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 崔安崔宁
作品:《古代刑侦日志:我的线人都是小动物》 胡大山一案尘埃落定后,丰城县的日子像是被一只温柔的手拨慢了。
穆青青难得过了几天清闲日子。每日点卯应差,处理些鸡毛蒜皮的邻里纠纷,傍晚回来吃过饭,便坐在窗前写她的《市井奇谭录》。
小荷在一旁做针线,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又低头继续。
梧桐巷的日子照旧。
王娘子依然在院里晾衣裳,边晾边哼小曲,调子跑得没边儿,她自己倒浑然不觉。
李掌柜的算盘声从早响到晚,噼里啪啦的,隔着半条巷子都能听见。
玳瑁猫依然蹲在墙头晒太阳,偶尔跳下来踱几步,在巷子里留下一串梅花印。
日子平淡得像一杯白开水,可穆青青觉得这样才是最好的。
《市井奇谭录》已经写到第五篇了。
第一篇“狸奴窃铜钱”和第二篇“黄仙卖鸡毛”交上去时,书肆掌柜就催着要下一篇,说读者反响极好,有书商买了运去邻县卖,卖得还不错。
第三篇她写了个“井中银”,其实·就是陈实兄妹那桩事,当然地名和人名都改了,只留下那堵墙、那包银子和那双等了二十年的眼睛。
这篇刊出来后,反响比前两篇还大。
赵捕头某天拿着书找到她,神神秘秘地说:“青青,你猜这书里写的谁?”
穆青青装傻:“谁?”
“像不像咱们刚破的那个案子?就是刘老头那个!”赵捕头压低声音,“你看这‘井中银’,讲的就是有人把银子砌在墙里,二十年没人发现,最后被一对兄妹挖出来了。跟咱们那案子一模一样!”
穆青青接过书翻了翻,一本正经道:“是吗?我看看……好像是有那么点像。”
“什么叫有点?简直一模一样!”赵捕头啧啧称奇,“这写话本的人莫非是咱们衙门里的?不然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穆青青忍住笑:“也许他听街坊传的,添油加醋写的。”
赵捕头将信将疑,拿着书走了。
第四篇她写了个“喵花大盗”的故事,就是去年那桩豆腐坊“闹鬼”案的改编。豆腐坊老李头每天寅时豆浆必少,查来查去,原是只狸花猫作案。这篇写得轻松诙谐,结尾还让那只猫在月光下舔爪子,一副“本喵光明正大”的得意样儿。
刊出后,豆腐坊生意莫名好了三成。老李头逢人便说,他那豆腐连猫都馋,能不好吃吗?
如今第五篇写的是“算命先生”,以邻县那桩风水先生诈骗案为蓝本。她写得顺手极了,就像这个案子是在丰城县发生的似的。
这几篇话本,虽然都是市井小案,但读者看了之后,会不会真的多长个心眼?下回遇上“神仙显灵”,会不会先低头看看脚下有没有机关?下回丢了东西,会不会先自己找找身边的线索?
也许会的。
这就够了。
小荷忽然抬头道:“姑娘,我听刘婶说,崔大人的儿女过几日就要来丰城了。”
穆青青笔尖一顿:“哦?”
“说是从京城来。”小荷放下针线,眼睛亮晶晶的,“崔大人和夫人来丰城上任时,把他们留在老家祖母那儿,如今一年多了,该接来团聚了。听说少爷十二,小姐九岁,都是极懂事的。”
穆青青点点头,继续写。
她对崔家的事知道一些。
崔县令有一双儿女,长子崔安,幼女崔宁,一直留在京城由祖母教养。崔夫人常念叨,说两个孩子乖巧听话,就是想念父母得紧,总吵着要来丰城县。
如今终于要来了。
穆青青想着到时候得备份礼,毕竟是崔夫人待她如亲女,她该去看看两个孩子。
五日后,崔家儿女抵达丰城。
穆青青去的时候,县衙后院里正热闹着。崔夫人拉着两个孩子的手,眼眶红红的,笑得合不拢嘴。崔县令站在一旁,捻着胡须,脸上难得露出不加掩饰的慈爱。
崔安十二岁,生得眉清目秀,站在那里规规矩矩行礼,说话不疾不徐,一看就是被精心教养过的。崔宁九岁,扎着双丫髻,眼睛圆圆的,骨碌碌转,透着几分机灵,却也不失礼数。
“这就是穆姐姐?”崔宁仰头看着她,眼睛亮亮的,“爹爹信里提过,说穆姐姐破了好多案子,比话本里的女侠还厉害!”
穆青青笑了:“那是你爹爹过奖。”
“才不是呢。”崔宁认真道,“爹爹从不说过头话。他说穆姐姐心思细,眼力准,有她在,丰城的案子都破得快。”
崔安在一旁点头,没说话,但眼里也有好奇。
穆青青从袖中摸出两个小荷包,递给两人:“一点小玩意儿,不成敬意。”
崔安接过去,打开一看,是一块青玉小印,上面刻着他的名字,是衙门里老吏刻的,刀法工整。崔宁的荷包里是一对黄杨木的小猫,蹲坐着,憨态可掬,是她特意请县里的老木匠雕的。
崔宁喜欢得不行,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嘴里念叨:“哇,像真的一样!”
崔安也点头道谢,礼数周全。
两个孩子被崔夫人带进去歇息。穆青青正要告辞,崔宁忽然跑回来,拉住她的袖子。
“穆姐姐,”她仰着脸,压低声音问,“你认识六扇门的人吗?”
穆青青愣了一下:“怎么这么问?”
崔宁眨眨眼:“我听京城的表哥说,六扇门可厉害了,专门办大案要案,抓的都是一等一的凶犯。他说有个寇晟寇大人,年纪轻轻就当上了缉捕司统领,破了好多惊天大案。穆姐姐,你见过他吗?”
穆青青笑了。原来小孩子对这些感兴趣。
“见过几面。”她说。
崔宁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他长什么样?是不是特别威风?用的什么刀?说话声音大不大?”
穆青青被她一连串问题问得有些招架不住,只好挑着答:“挺威风的,用的刀我没细看,说话声音不大,但听着很有分量。”
崔宁听得入神,又问:“那他会飞檐走壁吗?”
“这倒没见着。”
崔宁有些失望,但很快又精神起来:“表哥说,六扇门的人个个都有绝活,有的擅长追踪,有的精于验毒,有的能从一根头发丝查到凶手。穆姐姐,你要是去了六扇门,肯定也能成最厉害的!”
穆青青失笑:“你怎么知道我能成最厉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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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爹爹说你厉害呀。”崔宁理所当然道,“爹爹从不说谎,他说厉害,那就一定厉害。”
穆青青看着她那认真的小脸,心里软了一下。
此后,崔宁隔三差五就往穆青青这边跑。
小姑娘对什么都好奇。穆青青查案,她要跟着;穆青青去巷子里转,她也要跟着,边走边问这问那。
穆青青也不嫌烦,由着她跟着,偶尔还指点几句。
有一回,西市有户人家丢了鸡,崔宁跟着穆青青去查。
现场乱七八糟,鸡毛满地,笼子门开着。那家妇人哭天抹泪,说这鸡养了两年,下蛋可勤了,如今让贼偷了去,往后的日子可怎么过。
崔宁站在旁边,皱着眉头看了半天,小声道:“穆姐姐,这……这是偷的吗?”
穆青青转头看她:“你觉得呢?”
崔宁指着鸡笼:“笼子门是从里面撞开的,门闩掉在地上,旁边有鸡爪印往外走,还有……还有几根鸡毛沾在门边上,往外飘的那种。”
穆青青点点头,没说话。
崔宁受到鼓励,继续道:“如果是人偷的,应该把门打开,把鸡抓出来。可这门闩是从里面撞断的,像是鸡自己跑出来的。而且那些鸡毛往外飘,不是往里掉,说明鸡是往外跑的时候蹭掉的……”
她说着说着,忽然瞪大眼睛:“穆姐姐,鸡是不是自己跑了?”
穆青青笑了笑,蹲下身,指着墙根处的一串爪印:“看这里。”
崔宁凑过去看。那是一串鸡爪印,歪歪扭扭的,一路延伸到墙根。墙根有个洞,不大不小,正好够一只鸡钻过去。
“它从洞里钻出去了。”穆青青道。
崔宁愣了愣,忽然“噗嗤”一声笑了。
那家妇人听了,先是愣住,然后哇的一声哭骂起来:“我的鸡啊,养了两年的鸡啊,怎么说跑就跑了!”
案子就这么结了。
回去路上,崔宁一路蹦蹦跳跳,嘴里念叨:“原来不是偷的,是鸡自己跑了。穆姐姐,你是怎么知道它是从洞里钻出去的?”
穆青青道:“先看现场,再看痕迹,再想可能。鸡爪印、洞口的毛、门闩的位置,这些加在一起,就能猜个大概。”
崔宁认真听着,点头道:“我记住了。先看现场,再看痕迹,再想可能。”
又有一回,崔安也跟着来了,当时也是一起鸡丢失的案子,城南有户人家报官,说自家养的鸡少了一只。
那户人家姓周,是个卖豆腐的,日子过得也不宽裕。周大嫂的男人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磨豆腐,她就负责喂鸡、卖豆腐。家里有三只鸡,下蛋勤,每天能收两三个蛋,攒起来拿到集市上卖,换些油盐。
周大嫂站在院里,眼圈红红的:“穆捕头,昨儿晚上还好好的,今早起来就少了一只。笼门开着,地上有血,肯定是被偷了!”
穆青青带着崔安崔宁去看现场。
鸡笼靠着东墙,笼门大开。地上有几滴血,已经干了,颜色发黑。还有一串模糊的脚印,一直延伸到墙根。
崔安蹲下来看那串脚印,看了半天,道:“穆姐姐,这脚印……是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