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施法前摇

作品:《光渊昭溯之裴溯的二十七岁

    裴溯和她聊以前的事入了神,直到岚乔说谢谢配合,我要问的就这么多,要是这个模型能录入新洲智库,我高低得请你和老大吃顿好的,一年的小甜品我都包了,谢谢你,谢谢你。


    裴溯这才惊觉,已经下午四点。哦豁,第二顿的铁片钙片等等补剂忘了吃,于是扶着腰撑着沙发的扶手站起来,打算去亡羊补牢一下。


    这些年岚乔周围都是人精,耳濡目染之下学了个七成,修炼到如今可太有眼力见了,她赶紧跟个青蛙一样用屁股弹起来,过来搀裴溯。


    岚乔靠近了看裴溯,感觉他肚子都要比人还厚重,沉甸甸地坠在腰上,行动都困难,又正好摸到他的腕骨硌楞楞地支在手心,不由感慨:“怀孕真是吃大苦,裴总,看你这样我心里好难受啊。”


    裴溯感觉她有点杞人忧天:“这又不是药,和你们喝蛋白粉啊肌酸啊什么的也没区别吧。”


    裴溯借着她胳膊的劲儿站起来,走到餐桌边上,从分装好的药盒里倒出四五片红色白色的圆片,就着温水送服。抬眼看看时间,再过一会儿也该到骆为昭下班的点钟了,于是打算再折返回沙发上窝着。


    岚乔纳闷:“不是药?那你以前那些药呢?不吃了?”她对裴溯有段时间拿中药当咖啡喝,拿镇定药物当糖豆嗑的事情印象很深。


    “不吃了,等生完再说吧。”


    “哎,那对你会不会不好啊?”


    裴溯闻言无语地剜了她一眼:“姐,你盼着我点儿好吧,以后孩子还要认你当干妈呢,要是再吃那些,生出来个傻子看你怎么办。”


    好巧不巧,肚子里的孩子就跟听到这句坏话似的,不满地动了两下。


    裴溯一瞬间僵住,手扶着沙发的靠背不敢再动了。他体重增长不足,羊水深度勉强合格,但肚子里这匹小马却一直还挺健壮,一抬腿踹他内脏,疼得眼前都发晕,忍不住“嘶”了一声。


    制动没用,孩子这会儿突然闹腾得厉害,似乎是在调整一下午没动的位置。稀薄的脂肪起不了保护作用,受过伤的器官隐隐作痛,这种隐痛又不断牵扯着神经,大脑里的血管都在一阵一阵地跳动。


    钝痛持续的时间有点太长了,裴溯实在是站不住了。岚乔搀他,他还顾着不要让岚乔吃着力,凭着本能,慢慢地向下试探,找支撑。眼前一阵接一阵地发黑,思绪跟不上,等回过神来,人已经又重新躺回沙发里了。


    只听见岚乔在喊自己:“你没事儿吧?我喊阿姨?没事吧?我给老大打个电话?”


    裴溯被她吵得头疼,天马行空地想,你该去代言那个溜溜梅,抬手压住她似乎是在打电话的抬起来的手腕。他完全平躺的时候孩子顶着胸腔,一口气吐不全肺就空了,话都说不连贯:“没事儿……你别……”他想和岚乔说你别打电话,不是什么大事我心里有数。


    可惜慢了一步,电话已经接通了,骆为昭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来:“喂、大眼?什么事?”


    他大概是在什么临时指挥所里,背景声音很杂,夹杂着问怎么了和喊他开会的声音。


    岚乔:“老大。”


    裴溯摇摇头。他胸口发闷,身上一阵一阵地发冷。肚子里那个小东西不肯消停,疼得他眼眶都有点胀痛了。现在开口肯定是要露馅的。


    骆为昭在这短暂的沉默里,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你不会在我家里吧?大眼?让裴溯接电话。”


    岚乔不出声。


    骆为昭沉下声来:“岚乔,你让裴溯接电话。”


    裴溯眼神涣散地靠在垫子上,睫毛低弱地垂着,一只手扶着肚子在肚脐上打圈,另一只瘦得没二两肉的手,指节一勾示意她把电话拿过来。


    岚乔看他的手半抬在空中都在轻微地颤抖,别说手机了,感觉就是个手机壳他都捧不动,干脆直接把电话放在他耳朵边上。


    裴溯缩回手,揉揉眉心,小声地说,师兄。


    骆为昭在电话那头,不清楚家里什么情况。但光听他声音低弱,就觉得心头跟刀绞了似的难受,觉得他辛苦,怕他身上难受。可工作绑住手脚,一时半会儿又赶不回来。想问他你好不好,可答案都知道,裴溯只会说自己挺好的。于是最终只说,我今晚一定早点到家。


    骆为昭最近几天都在单位帮耿斌擦屁股,重新做材料。往往披着星星回家的时候,裴溯基本都睡了,只是迷糊之中能感觉到有个巨大的热源钻进被窝,四肢百骸都恨不得贴上去。骆为昭去上班的时候也不想吵醒他,轻手轻脚地下床,裴溯靠中午醒过来,身边只剩下一个冷透的被窝。要算说的上几句话的时刻,还是他陪裴溯起夜,吹着口哨说嘘——嘘嘘,混不正经。


    裴溯听他声音就高兴,笑着说好,等你,十点前不到家把你挂电线杆子上。


    骆为昭大惊失色:啊?我又不是什么资本家。


    他们谁都没挂电话。互相听了一会儿对方呼吸的声音,直到骆为昭那边有人喊他,裴溯才主动说拜拜,骆为昭很光明正大地在电话里亲了他一个好响的啵,说爱你乖乖,晚上见。


    这种旁若无人的调情有效缓解了岚乔的害怕。她去餐桌上倒了杯梨子水,插上吸管,试图喂裴溯喝两口。


    裴溯一直习惯性与人保持着距离,对除了骆为昭以外这么亲密的照顾完全适应不了,有些尴尬地朝她笑笑,想接过杯子自己喝,岚乔坚持举着,不让他动。


    裴溯实在没招,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来,孩子不动他就觉得好多了。喝了两口甜水,终于缓过劲儿来,有力气自己坐起来一点,靠在靠垫上,“吓到你了。”


    岚乔沉默一会儿,才坦诚:“不止一点。”


    ·


    骆为昭回家的时候,他们心照不宣地没提下午的事。岚乔身上带着联合行动的文件,骆为昭签完字她就跟屁股烧着了似的逃跑。


    外人走了,骆为昭终于铁面无私地对裴溯开展批评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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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俩怎么约定的来着?”


    裴溯懒洋洋地躺在他怀里,盯着他的胡茬看,思考要不要亲上去,“刮风下雨要打伞,爱惜粮食不浪费,见到朋友多问好……”


    骆为昭瞪他:“我说的是这个吗?您哪儿学的幼儿园守则呢?”


    哎呀,师兄怎么看起来真的有点生气。裴溯探起半个身子,凑过去仰着脸亲他:“书上。”


    骆为昭受不了勾引,只能离他远一点,坐到床尾,给他摁小腿上的穴位。


    他这双腿乍一看又直又白,可真摸上去,小腿触感冰冷而僵硬,贴着皮肉都能摸到骨头,又因为血压偏高而浮肿,一摁一个凹坑。骆为昭摁他的腿,感觉在摁自己的心,摁一下出一摊水,再摁就得流血了。


    裴溯无辜地想,我确实遵守约定啊:尽量减少工作,努力规律作息,关注身体情况,有事儿打电话。没事儿窝在家里别出门,出门前要打报告,得我批准——


    哎,可惜批不批全是情趣,情趣掌握在裴溯自己的手里,实在不行也可以先斩后奏的啦。


    “老大爷,”裴溯左思右想,都觉得自己占理,加之被他摁得舒服得很。于是把套着羊毛袜套的脚掌缩回来,眼见着骆为昭也挪着屁股过来,长臂一伸,去勾他的脖颈,“求你了,你别教育我了,教育教育小的吧,都是她闹的,她全责。”


    他如此理直气壮,看着骆为昭的眼睛,也不管小小的孩子能不能背得动这么大一个黑锅。


    骆为昭任他吊在自己的身上,正色道:“下次不能这样了,工作的时候怎么能把阿姨支走?”


    裴溯纠正他:“帮忙——帮忙不算工作。”


    “这还不算工作?”骆为昭朝他吹胡子瞪眼,自顾自地去洗手。


    “嗯嗯,我知道错啦。”裴溯懒散的声音追在他后面,知错认错不改错,敷衍极了。


    骆为昭听了摇摇头,又气又好笑,哎呀,都怪自己惯的。


    洗完手回来,老大爷试图拿残余的一点水珠弹一弹小兔崽子的眼睛,让他长点教训。却不留神被裴溯捉过去,从他的胸口滑动到锁骨,又捂在眼睛上,像对待一朵玫瑰花一样细心妥帖,亲亲指尖,柔软的舌头滑过指腹与指根,激起一阵生理性的战栗。随后促狭的笑意传递过来,肩膀靠近自己,对着耳朵根下方最敏感的地方夹着嗓子喊,师兄。


    哥哥。


    下次不会这样啦……啊不对,没有下次。


    哥哥,别生气啦。


    骆为昭只有被他上手段的时候,才能回想起裴溯以前真的是个花花公子,手段都是在社交场合进修过的,自己但凡年轻个十岁,早就急头白脸地啃上去,展示一下博大精深四个大字儿怎么写了。


    但如今骆为昭看他,巴掌大小的脸上止不住的倦色,还要强撑着精神撩,只觉得可爱又可怜,伸手勾过他的肩膀,把被子劈头盖脸地罩下去,发出家庭五月第不知道多少号令:“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