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 咱们女人当官了!

作品:《掌上众卿

    里正长子得了令匆匆而去,再看那新安知县远远的躲着,虽不敢逃,却切实表现出了什么叫避如瘟疫,好似多闻一口当地的气味都要折寿。


    林昭又叫来了自己带来的衙役:“你去着手安排。领人去他府邸抄家,全家下狱。这新安我亲自处理,新安县衙事物一切交由原县丞代掌。”


    等人走了,林昭也没放过新安知县。


    声音高了几分,确保他能听清:“既然知县大人坚持自己事必躬亲,本官也阻拦不得。就劳烦父母官亲自为子民收敛尸骨,以寄哀思。”


    新安知县险些要怀疑自己的耳朵,怔愣的指了指自己,已经有两个衙役压着他进屋子里。


    府衙里的官差,旁的咱且不论,如何折腾人收拾人却是行家。


    尤其是对付从前高高在上的县太爷,对他们而言更添几分趣味。


    他人一进去就传出了作呕的声音,林昭多一眼也没看,继续在门口做了些吩咐。


    兵分两队,由本地人领路分别去尚有活人的人家里去看诊。


    柳长伯额外同一位医士赶着马车随里正到村里最四通八达的中心,架锅熬药。


    此事要说一人一方也不现实,只对症下煮下同一锅药。得病的多喝一些疗愈,没病的少喝一些预防。


    再配上一碗热气腾腾的粥,热乎乎的喝尽肚子里,便足够救命了。


    林昭一行人,用一上午的时间救了这个村子。


    苦命人有自己特别的生命力,许多人吃饱了稍作休息就有了力气,还帮着衙役们一起做善后。


    病死的要集中掩埋,村里、墓地都要撒生石灰熏艾驱疫。


    这许多东西明明是县衙里就有现成的,可直到林昭组织人手用下去,才在村子里瞧见。


    人来的时候村子里死气沉沉,等最后一具尸体也入土为安后,再看烟气氤氲的村落,连炊烟都多了几点。


    最开始遇见的那个姑娘跪在母亲哥哥墓前哭干了眼泪。


    她哥哥算是靠着意志吊着一口气不肯走,瞧见人进来还给瞧病以后,放下了心便咽了气。


    此刻只剩她孤苦一人,除了哭也不知还能做什么。


    林昭在村口分带来的米粮药品,要分几队,争取一日就改善附近村落的情况。


    远远的瞧见墓园里孤零零的身影,转头问里正。


    “她可还有亲戚仪仗?”


    里正探头望了一眼,苦笑着摇头:“她爹娘就是后搬来的,就算有亲戚也离着老远。”


    要是往年,这个年纪也能找个婆家嫁了,好歹能吃口饱饭。现如今家家户户多没米下锅,她的去处就难了。


    林昭叹口气:“你去问她,愿不愿意跟我走。我那招女工干活,若勤快的,吃住都不是问题。”


    里正眼前都是跟着一亮。


    “那就是她的造化了!您等一等,我这就去问。”


    说罢脚步轻快的就去了。


    身为里正,村里大事小情的都看在眼里。不说都是当自家孩子看,那也是从小看到大的,有几分情分在。


    这样一个孤女能有着落,他也是乐的看见的。


    无需一会儿,里正就拉着女孩快步过来了。


    女孩破衣烂衫的,鞋子还露脚指头。眼泪都算是洗脸了,此刻哭的红肿的眼睛水灵灵的,能瞧出来几分底子不错。是个齐全孩子。


    “你几岁了,叫什么?”林昭问。


    “十六了,娘叫我囡囡。”


    ……


    竟然这么大了,实在出乎林昭意料。


    至于名字,与其说是名字,不如是爱称。好似当地十户有八户都叫疼爱的女儿这个。跟妮儿差不多,算不得正经名字。


    “那你跟我吧,到了新地方,要不要娶个新名字?”


    女孩没反应过来,是里正压着她跪地。


    “傻妮,还不谢大人赐名?”


    女孩懵懵懂懂的抬头,看着阳光下那般耀眼的女子。


    “为什么?”她不是有名字吗?


    “让囡囡永远陪着你母兄吧。离开这村子,往后都是新日子。”林昭道。


    女孩眼圈一热,却忽然前所未有的清明。


    “您说得对。我跟你走,您给我个新名字吧。”


    林昭想到昨晚她意识朦胧间的谈笑,再想想此地原该是个依山傍水的宝地。


    “麦青,你是地里新发出来的幼苗,是冬日撒向田间的麦种。如何?”


    麦青。


    十六岁的她第一次离开了生她养她的这片土地,也第一次有了自己的名字。


    沿路直奔下一个村落。


    原本低迷的队伍,因为多了这么个半大姑娘多了几分颜色。


    她手里很快就多了些吃的,基本都是手下们自己随身带着方便充饥的干粮,也稍有几个酸涩的干果子,是为数不多奢侈的零嘴。


    林昭不远不近的在前头,算是亲眼见证了她的适应融入。


    又在他们旁敲侧击之下,将女孩家里的事儿都吐露干净了。


    到底是年轻没什么阅历,好在他们一行都没有坏心思。


    她哥哥确实可惜了。虽然感染疫病,却一点药没吃,硬生生挺过去了。


    论理病愈过后的人很难二度感染。


    不久后母亲也染病了,虽然前后差了几日,哥哥依旧觉得是被自己连累传染的。存着这份愧疚,近乎日夜不休的照顾娘,连家传之物都当了,为母亲换一口药。


    可他越是这样,母亲越是觉得自己无用连累了儿女,日常有什么也更不好意思叫孩子们多劳累。


    最后竟然是夜里偷偷给自己倒水,一个没站稳脑袋磕墙上碰死的。


    为母看病已经消耗掉了家中所有积蓄,母亲的死亡更是击垮了相依为命的兄妹。


    兄妹俩守着母亲尸体一宿后,次日哥哥便起不来了。


    他二度染病,家里只剩打击过度又饿的转不动脑子的妹妹。


    再往后,就是林昭看见的了。


    林昭此刻才算明白她当时的第一句话为什么是不怪哥哥。


    苦命的人各有不同,事已至此,外人能做的也只是安慰。


    不过说破无毒,有人能陪着她开解,也就叫她不至于继续钻牛角尖。


    后面的这一下午,林昭又亲自到了两个村子。


    几乎整个县城的疫区都有了妥善的安排和安置,他们到了那里,哪里就有满溢的药香。


    新被提拔的县丞急于表现,也算做到了事必躬亲,至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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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昭跟前看上去很是面面俱到。


    林昭留下了药和粮食,叫他每日亲自记录上缴,她会留下人仔细核对。


    等再打马回了洛阳城,天都已经黑透了。


    林昭特意在城门口多用艾草熏一熏,又多喝了一碗防病驱疫的药,这才往城里进。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两日的功夫好像城里也多了几分人气儿,路边人来人往的多了,其中不少人都认识她了,瞧见了无不作揖打招呼。


    林昭瞧见了就挥手算是回礼,等快到府衙了才听一个大胆的妇人喊了句。


    “大人,您真要特意招收女子做工吗?尤其是识字的,那往后是不是还能当官啊。”


    林昭停下了马,直接跳下了马车。


    几乎瞬间附近就围观了不少人,都是听见大人回来特意出来瞧热闹的。


    “若是有本事的,自然少不得官运亨通。不是养不起,只怕人不来。”


    妇人见自己被这么重视,当时激动的脸都红了。


    “我今天瞧见了您外头人……好像不能这么称呼,他也说是您内人来着……”说这话大姐把自己绕进去了,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林昭很是耐心,给定了称呼:“是我郎君,类似你们从前叫知府夫人。”


    “对对对!这咱女人当官了,称呼啥的都得改改嘞。”


    “不对,这说哪儿去了。今儿不少人都跟您咳,您郎君打听这事儿,我看他解释的嗓子都冒烟儿了。可回过头来大家一商量,好多人又都说肯定雷声大雨点小。”


    “就跟之前让女人念书一样。多少人家废了不少银钱培养妮儿跟儿子一块读书多条出路,结果到了考的时候连门都不让进。”


    大姐嘴敞,说起话来就没个停。可后头一块的人都跟着频频点头,显然大姐说的话是说到他们心坎里去的。


    林昭理解本地百姓的忌惮,便道。


    “既如此,何不试试呢?”


    大姐一怔:“大人的意思是……”


    “这又不像读书认字,要提前投进去十年八年的才能看成果。那被骗了自然十年怕井绳。可这会也无须投进去什么,姑娘是进的衙门,再坏也不过是原路回家去,还能少块肉不成?”


    闻听此言,大姐激动的一拍大腿。


    “对啊,再说供吃供住的,那多吃一天也是白赚啊!您看看我这牛角尖钻的,这多简单的事儿啊。”


    紧接着后头围观的也热闹起来。


    百姓们未必没有想到这些,只是可能出于某种安全感,越是这种改变民生的事情,就越是喜欢听大人物一遍又一遍的强调解释才心安。


    今儿崔贤怕是没少解释,但因为他是内眷,不是当官的本身。


    不掌实权的人,说出来的话就没有那么强的可信度。


    那怕他是知府大人的房中正夫。


    “那……听说大人府里也跟那些男人老爷一样,也是三七四妾是吗?那些男人不打架吗?”


    过了上一个问题后,百姓们的好奇是无止境的。


    林昭不由回眸看一眼柳长伯,柳长伯下意识有些羞赧,不知想到了什么又挺直了腰杆。


    这种私密的事儿没必要说的详细,林昭假做没听清,自顾自换了个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