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大长公主府上

作品:《表小姐她美貌过人

    母亲愣了许久,将旁边的侍女们全都頻退,那是白芷第一次感受到母亲的欲言又止,那双看着自己的眼睛,充斥自责。


    “是我们的错,让你这么不安。”


    白芷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回忆起母亲的时日越来越多,多到以为淡忘的东西,越发深刻。


    秋千轻晃,她不再纠结,难受的情绪不会久留。


    翌日


    素青茶楼


    已经过了约定的时辰,良锦离真的没有来。


    太子俨然端方雅正的姿态,这位东篱的继承人,容貌肖母,眉眼柔和,温润大气,看着就是个好脾气的人。


    人常道腹有诗书气自华,他便是最好写照,只是,一国太子,少了威慑力。


    “主子,要不要奴才派人给国公府传信。”说话的男人佝偻着背,声音底下有尖细之感,面色过分的白。


    这是个太监,太子的贴身太监,李双和。


    为了今日出宫,太子推了大长公主的邀约。


    太子浅浅笑了,“锦离真是爱闹脾气。”


    说着,他拿起筷子,面不改色地夹了那道清蒸鲈鱼鱼腹处的白肉放入口中,随后吩咐道,“姑姑爱吃他家的白玉鱼羹,打包一份,去探望姑姑。”


    “是。”


    白芷要去大长公主府,夫人差人送来了上门礼,规规矩矩,不出众也不出错,拒绝了玉灵同行的请求,她只带着清末和冬庭。


    刚来的人,白芷还没有信任的意思。


    马车是家里姑娘出门常用的那辆,清末陪姑娘坐在里面,陪她下棋。


    “主子怎么不让玉灵姐姐跟着?”冬庭是公子送来的,她也不放心。


    清末想起昨夜里的事,乱想了一阵,还是问了出来:“您是担心玉灵和冬青的事?”


    隐瞒,对上而言和背叛无疑,更别提隐瞒的是这种事。


    “当然不是。”白芷知道她爱多想,又满意她的坦诚。


    如果说世上还有谁让她绝对信任,第一个就是玉灵,谁都可能背叛,玉灵不会。


    信任的来源,可能是数不清的义不容辞和保护维护,可能是白家利益获得者的名字从来都是她。


    玉灵对白芷的坦诚,旁人难以想象。


    昨夜的情绪,是对未来玉灵可能会成家的无法接受,她自私地希望玉灵永远陪着她,一旦成家立业,自古以来,都会有差别的。


    “玉灵常年在外行走,又是我姐姐,跟着我一起来怎么合适。”白芷说。


    “这样啊,我还以为你们俩生了嫌隙。”清末松了口气。


    白芷好笑:“即便我俩生了嫌隙,你如临大敌的做什么?难不成还要为跟着我还是跟着她纠结?”


    “小姐~奴婢定然是跟着您的,奴婢只是怕您伤心。”


    清末也曾有过关系亲密的朋友,过得苦的人在一起抱团取暖,互相扶持,慢慢的,真心就出来了。


    她蠢笨,不如那女孩,上进厉害又貌美。


    女孩说自己要找个好人家嫁了,没成想,是因为有了相好的男孩,是府中的一个管事儿子,清末见过那个人,确实是个还不错的人选,可家境不算太好,她便心生忧虑。


    后来,清末经历了被罚小姐救她,和女孩来往少了。


    有一日,女孩找她,说道和那男孩分开了,问及原因,女孩不肯说,再相见时闲聊,女孩猜测男孩和别的婢女早就有点什么,摸到蛛丝蚂迹。


    清末伺候小姐几乎不离身,几次请假都是和这女孩,白芷便问了几句,清末没隐瞒都说了,再后来,她把这事告诉主子的事情给女孩说了,女孩大怒,说她为了看自己笑话,说她和旁人一起欺负她,说她和男孩是和平分开,说了许多许多。


    她们没有往来了。


    清末自责许久,知道自己做错了,道歉又道歉。


    白芷知道那个姑娘,要强得很,会生气算是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感情淡漠的人,又年幼,她那时只说:“不来往便不来往吧,别扭着没必要。”


    她是不知道那姑娘怎么想,但清末显然想去找人家的,可惜近乡情怯,又觉自身有错,更不敢了。


    玉灵曾问她,为什么会把清末留在身边,清末不聪明,嘴也不太严,能力也不算强,性格又软绵,可以说平平无奇。白芷怎么说的,她说,清末千般万般不好,可认定一个人,不管对方怎么对她,都真心实意。


    宁愿委屈自己,宁愿不探究对错是非,坚定不移站在你身边,这就够了。


    而且,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教就会,有些毛病,白芷让对方亲身经历了,就懂了。


    事实证明确实如此。


    人无完人,强求太多,伤人伤己。


    白芷看清末的样子,就知道又想起那些陈年旧事,后腰处有个腰枕,让她坐得更舒服,清末又拿了个枕子给她垫在手下,姿态松散。


    “人若是想和谁建立关系,就要做好伤心的准备,顺遂幸福,是千金难买的东西。”


    “奴婢希望您有。”


    “没人能有,我也一样。”


    大长公主府自先帝在时就已经修好,因先帝对这个女儿千分愧疚万分宠爱,在公主府投下无数银两,还从私库里找了无数古玩珍宝送来;今帝上位以来,再次扩建翻修,本就奢华的公主府更加豪奢,府内亭台楼榭、清湖瀑布等等,无不精致。


    大长公主虽常住宫中,公主府的维护打扫从不敢懈怠。


    国公府已经是数一数二的,在公主府面前,差得不是一星半点,不说旁的,光占地面积,公主府就是国公府的三倍有余。


    帝王宠爱,让人瞋目结舌,无怪人心向而往之。


    白芷在公主身边女官曦瑶的带领下,绕过抄手游廊,到达了主殿。


    她的姿态自然,神色平常,让人挑不出错,可正如此,才让人意外。


    从下马车那一刻,白芷便感受到有人在注视她的一举一动,她一贯相信自己的感觉。


    踏雪无痕的脚步快而无声,一位身形穿着与曦瑶无异的女官先到达主殿,掀开月影纱的帷帐,又绕过苏绣的江山社稷图屏风,对着站在书桌前练字的主子行礼,一一汇报。


    “白家是江南首富,良梨的嫁妆明面上已经令人咂舌,更别提暗地里的,她在富贵丛里长大,自然见怪不怪。”长宁看着今日写的字,满意地放在一旁,一会儿让人烧了。


    曦澄不附和不评价,又说了下面人刚才报来的另一件事,太子要过来。


    “本宫这个侄儿,聪明多年,还是跌在了女人手里,和他父皇一个样。”长宁放下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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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过侍女递来的半湿帕擦拭。


    不管听多少遍,曦澄眼皮还是一跳,转而道:“这几日,太子都不曾在您面前提到这件事,今日怎么又愿意了。”


    太子和长公主关系亲密众人皆知,然而,众人不知道的是太子在长公主面前素来装乖,干的事都是瞒着长公主的,即便是最受宠爱的徐良娣的事,只要长公主出面了,太子都会退让听话。


    别以为这不过如此,太子可是为了徐良娣连皇帝都顶撞的。


    所以,大家对太子宠爱徐良娣这件事颇有微词却没有彻底解决,一来是那终归是太子的房中事,二来是太子少有这么昏头的时候,人非完人,三来是因为太子惹出的事总会处理得还不错,只要大家提及长公主,总会收敛。


    “他不会主动提,只要做些强装的勉强样,又加上这事涉及太大,本宫不知道都难。”


    “您要帮他吗?”


    “本宫怎么忍心不帮。”长宁自嘲。


    曦澄不语,安心听命。


    那些旧账,算来算去,算不清楚。


    长公主疼爱太子,却是事实,比皇后娘娘,比陛下都更加疼爱。


    “一会儿人来了,拦住他,待本宫和白芷聊完了再说。”长宁吩咐道。


    “如果太子硬闯呢?”


    谁都不敢拦,谁都不会拦。


    长宁轻飘飘看她一眼,曦澄心领神会。


    白芷一进屋,迎面的热气与香气恰到好处,让人瞬间感到舒服卸力。


    几乎铺遍屋内的地毯是西域进贡的,靠窗的桌上摆了一个精致的金丝楠木摆台,被挖空的地方放了进贡上来的十二生肖羊毛毡,这些东西数量稀少,一上贡就被陛下转手送来了公主府。


    “民女见过长公主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自白芷入京,这是第一次行大礼。


    长宁俯看她乌黑发丝中的血红玉簪,浅青色没有太多花纹的衣裙,简单朴素到了极点,要不是她见惯好东西,或许真以为是个父母双亡只能寄人篱下的可怜孤女。


    衣裙的布料是重莲菱,蜀地特产,产量稀少,连宫里都没有多少。


    血红玉簪是赤琼,细腻油润,是古滇国贵族们的心爱之物,古滇灭国后,这东西也是身份地位的象征,贵族爱用其做成玉佩或首饰,有价无市。


    东篱国对赤琼并不太追崇,故而知晓的人也不多。


    长宁的神色玩味,想起良锦离的话,“表妹寄人篱下,日子难过,臣心有不忍,因此多有关照。”


    她感到好笑,这些东西,良锦离可以找到,但也需要废很多功夫,还不确定一定有,有这种成色的。


    在永安府上见着时,穿得还是低调了。


    有意思。


    “起来吧。”


    曦瑶忙将人扶起来,带到坐下,上了一杯雨前龙井,一杯果茶,还有几叠小巧的点心。


    “身体如何了?”


    “回殿下,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民女身体不争气,让你们笑话了。”她说着,没忍住又咳了两声。


    “如果可以,谁又愿意疾病缠身,哪能怨你。今日叫你来,实在是有些话想与你说道说道,算是叙旧,还望你不要嫌本宫多话。”长宁摸了摸自己的脸,“上了年纪,对过去的事就更加怀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