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 城北疑案(4)

作品:《古代刑侦日志:我的线人都是小动物

    妇人抱着痛哭的那具尸体,居然不是河边发现的那具。


    而是死在黄水巷里的那具。


    穆青青站在义庄门口,看着周连的媳妇跪在地上,抱着那具已经冰凉的身体,哭得几乎晕过去。她没有进去,只是靠在门框上,等着。


    等着妇人哭够了,才让人把她扶出来,送回县衙安顿。


    第二个死者的身份终于明朗了。


    这两起杀人案果然有联系!


    一个淹死的无名男尸,身上有周连写的纸片。


    一个被打死的周连,身上什么都没有,但他死之前去见了一个姓“张”的生意人。


    中间那根线,一定是那个姓张的人。


    首先要确认第一个死者是否就是姓张。


    穆青青当即就去找了赵捕头。


    “赵捕头,劳烦您两件事。”


    “你说。”


    “第一,找个画师来,给河边那具无名男尸画张像,让兄弟们拿着画像去城里挨个问,看看有没有人认识他。重点是那些姓张的商户,或者跟姓张的有来往的人。”


    赵捕头点头:“这个容易。第二件呢?”


    “第二,”穆青青顿了顿,“继续查那个抛尸的人。”


    赵捕头愣了一下:“抛尸的人?河边那具不是意外溺亡吗?”


    穆青青摇摇头:“不是意外。那具尸体是被人扔进河里的。扔他的人,住在北城。”


    赵捕头皱起眉头:“你怎么知道?”


    穆青青没有解释。她没法解释老鼠的事。


    “我自有我的法子。”她说,“那个人,个子高,肩膀宽,身强体壮,能扛着东西走很远的路。应该住在北城,但不是老弱病残。您让兄弟们排查的时候,多留意这样的人。”


    赵捕头虽然疑惑,但也没多问。相处这么久,他早就知道这位穆姑娘查案的路数跟别人不一样,但结果总是对的。


    “行,我让人去查。”


    画像很快画好了。


    画师手艺不错,虽然尸体泡得有些发胀,但还是能看出原本的模样:四十上下的中年男人,圆脸,留着短须,五官端正,看着像个本分人。


    赵捕头派了几个小捕快,拿着画像在城里转了两天。


    第三天,有人来回话了。


    “赵捕头,穆姑娘,北街那边有人认出来了!”


    穆青青和赵捕头立刻赶过去。


    认人的是个开茶馆的老头,姓陈,在南街开了二十多年茶馆,街坊邻居都认识。


    他把画像看了又看,点头道:“没错,是张福来。北街‘张记杂货’的掌柜。”


    穆青青问:“陈伯,您最后一次见他是什么时候?”


    陈伯想了想:“得有……六七天了吧?他那铺子平时天天开门,那天突然就关了。我还纳闷呢,以为他回老家走亲戚去了。”


    “他老家在哪儿?”


    “邻县,具体哪个镇我也不知道。他一个人在丰城做生意,没什么亲戚来往。”


    穆青青又问:“他这人平时怎么样?有什么仇家吗?”


    陈伯摇头:“没听说。张福来人挺和气的,做生意也本分,不赊不欠的。要说仇家……真没有。”


    穆青青谢过陈伯,和赵捕头去了张记杂货铺。


    铺子门窗紧闭,门上贴着“盘货”的红纸已经旧得发黄。


    他们绕到后院,翻墙进去。


    屋里很乱。桌椅歪斜,抽屉开着,地上散落着几张纸。床上被褥凌乱,像是有人匆忙离开。


    穆青青翻了一遍,找到几样东西:


    一个空信封,收信人写着“张福来亲启”,没有落款。


    一摞账本,最后一笔账记在六天前。


    还有一张路引,是张福来自己的,邻县人,四十一岁。


    穆青青把这些东西收好,心里那个猜测终于落了地。


    第一具无名男尸,多半就是张福来了。


    周连是来给他送信的。信送到之后,两个人都死了。


    那封信现在在谁手里呢?


    穆青青把这疑问先按下,转头开始查另一条线:那个住在北城、扛着东西走夜路的人。


    赵捕头那边排查了两天,带回一份名单。


    “北城那边,符合你条件的,一共四户。”他把名单摊开,“一个木匠,姓钱,三十出头,身板结实。一个码头工人,姓刘,四十左右,膀大腰圆。一个打零工的,姓胡,三十五六,据说力气很大。还有一个……”


    他顿了顿,指着最后一个名字:“一个屠户,姓孙,五十多,但身体硬朗,杀猪的,力气也大。”


    穆青青看着这四户人家的住址,忽然发现一件事。


    这四户人家,居然都集中在同一个地方,都在北城那条老街附近,而且,都在那家杂货铺老板娘家的四周。


    就是穆青青之前去过的那家杂货铺。


    穆青青想起那个老板娘,话多,热情,就是笑得有点僵。


    她站起身:“走,去北城。”


    杂货铺还开着。


    老板娘正坐在柜台后面嗑瓜子,见穆青青进来,眼睛一亮:“哟,穆姑娘,又来买纸?”


    穆青青笑了笑:“不是,来打听个人。”


    老板娘放下瓜子:“打听谁?”


    穆青青把那份名单拿出来,指着上面的名字:“这几个人,您认识吗?”


    老板娘凑过来看了看,点头道:“认识认识,都是街坊。钱木匠住东边第二条巷子,刘大壮是码头工,住西边那条巷子最里头,胡大山打零工的,住我旁边那条巷子往里走第三家,孙屠户住再往东一点。”


    她一边说,一边往外指,热情得很。


    穆青青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把这几户的位置在心里记下。


    “这四个人,平时怎么样?有什么特别的吗?”


    老板娘想了想:“都挺本分的。钱木匠天天在家做活,不怎么出门。刘大壮早出晚归,一天不落。胡大山常往外跑,有时候一走好几天,对了穆捕头,你见过他的,就是上次你来店里问话,你进门的时候,他正好出门去。孙屠户……他年纪大了,现在不怎么杀猪了,闲在家里。”


    穆青青立刻想起来了,那个男人三十五六,皮肤黝黑,肩膀很宽,浓眉,厚嘴唇,左边眉梢有一道浅浅的疤。


    她点点头,谢过老板娘后转身出来。


    她先去钱木匠家。


    钱木匠正在院里刨木头,见官差来了,放下刨子,擦了把汗。


    穆青青问了他几句,他说这几天都在家,没出过门。邻居也证实了,说天天听见刨木头的声音。


    她又去刘码头工家。


    刘家的门虚掩着,院里传出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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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笑声。穆青青敲门,一个妇人探出头来。


    “刘大哥在家吗?”


    妇人摇头:“他天不亮就去码头了,不到天黑不回来。”


    “这几天他都去吗?”


    “去啊,一天没落下。”妇人道,“码头活多,他不敢歇。”


    穆青青谢过,又去孙屠户家。


    孙屠户正坐在院里晒太阳,见官差来了,慢悠悠站起来。


    穆青青问了问,他说这几天身子不爽利,一直在家躺着。邻居也证实了,说老孙这几天确实没出门。


    三户,都有不在场的证据。


    只剩最后一家。


    胡打零工的,姓胡,叫胡大山。


    穆青青走到巷子最里头,敲了敲门。


    没人应。


    她又敲了几下,还是没人应。


    穆青青绕到后院,翻墙进去。


    院子不大,堆着些杂物。正屋的门虚掩着,推门进去,屋里没人。


    桌上放着一只粗瓷碗,碗里还剩半碗粥,已经馊了。床上的被褥凌乱,像是匆忙离开。


    穆青青在屋里转了一圈,什么都没找到。


    她站在屋中央,皱起眉头。


    胡大山去哪儿了?


    出来的时候,隔壁一个老太太探出头来,打量着她:“找胡大山?”


    穆青青点点头。


    老太太摆摆手:“不在家。走了好几天了。”


    “走了?去哪儿了?”


    “跟着镖局去邻县了。”老太太道,“他常干这个,跟镖队跑短途,当个脚夫扛货。这回好像是七八前走的,说要六七天才能回来。”


    穆青青心中一动:“他常跟着哪个镖局?”


    “城西的,叫‘安远镖局’。”


    老太太说完,缩回屋里,关上了门。


    穆青青直接去了城西。


    安远镖局的院子不大,门口蹲着两只大狗,见人来了,竖起耳朵。


    穆青青刚走近,那两只狗就叫了起来。


    她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一个镖师迎出来。


    “这位客人找谁?是有东西想跟镖吗?”


    穆青青亮出腰牌:“打听个人。有个叫胡大山的,说跟你们跑过镖?”


    镖师想了想:“是有这么个人,打零工的,偶尔跟着镖队去邻县打工。”


    “前几天他跟着出去了吗?”


    “跟了。”镖师道,“七八天前走的,去了邻县,什么时候回来就不知道了,他不一定会跟着我们的镖队回来。”


    穆青青心里有些失望,如果胡大山真的七八天前就跟着镖队去邻县打短工去了,那他是凶手的几率也不大。


    就在这时,她脑中光幕忽然亮了。


    【安远镖局门口(当前在线:3)】


    大黄狗:【汪汪!肉好香啊!好想吃肉啊!】


    小黄狗:【汪!我也想吃肉,那天的肉好好吃啊。】


    大黄狗:【都过去好多天了,我还记得那晚的肉香味儿呢,真香。】


    小黄狗:【汪!那个两脚兽晚上再来拿东西的话,我还叫,除非他给我肉吃。】


    大黄狗:【那个两脚兽我记得白天跟着主人们一起离开的,晚上居然又回来给我们肉吃!】


    穆青青脚步一顿。


    她慢慢转过身,看着那两只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