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温暖的圣诞夜
作品:《HP同人霍格沃茨上学指南》 第二天早上,Eva是被礼物的重量压醒的。
不是有人叫醒她,是礼物本身——堆在床脚,像一座彩色的小山。包装纸五颜六色,扎着丝带,在晨光里闪闪发亮。她隐约记得半夜好像听到过轻轻的窸窣声,大概是家养小精灵们把猫头鹰送来的礼物摆放好了。
她坐起来,揉了揉眼睛。曼蒂也醒了,正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床前同样不小的礼物堆。
“梅林啊……”曼蒂喃喃道,脸上是压不住的兴奋。
Eva小心地爬下床,光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但心里暖融融的。她数了数——十件礼物。最多的一次。
第一件是爸爸妈妈寄来的。盒子很大,沉甸甸的。她拆开,里面是一件厚实的深蓝色羊毛外套,料子摸起来软软的,很暖和。还有一盒中国点心:绿豆糕、核桃酥、芝麻糖,整整齐齐地码在铁盒里。卡片上写着:“圣诞快乐,丽华。注意保暖。爸爸妈妈。”
第二件是爷爷的。长长的、扁扁的盒子,用蓝布包着。她打开,里面是一卷新的绢帛,比之前那本笔记用的更厚实,颜色是淡淡的米黄。还有一支新的小楷毛笔,狼毫的,笔杆是普通的竹制,但做工很精细。爷爷的信很短:“笔以勤用为养,心以静观为安。节日勿忘功课。”
第三件来自赫敏。是一本《常见魔法植物养护指南》,书不厚,但里面有很多详细的插图。扉页上用工整的字写着:“给Eva,愿你的草药课更顺利。赫敏。”
第四件是一个小包裹,拆开是满满一袋各种口味的巧克力蛙,还有一张字迹有些歪扭的卡片:“圣诞快乐!来自罗恩(和哈利,他帮我写的卡片)”。Eva忍不住笑了。
第五件是一个扁平的纸盒,里面是一套精美的霍格沃茨城堡风景明信片,背面有哈利工整的签名。
第六件是曼蒂送的。一个小巧的玻璃瓶,里面装着会发光的蓝色液体,瓶身上贴着标签:“自制星光墨水——在黑暗中会微微发亮。圣诞快乐!曼蒂。”Eva拿起瓶子摇了摇,里面的液体泛起细碎的星光,美极了。
第七件是秋·张的。正是昨天她织的那条围巾,蓝青铜色,边缘镶银灰,柔软又暖和。还有一张小卡片:“给Eva——愿这条围巾让你在塔楼高处也不觉得冷。秋。”
第八件是一个用浅紫色包装纸包着的小盒子,系着银丝带。Eva拆开,里面是一条精致的银色手链,上面挂着一个小小的、镶嵌着紫水晶的猫头鹰吊坠。卡片上是丽莎·杜平工整的字迹:“给Eva——愿这只小猫头鹰能陪伴素雪。圣诞快乐!想念你们的丽莎。”
第九件是一个扁平的、用深红色和金色纸包装的包裹,摸起来像本书。拆开后,是一本装帧精美的《印度神话中的神奇生物图解》,里面还夹着一小包混合香料茶和帕德玛·佩蒂尔的纸条:“希望这本书对神奇动物保护课有帮助!香料茶是我妈妈特意配的,暖身最好。圣诞快乐!帕德玛。”
第十件……Eva拿起时愣了一下。包装纸是深邃的宝蓝色,点缀着细小的银色星辰图案,扎着青铜色的丝带,没有卡片。她拆开,里面是一个长方形的深蓝色天鹅绒盒子。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套精致的黄铜天平砝码,每个砝码都打磨得光亮亮的,整齐地嵌在丝绒衬里中。盒子底部刻着一行极小的字:“赠予勤勉的拉文克劳新生——智慧是最高贵的砝码。”
没有署名。但Eva心里有猜测——弗立维教授。只有他会这么细致地关注学生的学业用具,并且用这种含蓄而充满学院特质的方式鼓励。
“Eva!你看!”曼蒂兴奋地举起一件鲜黄色的毛衣,胸前织着一只憨态可掬的、正在玩毛线团的姜黄色猫咪,“我妈妈织的!还有我爸爸送的羽毛笔套装!”她又拆开另一个小包裹,“哦!赫敏送了我一本《天文观测入门》!……哈利和罗恩合送了一盒蜂蜜公爵的糖果!……丽莎送了我一对可爱的毛线袜!……帕德玛寄来了香料茶和一本关于亚洲星座传说的书!……哇!”
两人开心地分享着彼此收到的礼物,宿舍里充满了欢快的气息。
“我们得赶紧下楼了,”曼蒂看了眼时钟,“早餐要开始了!”
Eva围上秋送的新围巾,柔软又温暖。她将丽莎送的紫水晶猫头鹰手链戴在手腕上,和玉佩挨着,凉凉的金属和温润的玉石触感不同。曼蒂换上了妈妈织的鲜黄色猫咪毛衣,两人匆匆收拾了一下,抱着几件小礼物,开心地跑下旋转楼梯。
礼堂变成了圣诞的海洋。长桌上堆满了额外的甜点:糖霜姜饼屋、巧克力喷泉、会自己旋转的糖果塔。天花板上的小仙子们洒下金色的粉末,落在食物上,让一切看起来都闪闪发亮。
Eva看到马尔福独自坐在斯莱特林长桌边,面前摆着两三件还未拆完的礼物,正用他那特有的、慢条斯理的方式拆着一个银绿色的包裹。克拉布和高尔不在他旁边——他们早就回家过圣诞节了。他显得和周围喧闹的气氛有些疏离。
他的目光扫过礼堂,在格兰芬多长桌那边哈利·波特和他的朋友们身上停留片刻,嘴角向下撇了撇,露出惯常的讥诮。当他的视线掠过拉文克劳长桌,落在Eva身上时,那双灰眼睛眯了一下,嘴角撇了撇,灰眼睛里闪过毫不掩饰的轻蔑,仿佛在评估一件不该出现在这里的物品。然后,他慢悠悠地移开视线,重新专注于自己面前的礼物,仿佛刚才看到的只是什么无关紧要又不甚顺眼的东西。
Eva能感觉到那道目光里的审视。那不是好奇,更像是某种评估。她想起万圣节后走廊里那些含沙射影的话,想起他对“特殊背景”身份的刻意提及。在马尔福看来,她大概就像标签贴错了地方的包裹,值得被反复检查。
她不再看他,转向自己的朋友们。哈利正在向大家展示那件银光闪闪的隐形衣,兴奋得脸都红了。“我爸爸的,”他小声说,“留给了我。”但他也高兴地展示了海格送的手工木头笛子(吹出来的声音像猫头鹰叫)、罗恩妈妈织的毛衣(上面有一头打魁地奇的狮子),以及赫敏送的一套崭新羽毛笔。他拿起Eva送的芝麻糖:“看!这是Eva送的,谢谢!”
罗恩已经拆开了核桃酥,咬了一大口:“嗯!好吃!Eva你妈妈手艺真好!”
赫敏仔细闻了闻薄荷香膏:“清凉提神,很适合熬夜看书时用。谢谢你,Eva。”
曼蒂喝了一口用帕德玛寄来的香料茶泡的热饮,满足地叹了口气:“这个味道真特别,帕德玛说喝了冬天不会脚冷。”
Eva安静地吃着自己的早餐,心里被一种陌生的、暖洋洋的情绪填满了。礼物不在于贵重,而在于那份“记得你”的心意。
早餐后,Eva特意找到了正在和几个拉文克劳学生聊天的弗立维教授,送上了那支羽毛笔。
“哦!张小姐!”弗立维教授有些惊讶,接过笔仔细看了看,尖细的声音里透着高兴,“很实用的礼物,笔尖的工艺很好。谢谢你。”
“谢谢您的砝码,教授,”Eva小声说,“我会努力学习的。”
弗立维教授笑了:“我知道你会的。圣诞快乐,孩子。”
下午,她和秋在公共休息室下巫师棋。秋的棋盘是便携式的,只有书本大小,但棋子很精致,都是拉文克劳蓝青铜色的。
“我爸爸教我的,”秋一边摆棋子一边说,“他说巫师棋能锻炼战术思维。”
Eva从没下过巫师棋,但规则和普通象棋有点像。她的棋子们似乎对她这个新手不太满意,开局没多久就开始抱怨。
“王后,往前走啊!你在等什么?”
“骑士,你刚才那步蠢透了!”
秋的棋子则安静得多,只是偶尔低声交流战术。Eva很快输了第一局,第二局撑得久了些,第三局居然差点赢。
“你学得真快,”秋惊讶地说,“我学了三个月才能下成这样。”
“运气。”Eva说,但其实她在观察——观察棋子的移动规律,观察秋的布局思路。这和爷爷教的“看清楚再动”很像。
窗外,雪停了。阳光从云缝里漏出来,照在雪地上,白得晃眼。院子里,一些留校的学生堆的雪人已经完成了,戴着破旧的巫师帽,用石子做眼睛,胡萝卜当鼻子。
傍晚,Eva独自去了一趟猫头鹰棚屋。素雪已经回来了,正优雅地梳理着羽毛。Eva摸了摸它,喂了它一小条鸡肉干。然后她拿出给爷爷的回信,简单说了圣诞节的经历,提到新收到的毛笔和绢帛,也提到了对“顺其自然”的思考。信写得很短,但每个字都认真。
素雪带着信飞走后,她在棚屋里多待了一会儿。夕阳西下,天空染上了淡淡的橙红色,雪地反射着暖光,整个世界像被泡在蜂蜜里。
回到城堡时,她在门厅碰到了哈利。哈利穿着隐形衣,但露出了头,看起来有点滑稽。
“嘿,”他看见她,把隐形衣扯下来,“我在……熟悉这件衣服。”
“嗯。”Eva点点头,“很适合你。”
哈利笑了,绿眼睛里闪着光:“罗恩和赫敏去图书馆了,我在城堡里转了转。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什么?”
“一面神奇的镜子,”哈利压低声音,但掩不住兴奋,“在四楼一个废弃的教室里。不是禁区那边,是另一头。镜子里……我能看见我的家人。” 他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那种兴奋变成了Eva看不懂的、混合着渴望和悲伤的东西。“我爸爸妈妈……他们都在镜子里,对着我笑……就好像他们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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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va没说话。哈利的描述——镜中活生生的父母——像一颗小石子,投进她心里的池塘,漾开一圈细密的涟漪。
她当然也想念爷爷。但她的想念,是有地址的:江南的水,老宅的信,笔尖的墨香。她的想念有归处,有回响。
可哈利没有。
那道伤疤之下,是连想念都无处安放的虚空。镜子里的影像,或许是他唯一能抓住的、关于“家”的轮廓,哪怕只是光的幻影。
Eva的心微微沉了一下。她看着哈利眼中那抹混合着渴望与悲伤的光,忽然感到一阵莫名的不安。这不像是普通的魔法物件。
“它给你看的,是你最想见到的,对吗?”Eva的声音很轻,几乎要被壁炉的噼啪声盖过。她没有看哈利,目光落在自己交叠的手指上,好像这样能让接下来的话不那么像一种冒犯。
“我……没法想象那是什么感觉。”她抬起头,黑色的眼睛里映出跳动的炉火,也映出哈利脸上未散的、混合着渴望与脆弱的神情,“但如果有一面镜子,能让我看到再也见不到的人,而我明知道那不是真的……”
她顿了顿,寻找着合适的词。
“我可能会每天都想去。因为哪怕只是影子,也……比什么都没有要好。”她说完这句话,感到一种近乎残忍的坦诚。她把自己放到了那个假设里,才隐约触摸到哈利此刻可能面临的拉扯——理智知道是幻影,情感却无法抗拒。
“所以,哈利,”她的声音更轻了,却异常清晰,“正因为它给你的,是你心里最缺的那一块,你才更要……给自己留一条回来的路。”
她顿了顿,想起爷爷磨墨时说的话。那话原本是关于写字的,此刻却有了别的意味。
“我爷爷说,墨磨得太浓,字就化不开;心思陷得太深,路就看不见了。”她看向哈利,眼神里没有评判,只有一种安静的担忧,“那镜子……它是不是有点像一面特别浓的墨?把你最想看的,一下子全都化在你眼前了。可真的生活,哈利,真的路,不是化开的墨迹。它是一笔一笔,有时候很淡,有时候会写错,但……那是你自己在写。”
她说完,有点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说清楚了,或者是不是说得太多。壁炉里的火噼啪响了一声。
“我不是说你不要去看。”最后她补充道,语气软了下来,“只是……别忘了城堡里还有真的楼梯要爬,有真的魁地奇要训练,有真的朋友在等你回来。包括,”她轻轻指了指他手里的隐形衣,“穿着这个去探险的时候。”
哈利怔怔地看着她。炉火在他镜片上跳动,让他的表情有些模糊。他张了张嘴,好像想反驳,或者解释,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握着隐形衣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了些。
Eva的话和他脑子里的某个声音隐隐重合了——那个每次离开镜子时,心底泛起的一丝空洞和隐约的不安。他一直不愿意细想那是什么,现在却被Eva用“墨”和“路”这样陌生的比喻,轻轻地挑开了一角。
“我……”他终于发出声音,有点干涩,“我没想那么多。我只是……觉得能看到他们,真好。”
“嗯。”Eva点点头,没有再多说。她知道话说到这里,刚刚好。剩下的,需要哈利自己去想,去感觉。
两人之间安静下来,只有炉火持续的低语。这份安静并不尴尬,反而像一片刚刚被细心梳理过的土壤,有些松动,有些新的东西可能正在下面酝酿。
过了好一会儿,哈利把隐形衣仔细叠好,塞进怀里。他站起来,动作比刚才慢了一些,好像脑子里还在转着什么。
“谢谢。”他说,声音不大,但很认真。绿眼睛看着Eva,“我……会记得的。”
Eva也站起来,围巾的流苏轻轻晃动。“晚安,哈利。”
“晚安,Eva。”
他们分开了。Eva回塔楼的路上,心里那股“炁”轻轻动了一下,像在提醒什么。
但她没多想。只是加快脚步,想在晚餐前把变形术论文的初稿写完。
夜晚,公共休息室里,弗立维教授带来了一台老式的魔法留声机,放起了轻柔的圣诞音乐。音乐声像温暖的水,流淌在房间的每个角落。
Eva坐在壁炉边,腿上摊着羊皮纸,但没在写。她在听音乐,在看炉火,在感受这个平静的、温暖的圣诞夜。
窗外,霍格沃茨的灯火在雪夜里安静地亮着。
塔楼高处,风还在吹。
但屋里很暖。
很安全。
她摸着腕上的玉佩,又看了看那套精致的黄铜砝码。
爷爷说顺其自然,那便从明天开始,用它们一步步练习称量吧。
学习、成长,也该是如此,不急不躁,顺其自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