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火灾
作品:《表小姐她美貌过人》 白芷眼神暗了暗,抬眼又变成了怔怔的茫然,“殿下。”
“你自回京,因病体少在外走动,大家不觉。在郡主府见你,本宫恍惚,才觉得时过境迁。”长宁的声音少了不怒自威的天家威仪。
年岁三十有四,容貌却不见半点将老之态,反而愈发多了别样韵味,这位公主殿下和旁的不一样,先帝在时将其与太子一同养在身边,学的不是琴棋书画,女德女戒,而是帝王之道,国家政治,少了女子该有的温顺娴淑,反倒比太子学得更加好。
时人笑道,一国两太子。
陛下感慨,若长宁为男儿,江山交付亦可。
天子之宠,不晓得羡煞多少人,皇子公主,无不巴结。
可惜,一道圣旨,这位名声在外的公主殿下被迫嫁给了南临傅家嫡次子,单身份自然也算相配,奈何傅家嫡次子样样不如长子,吃喝嫖赌无不在行,后院妾室无数,是世家贵族的笑话,也堕了傅家百年清流。
从前人总想长公主这般受宠又厉害的人物,会嫁给怎样的人,没成想,君恩雷霆,变化莫测,当真宠爱,怎得落了这么个下场。
长公主生母早逝,死在先帝最爱她的那年,因而对女儿亲历亲为,疼在骨子里。
她从前以为,父皇真的疼爱自己。
那桩婚事,父皇说是无奈之举,所以补偿又补偿,所有人都在观望,唯独良梨站出来,“胆大包天”地替她说话,得了个训斥和禁足。
“本宫看着你,觉得你与你母亲不像。”长宁道。
“不像吗?”白芷浅浅一笑,“殿下不知,大家都说我与母亲不像,除了这张脸。”
她早便知道母亲是个多么耀眼的人物,虽对在京城发生的事情知晓得不多,但在江南,母亲常常惹人向往,无人不喜,众人皆说,父亲上辈子做了什么通天的好事,才能娶到母亲。
母亲太好了,她比不得的,白芷心里清楚。
把她眼里的落寞和抹不开的悲伤看得分明,长宁斜躺在软榻上,发散着想,倘若良梨还在,知道自己女儿的处境,怕是心疼得要闹翻了天。
环境能影响人,年幼失亲,云端跌下,就算面上样样都好,内里委屈又哪里是一两句话说得清的。
白芷昨日便想,长公主叫自己来,大抵是关于母亲,除了母亲,她与长公主没什么来往,也没什么可说。
为了叙旧回忆往昔,还是为了其他,对她来说都没差,甚至还能自我说笑,旁的贵女想接近长公主都难,她不但见了,还能和贵人说话,得些偏爱。
“人人独一无二,何必处处相同。”长宁的手才染了丹蔻,更显得白皙修长,“本宫只是觉得,你若是有良梨一半的无畏张扬,才能更好护着自己。”
白芷因这话诧异,意外长公主的意思和亲近。
世人要女子遵守三从四德,要温婉贤淑,若是张扬骄纵,名声就已经坏了一半,连世家贵女也不例外。
自己因常年生病,不宜太大情绪波动,便多了温柔的意味,但实则与温柔挨不到半点边。
这些话,长公主能说,她不敢随便应。
面上有了片刻惊讶,犹豫显得成了胆怯。
长宁笑出声,并没有为难的意思,“今日叫你来,实是京城无趣,想起你母亲曾经的丰功伟绩,希望你也把死水搅一搅。”
白芷眉头一跳,长公主有些话,她都不敢听。
“行了,怯生生的,好似本宫在自说自话。”不算训斥,更似看穿。
当太子培养的公主,哪里好糊弄。
白芷不好意思,只低眉顺眼解释,声音轻轻:“殿下,民女胆小,也无什么大想,只愿能活一日就好好活。”
“哦?”
“世上的人各有所求,民女只求活着,好好活着,其余所有,皆是命数。”
“本宫记得,你双亲在时,对你万千宠爱。”所以,即便后来入了国公府,也不该是这般模样,长宁察觉其中些许的问题,也在她的下一句话中得到验证。
白芷望向长宁:“殿下,您也是万千宠爱的。”
多病之人多思,白芷更是。
幼弟降生满月那日,阖府欢庆,她却因前一日发病而恹恹无力,躺得疲累,她起身,远远望那热闹,倏然发笑,苦涩非常。
她去看了幼弟,那么小,那么柔软,她没忍住伸手掐小孩滑嫩的脸蛋,慢慢滑下到脖颈,金玉项圈,比她那个更昂贵更精巧,上面的雕刻,是父亲亲历亲为。
人总是贪心不足,她从小就知道。
手放在幼弟脖颈,她想,自己真是个小度量又坏的,因为她在一刹那有弟弟消失就好了的念头。
恰在这时,父亲来了,误以为她真的要掐死幼弟,冷脸怒骂,高扬的巴掌将她扇倒在地。
她被疼痛伤得发愣,右脸很快高高肿起,玉灵着急护着她,瞬间哭了,“老爷您这是做什么,小姐还生着病呢。”
发觉自己误会,父亲眼底懊悔,就要把她扶起来,白芷瑟缩着往后退,低着头,泪水无声往下落,颗颗似珍珠,砸在地上,如此清晰,又被幼弟的哭声掩盖。
很快,母亲来了,了解事情,什么也没说,将她抱在怀里回了院子。
她不再是三四岁的小孩,母亲纤弱的手臂却还是稳稳当当把她抱起,熟悉的怀抱让她安心,可泪水一直未断,直到哭累睡过去。
母亲守着她,直到醒来。
白芷不说话,就那么蜷缩在被子里。
“是我误会,可我们宠她一场,气性如此之大,打她一下还要我道歉不成。”
“本就是你做错了,哪里就金贵得不能道歉?我告诉你,我的女儿,决不让她受半点委屈,即便你是她父亲。”
后来,父亲向她道歉,道:“是爹爹的错,委屈了你。朝朝,你不要怪我,那是你弟弟,爹爹难免紧张,你脾性大,我才会误以为······”
“您认为,我会掐死弟弟?”
“他出生后,我对他格外偏爱,即便你也要退让一二,你母亲把你宠得过分骄纵,我想岔了,才会误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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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更爱弟弟,对吗?”
“世间男子,无一例外。”
“我要例外。”
那日之后,父亲对她更好了,母亲全身心都在她身上,偏爱格外明显,白芷没有再叫过一声爹爹,连父亲都叫得少得可怜,她看得出父亲眼底的不满,可母亲在,父亲到底什么也没说。
白芷听母亲提到过大长公主,在众多被母亲提及的人里,唯有大长公主,被母亲说,若有一日朝朝回京城,只她一人可堪信任与托付。
问及原因,只道,没有软肋的人,总是无畏。
那时候,年幼的白芷不懂。
被邀来公主府,她想了又想,交浅言深是否合适,再者,斗转星移,当年让母亲信任的大长公主,是否还是当初的模样。
可见了人,只这片刻功夫,她有了抉择。
长宁听她平静阐述往事,看似和她们的说的话没关系,然见微知著,又因良梨的话而生了恍惚。
“良梨,是最通透明白的。”多少年了,大家没看明白的,竟然就远离京城的良梨看明白。
“民女愚笨,不如母亲。”白芷并不是谦虚,她不如母亲聪明,她一直知道。
“即便没有本宫,你在京城的日子也不会难过。”长宁对上她的疑惑,又接着说,“京中的老人,受你母亲恩惠的不少,当年爱慕你母亲的也不少,且看着吧,热闹还在后面。”
话到这,又是沉默,白芷有些话想问,又不敢问。
“你初被接回京,身子孱弱,永安废了大力气,寻了如今的齐敏送上门。”
齐大夫?不是良锦离寻来的吗?
“她不好出面,自然不说。当年火灾一事传回京,唏嘘的人不少,聂海棠还哭了整整一日,惹了不少笑话。”似乎想到那人泣不成声的丑态,长宁又笑了笑。
白芷稍一转弯,就知道聂海棠应该是当年的聂世子,这名字,她也弯了弯眉眼,只是火灾两个字,还是触动了她深埋心底的情绪。
“白府的火灾······”她还是问了出来。
巧合太多,就不是巧合。
长宁在曦瑶的搀扶下坐了起来,坐姿豪迈,一腿曲着,一手伸直,手搭在曲着的腿上面。
“本宫当你不会问。”
“民女本打算不问的。”白芷笑,眼里彷徨,“殿下,民女问了,您可愿意告知一二?”
火灾的真相,她在国公府这么些年,试探又试探,若非为了这个,又怎会让自己做以往不愿意的事。
也是觉得好笑,她对长公主没由得的信任,或许,是对母亲的信任。
长宁一时间没有说话,闭着眼,曦瑶在身后为她轻按着头,缓解多年来从未消下的疼痛。
半晌,她才道:“良梨的死,是意外,你不肯信,觉得和太子有关。”
白芷连忙起身,半跪着:“民女不敢。”
“太子确实做了一些事,但火灾是意外。”
白芷还要问,门外传来了婢女的声音:“太子殿下,您现在不能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