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 张秀才
作品:《古代刑侦日志:我的线人都是小动物》 穆青青冲出家门时,巷子里的灯火已一盏接一盏地亮了起来。
王家的大门最先“哐当”一声推开,王铁匠拎着根柴火棍冲出来,王娘子跟在后头,头发还有些散乱,显然是刚从灶台边跑出来的。
“怎么回事?谁在叫?”王铁匠粗着嗓子问。
穆青青顾不上回答,快步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确实是张家。
张家的院门半掩着,里面透出昏黄的灯光。她推门而入,眼前的景象让她微微一怔。
张家的小院里,张娘子瘫坐在雪地上,脸色惨白,手捂着胸口,正大口喘着气。她面前的地上,散落着几件被撕坏的衣裳和几本湿漉漉的书。
张秀才站在屋檐下,面色铁青,手里还攥着一本被撕掉半页的书,指尖都在发抖。
“张嫂子,怎么回事?”穆青青上前扶起张娘子,触手只觉得她浑身都在打颤。
王铁匠夫妇也跟了进来,王娘子见状惊呼:“哎哟!这是怎么了?夫妻俩吵架也不能动这么大肝火啊!”
张秀才嘴唇翕动几下,却没发出声音,只是把那半本书攥得更紧。
张娘子被穆青青扶起,眼泪这才“唰”地流了下来:“他……他要把我的嫁妆衣裳当了……那是最后几件了……我没让,他就……”
“当衣裳?”王铁匠愣了,“张秀才,年关将近,缺钱用?”
张秀才这才像是找回了声音,嘶哑地说:“开春府试……盘缠不够……家里实在……”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已明。穆青青环视这个家徒四壁的小院,心中了然。张家本就清贫,支撑一个读书人赶考,确实是沉重的负担。
王娘子叹了口气:“缺钱也不能撕衣裳啊!多可惜!这料子看着还新呢……”
穆青青注意到,那几件被撕坏的衣裳料子确实不错,虽已半旧,但能看出曾是细棉布甚至带些暗纹,应是张娘子当年的嫁妆里压箱底的好东西。而地上那些湿漉漉的书,有一本封面写着《府试策论精要》,显然是张秀才备考的重要资料。
“书怎么也湿了?”穆青青问。
张娘子哭着说:“我……我气急了,把他泡茶的壶给掀了……我不是故意的……”
原来是这样一场因贫困而起的夫妻争执。穆青青心里有些发沉。
就在这时,她脑海中光幕一闪:
【梧桐巷·张家院内(当前在线:4)】
檐下燕子:【啾啾!打起来了打起来了!男主人撕衣裳,女主人泼茶水!】
墙缝蛐蛐:【瞿瞿!吓死本蛐蛐了!刚才那声尖叫差点震破我的洞!】
玳瑁猫(墙头):【喵……人类真麻烦。为几块布和几页纸就能闹成这样。】
灰鹦鹉(不知何处):【当!当!当衣裳!府试!盘缠!】
穆青青定了定神,对张秀才道:“张先生,再难也不能动手撕东西。衣裳撕了换不了钱,书湿了还得重买,这不是雪上加霜吗?”
张秀才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低下头去。
王娘子热心肠,已经蹲下身捡起那些湿书:“赶紧晾晾,兴许还能救回来几页!张嫂子你也别哭了,夫妻哪有隔夜仇……”
正说着,李掌柜也闻声赶来了,手里还提着个灯笼:“怎么了这是?我在铺子里都听见动静了。”
待看清情况,李掌柜摇头:“张兄,这就是你的不是了。缺钱用可以商量,何必……”
张秀才羞愧难当,低声道:“李某兄说的是……是我一时糊涂。”
院子里正乱着,忽然又有一人走进来——是陈秀儿。她手里端着个小瓦罐,见这情形愣了愣,小声说:“我、我熬了点姜汤,想着天冷送些给街坊……听见动静就过来了。”
王娘子一拍大腿:“还是秀儿懂事!张嫂子冻坏了吧?快进屋,喝碗姜汤暖暖!”
众人七手八脚把张娘子扶进屋。张家屋内比院里更显清寒,家具寥寥,墙上贴着几张泛黄的字画,桌上摊着未写完的文章,墨迹已干。
陈秀儿默默地把姜汤分给众人。张娘子捧着热汤,眼泪又掉进碗里。
李掌柜轻咳一声:“张兄,实不相瞒,你若是真缺赶考的盘缠,我手头倒还有些闲钱,可以先借你应急。”
张秀才猛地抬头,眼眶发红:“这……这怎么使得……”
“怎么使不得?”李掌柜温和道,“街里街坊的,谁没个难处?再说,你若有朝一日高中,咱们梧桐巷也脸上有光不是?”
王铁匠也粗声道:“就是!缺多少?我这儿也能凑点!”
穆青青看着这一幕,心里微暖。市井小民,或许爱嚼舌根,或许各有计较,但关键时刻,总归是朴素的善意更多。
张秀才起身,对着众人深深一揖:“各位高义,张某……感激不尽!”
这一揖,把方才的尴尬和窘迫都化开了几分。
待众人渐渐散去,穆青青留到最后。她帮张娘子把撕坏的衣裳收起来:“这些我拿回去,让小荷试着补补,兴许还能穿。”
张娘子拉住她的手,声音哽咽:“穆姑娘,让你见笑了……”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穆青青轻声道,“张嫂子,往后再有这样的事,莫要自己忍着。街坊们虽然嘴碎,但心是好的。”
从张家出来,雪已经停了。月光照在雪地上,泛着清冷的光。
穆青青走到巷口,正要回家,忽然听见墙头传来细细的猫叫。
抬头一看,是那只玳瑁猫。它蹲在墙头,黄绿异色的眸子在月光下幽幽发亮。
玳瑁猫:【喵……刚才那家,其实不止缺钱。】
穆青青心中一动,停住脚步:【怎么说?】
玳瑁猫舔舔爪子:【喵呜……前些天夜里,我听见那家男主人在院里自言自语,说什么“若此次再不中,有何颜面”……还念叨一个名字,叫什么“文远兄”的,说对不起他……】
文远兄?穆青青记下这个名字。
她又问:【还有别的吗?】
玳瑁猫甩甩尾巴:【喵……那只多嘴的灰鹦鹉最近老在巷子里学话,说什么“银子”“信”“还不起”……不知道是不是学这家的。】
灰鹦鹉?穆青青想起那只总爱学舌的家伙。看来得找机会“问问”它。
【多谢你。】她朝玳瑁猫点点头,从袖中摸出半条小鱼干放在墙头。
玳瑁猫矜持地嗅了嗅,这才低头吃起来。
回到家中,小荷已经急坏了:“姑娘,张家没事吧?”
“没事,夫妻吵架。”穆青青简单说了经过,又把那几件撕坏的衣裳递给她,“你看看能不能补。”
小荷接过,翻看几处裂口:“料子是好料子,就是撕得太狠了……我试试吧。”
夜里,穆青青躺在床上,却睡不着。
张秀才口中的“文远兄”,灰鹦鹉学舌的“银子”“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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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起”……这些碎片在她脑中盘旋。
若只是单纯的贫困,倒还好说。但若牵扯到债务、承诺,甚至更复杂的人际关系,那张家的困境恐怕不止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她翻了个身,窗外的月光透过窗纸,在墙上投下梧桐枝桠的影子。
第二日一早,穆青青照常去县衙点卯。
在衙门口,她遇见了赵捕头。赵捕头压低声音说:“青青,你昨日让我打听的事,有点眉目了。”
前几日,穆青青托赵捕头暗中查查张秀才的社会关系,特别是他提到的府试和可能存在的债务。
两人走到僻静处,赵捕头道:“张茂才,今年三十有五,考了十五年秀才,一直没中举。他父亲原是个小地主,家道中落后供他读书,十年前去世。母亲三年前也病故了。家里就剩他们夫妻俩。”
“至于债务……”赵捕头顿了顿,“我找城里的几个老钱庄打听,倒没听说张秀才借过大笔印子钱。不过,有个线索——张秀才有个同窗,叫李文远,现在邻县做书吏。两人曾是至交,但近几年似乎疏远了。”
李文远!正是玳瑁猫提到的“文远兄”!
穆青青追问:“可知为何疏远?”
赵捕头摇头:“这就不清楚了。读书人的事,弯弯绕绕多。”
正说着,一个衙役匆匆跑来:“赵捕头,穆姑娘,西市那边又出事了!”
“什么事?”
“还是陈记杂货铺!陈老板今早开门,发现柜台抽屉里……多了样东西!”
穆青青和赵捕头对视一眼,立刻往西市赶去。
陈记杂货铺里,陈老板正对着一枚铜钱发愁。
那铜钱用红线穿着,挂在抽屉的锁扣上。钱是普通的“大曜通宝”,但红线上系着个小纸条,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两个字:“还钱”。
“这、这是什么意思?”陈老板看见官差来了,连忙把铜钱递上,“我今早开门就看见这个!赵捕头,我可没欠谁钱啊!”
穆青青接过铜钱和纸条。纸条上的字迹稚拙,像是孩童或识字不多的人写的。
赵捕头皱眉:“挂个铜钱让你还钱?这唱的是哪出?”
陈老板急得团团转:“就是啊!我陈记开店二十年,向来本分经营,该结的账从不拖欠!这是谁在搞鬼?”
穆青青仔细查看那枚铜钱。铜钱很旧,边缘有些磨损,但没什么特别之处。红线倒是新的,是市面上常见的缝衣线。
“昨晚可有什么异常?”她问。
陈老板摇头:“没有啊!我昨晚打烊前还清点过,抽屉里就几十文零钱,今早都在。唯独多了这个!”
阿福在一旁插话:“老板,会不会是……是那些孩子恶作剧?”
西市一带常有孩童玩耍,翻墙爬树是常事。
陈老板却摇头:“哪个孩子会写‘还钱’?还特意用红线穿起来挂这儿?”
这倒是。
穆青青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她蹲下身,再次查看柜台下方的角落——那个被杂物遮掩的破洞还在。
她伸手拨开杂物,仔细查看洞口边缘。在潮湿的泥土上,她发现了几道浅浅的……爪痕?
不是猫爪。猫爪印更圆润,这些痕迹更细长,像是……
“赵捕头,你看这个。”
赵捕头凑过来看了半晌,迟疑道:“这……像是黄鼠狼的脚印?”
黄鼠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