的床,你就睡外面这个榻子。”
这时恰好冷风开始呼啸,听着就让人发颤,而含元殿烧了地龙,暖和得就像夏日。
几番思量,沈潋接受了尉迟烈的提议。
青萝被吴全带下去安置,又派人去昭阳殿报了信。
半个时辰后,沈潋和衣睡在窄窄的长榻上,盖着尉迟烈扔过来的被子,熟悉又陌生的味道丝丝缕缕钻进她的鼻腔里,外面北风呼啸,殿里离她不远处的红箩碳烧得正旺。
沈潋有一种小时候和父母一起回父亲老家过新年时,留宿他人房间的新奇感。
在风声和雪声中,沈潋沉沉地进入了梦乡。
平旦十分,尉迟烈睁开眼睛,他随手往身上盖了件衣袍,来不及穿戴整齐,他轻手轻脚地来到外间,看榻上睡得正香的人一眼,拿过门边架子上的巾帕和热水,来到长榻边慢慢蹲下。
殿外,吴全看了看天,陛下该起了,平日这时候不用别人叫,陛下都已经起了,今日...
虽然有皇后娘娘在,他亲耳听见陛下让人家皇后娘娘睡在外间,而且昨晚发生了那样大的事,今日早朝又有得闹了,陛下不起不行。
他吩咐身边的小顺子,“你悄悄地去看一眼,若是陛下还没醒,就叫醒陛下,切记不要扰到皇后娘娘。”
小顺子领了任务,猫着腰收着气,慢慢推开殿门,想绕过长榻那边,从另一侧去叫陛下,可他就定在那里了,一动不动,都忘了呼吸。
从他这个视角看去,陛下长发垂在背后,身上胡乱搭了一件昨日的衣袍,他正蹲在皇后娘娘睡着的那张长榻下,用没被架起的右手拿巾帕擦着皇后娘娘的裙摆。
他轻轻擦着,生怕吵醒睡着的人,又轻轻把沾满香灰的巾帕泡在水里,拧干重新擦,如此重复。
小顺子垫着脚慢慢退出去,心里却是无比的惊憾。
吴全看着小顺子的动作道:“干什么呢,陛下起了吗?”
小顺子到了外面,这才长舒了一口气,“干爹,陛下已经起了,只是...”
吴全长眉一跳,“怎么,最近你也染上这话说一半的毛病了是吧?”
小顺子连连摇手,“干爹你进去看一眼就知道了。”
吴全越过他轻轻开门进去,这时尉迟烈也正好看过来,他把帕子放到道铜盆里,起身朝他走过来,吴全让开身子让陛下出来,随后关上房门。
尉迟烈把盆子递给吴全,“热水衣服送到暖阁里来。”
吩咐完扣紧身上的衣袍往偏殿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