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即拨通了杨羽的电话，并花大价钱找他定制了一条机器狗，但内在的语音程序由她自己来写。


    可此时的杨羽正在老家快活呢！


    但耐不住桑大小姐开价高，即便身处农村库库就是干。


    收到成品的那日，正值元宵节。


    桑宁与三个室友在A市的古风巷子景点看花灯，有莲花灯、兔子灯、龙灯、如意灯...各种形状的花灯遍布街巷。


    站在高处放眼望去，像是一片璀璨的灯海。


    她鼓起勇气再次给江煜成发消息。


    摘星：元宵节快乐。


    并附上一张灯海图。


    由于隔着时差，桑宁并不指望他很快回复，只抱着手机的心情有些忐忑。


    “干嘛呢？”


    汪恬恬一袭丁香色男式汉服，提溜着顶龙虾宫灯，像极了电视剧里走哪儿都要踹上两脚的闲散小王爷。


    她顺带偷瞄了眼桑宁的手机界面，顺嘴就念出来了。


    “猫师傅？”


    “你家养猫还专门雇个人啊？”


    正在跟景月拍照的苏钦也凑了过来。


    “诶，宁宁，你之前不是说你猫毛过敏吗？”


    最后摆完pos,cos莲花公主的景月也走了过来。


    “你家还养猫？”


    桑宁假咳了几声，觉得她们的顺序问反了。


    “我哥喜欢，所以养在了别处，我哥嘛，经常不在家，我就对接了一下养猫的师傅。”


    话一出口，桑宁都佩服自己撒谎不打草稿的本事。


    两位室友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只景月略略挑了眉毛。


    “我喜欢猫诶，下次带我瞧瞧呗。”


    苏钦靠了过来。


    “好啊。”


    桑宁弯唇假笑。


    管他三七二十一，先答应下来，万一明天忘了呢？


    四人轮流排完这个景点，继续随着人流往后走。


    这时，桑宁的爱疯响了一下。


    她飞快面部解锁。


    猫师傅：元宵节快乐。


    还附了两张图，第一张是格外有年味的舞狮图，应该是巴黎的唐人街；第二张是舒雅坐在轮椅里笑容满面包饺子的图片。


    这不觉就令桑宁开始幻想起江煜成陪舒雅度过最后时光的日子会是怎样的，她的眼神不由柔软下来。


    现在，他们有很多很多的时间了解彼此、解开心结、一起做很多事、一起抵达舒雅这一生最难忘的地方。


    虽然舒雅还是会离开，只不过，不会那么遗憾。


    摘星：我知道你的生日已经过了，可我有个礼物想补给你，把地址发来，我寄给你吧。


    桑宁抓住对方在线的机会，道出此次找他的真正目的。


    她看着对话框里的“正在输入中”亮了许久，心底隐隐生出新的期待。


    猫师傅：等我回来，亲手交给我。


    ？


    他想见她？


    是不是有些暧昧了？


    桑宁感觉自己心跳莫名有些加速。


    摘星：好。


    那晚寝室四人一直在KTV酣唱到十一点，方才掐着点回寝室，桑宁心底感到前所未有的畅快。


    因为她好像改变了舒雅与江煜成的关系走向。


    可当她意识到这个问题时，她瞬间酒醒，从床铺中精神坐起——难不成这本书的情节走向，她是可以改变的吗？


    再往深处想——如果解开心结的江煜成没有爱上女主，他是不是也能遇到相知相爱的女孩，幸福地度过一生？


    有些想法一旦开始，便开始连绵不断。


    她激动地跳下床，在狭窄的寝室走道来回走动。


    如果她记得没错，今年夏天女主沈芮文便会应聘成为A大服装设计专业的讲师，之后她便可以通过她找到桑家真千金桑季辰。


    原主落得悲惨结局的两大推手，一是跟女主作对，二就是阻挠桑季辰回归了。


    那她干脆直接帮她们圆满不就行了。


    将沈芮文提前介绍给她哥，主动认回桑季辰，说不定桑家还有她的一席之地，混个毕业也很不错啊。


    她越想越激动，越激动走得也就越快。


    直到寒冷的夜风将她全身浸透，她突然打了几个喷嚏，才匆匆奔上床去。


    只是她似乎也忽略掉了一个问题，既然可以改变，那么或好、或坏便是如蝴蝶效应般牵一发而动全身。


    ***


    半年一晃而过。


    “你和周焕飞到现在还是什么都没有？”


    还在考试月挣扎的桑宁突然被桑季川问了一嘴。


    “哥，这个问题你现在每个月都要例行询问一次，你要我回答多少遍？”


    桑宁从演算的密密麻麻的概率统计稿纸中抬首，连头发丝都透漏着不耐烦。


    虽然她和周焕飞的见面频率已经超越了普通朋友，且他多次表明心意，可桑宁就是觉得怪怪的。


    甚至于他不经意流露的言语总是令她感觉到陌生与不安。


    “怎么样？被人追比追人快乐多了吧。”


    桑季川语气一松，调侃道。


    半年前他刚回国，很多关系不甚清楚，只知道周氏是正经做生意的科技公司，又恰逢桑宁分手急需疗伤，所以才促成了周焕飞与桑宁。


    可随着在A市经营的扎根，对其了解也不断深入，自然也开始知道到周氏的涉黑背景，它甚至是A市最著名皇庭盛家的大股东之一。


    不过好在sang氏现在与周氏合作紧密，周氏在某些程度上甚至还成了sang氏在A市经营畅通的保护伞，没产生什么威胁。


    但合作归合作，他妹妹可千万不能找一个有涉黑背景的丈夫。


    莫名又被cue到她追江煜成的黑历史，桑宁火气重极了。


    “我奉劝你现在收着点，爱情的苦你以后也不会少吃。”


    她坐在桌前抱臂望着他，语言尖锐，她不介意当一次预言家。


    “我以后少吃？”


    桑季川冷哼了一声，“那我劝你现在就少吃。”


    桑宁挑眉，没懂什么意思，对方却酷酷地径直出了门。


    “你什么意思啊？”


    感觉有些不妙，桑宁笔都没放，就追了出去。


    “江煜成回来了，我现在去机场接他。”


    桑季川立在玄关，双手插在西裤口袋，好整以暇地仰视二楼。


    明显感到楼上之人慌了一下。


    “你不会想去吧？”


    明明是反问，却有着很强烈的拒绝意味。


    “当然不想。”


    桑宁一脸淡然。


    虽然她曾在酒后有为他改命的想法，可一醒酒，似乎全身都细胞都在抵御这件事。


    她宁可远远观望，直到时光将她的感情冲淡，她也不愿意再死皮赖脸地待在他的身边。


    所以自半年前开始，她就单方面地不再回复他的消息，久而久之，也便断了联系。


    “就还有个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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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你帮我带给他吧，当两清了。”


    桑宁轻飘飘道。


    “还没两清！”


    霎时，整个别墅都荡漾着季川抓狂的训斥声。


    “去年的生日礼物罢了，忘记给了。”


    依旧是一派云淡风轻的嗓音。


    桑季川再略一抬眼便看到桑宁已一路小跑返回房间取物，语气畅快。


    “真是最后一次了，谢谢哥！”


    还真是——死性不改。


    ***


    提前在机场等待时，桑季川莫名其妙想了很多。


    他知道江煜成这次回来带了舒雅的骨灰，并会按照遗愿与其父母合葬在老家。


    毕竟丧母之痛，他可能会消瘦、疲惫、胡子拉碴、像个流浪汉一样无助彷徨。


    他也许会拉着他买醉、抱着他痛哭，反正他那个家庭环境，换个心智不强健者早该抑郁了。


    他设想着这种种可能，并提前想好合适的安慰。


    虽然他不愿意桑宁再与之有交集，但不可否认，他与江煜成是有着多年共患难交情的老友。


    很快，他在接机口接到人。


    可令他意外的是，他比他想象中要精神健康得多。


    甚至半年多没见，他周身的气质越发沉稳起来，有种历经风霜、独属于男人特有的韵味。


    “桑少！”


    还是那个玩世不恭的称呼，江煜成眼眸晶亮、唇角带笑。


    “江总！”


    故人重逢，桑季川亦是十分欣喜，只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他手上用深色绒布包裹的骨灰盒上略略一愣。


    两人边走边寒暄了几句，桑季川开车载他回家。


    因为江煜成捧着骨灰盒，所以他带着骨灰盒坐了后排。


    “节哀。”


    “舒姨在国内还有告别仪式吗？”


    桑季川开着车，嗓音有些沉重。


    “没有，她希望一切从简。”


    “也不用安慰我，为了应对这天，我已准备了大半年。”


    江煜成嗓音带着释然，他熟练地燃起一支烟。


    日光打在他轮廓分明的面颊上，他眼睫微垂藏在额前的碎发里看不清神态。


    桑季川心知他指的“大半年”是他去法国陪舒雅度过的最后时光。


    “你能这么想就好。”


    他出言安慰。


    “嗯，有时候我时常在想，如果我能早些找她聊聊，也不至于彼此隔阂近二十年。”


    江煜成边说，边吐出一口烟雾，眼神有些迷离地望向窗外不断倒退的景色。


    “看来你和舒姨是真的和解了。”


    桑季川回头望了他一眼，莫名就觉得即便年少成名、成功如他，也是有可怜之处的。


    对方不置可否，只一个劲儿地望着窗外。


    “桑宁怎么样了？”


    突然，江煜成正色道。


    “她啊？”


    桑季川嗓音拔高，突然来了精神，像是输惨了的国足终于有望扳回一局。


    他刻意调整了一下坐姿，以至于能从后视镜上清晰地观察到副驾上江煜成的表情。


    这才傲然开嗓。


    “她恋爱了。”


    闻声，江煜成眸光一沉、眉宇凝起。


    像是讶异，又像是早有预料，他眼神漠然地落在指间夹着的半支烟上，然后不留声色地将烟摁息在烟灰缸里。


    他坐在座椅上闭眼深呼吸几口，方才故作轻松道。


    “对象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