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忙碌了一天的茶木师傅

作品:《[名柯]误入酒厂后

    普拉米亚会率先去到哪里?


    这是茶木泽生一直在思考的问题。


    他坐在公寓的沙发上,仔细思索着每一种可能。


    面前的电视机正在播放早间新闻,里面几乎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事。


    根据以往得到的信息来看,普拉米亚的行动方式与她的这个名字很是相像。


    她的谋划总是和火焰一样。


    细弱的火苗先是舔舐着周边的易燃物,不断吞噬那些棉麻木料来壮大自己,随后在燃烧中生成的滚滚浓烟中,毫无征兆地点燃那场蓄谋已久的爆炸。


    在那巨大的声响过后,吸引人们注意力的总是那灼热滚烫到能把躯体与理智一同融化的焰火。


    以至于没有多少人会注意到,她为此做出了多少前期准备。


    这就是普拉米亚,一个擅长把火焰与谋略编织到炸弹引信里的人。


    某种意义上,她和茶木泽生一样,全都是习惯把过往踪迹以及部分人生隐藏起来的人。


    这一类人决不会因为一个粗略的地点而贸然发起行动,除非他们手里已经有了确切的证据。


    或是这件事必须立马解决,否则会影响到自己的生存环境。


    毫无疑问,目前的茶木泽生就是影响、甚至可以说是破坏普拉米亚生存环境的那个人。


    在位置信息被频繁泄露之前,普拉米亚的行动几乎没遇到过什么阻拦。


    就连案件发生后的调查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要不然那些受害者家属也不会为此专门成立一个追杀组织。


    在这种特殊的环境下,她对于自己的技术与手段,无疑是自信且骄傲的。


    普拉米亚擅长利用爆炸制造能够毁坏一切的死亡,茶木泽生擅长使用信息的漏洞找到被人拼命遮掩的真相。


    两人一个让人死,另一个让人生不如死。


    而在茶木泽生的有意引导下,两人之间的行为不知何时已然翻转过来。


    如今,普拉米亚成了那个需要费尽心思挖掘相关机密信息的人,而茶木泽生则试图策划一场精密、准确且只会波及一人的毁灭事件。


    但让这个计划顺利实现的前提是——


    找到普拉米亚。


    在早间新闻结束后,茶木泽生关掉了电视。


    他开始仔细在自己的记忆里寻找方向。


    “普拉米亚……”他轻念着这个名字,“你会在哪儿?”


    在茶木泽生眼中,搜集情报的过程其实和侦探游戏有点相似。


    两者都需要人们在探查的过程中将一堆看似无用的信息聚合在一起,找到最终答案。


    对于寻找普拉米亚这个游戏来说,茶木泽生手中可用的线索有很多。


    可有时线索过多未必是一件好事。


    这些信息指向了截然不同的两条路,只有找到对的那一条,才能成功通关。


    米花和涩谷,这是目前普拉米亚会去的两个地点。


    来米花是为了杀掉自己,去涩谷则是想要摆脱那个一直追杀自己的组织。


    在提供情报的过程中,那些人已经把茶木泽生当成了半个自己人。


    因此,他们十分放心地向茶木泽生透露了接下来的计划。


    一直追在普拉米亚后面跑实在是过于被动,他们打算主动出击,诱敌深入。


    因此,他们伪装了一番,扮成了一位想要让普拉米亚炸掉涩谷一栋建筑物的顾客。


    但他们不肯透露具体位置,茶木泽生只好自己想办法解决这件事。


    普拉米亚是准备先来杀死自己,还是先解决掉那群跟在自己身后的人?


    他必须站在普拉米亚的视角上来思考这个问题。


    从犯罪心理学的角度上来看,一个人选择的犯罪方式,往往潜藏着他的性格特征。


    炸弹犯是其中最为独特的一种,他们选择了用炸弹间接实施暴力,而不是直面被施加暴力的对象。


    这让他们的心理画像格外清晰明了。


    由于一直在接受匿名雇主的委托,普拉米亚的目标几乎没什么共同点。


    但她的目的性很强。


    只不过具体是在追求什么,茶木泽生不得而知,反正不会是金钱。


    有这样精湛的炸弹/制作技术,获取金钱对她来说再简单不过。


    她既然选择了这条路,那就代表在做这些事时,她能从中获取自己最为需要的养料。


    茶木泽生的脑海中闪过几个词汇:寻求刺激、优越感、掌控欲……


    这些特质构成了一类特殊的犯人——


    兴奋型动机。


    这类犯人往往会在爆炸发生后,主动混入围观群众,亲眼观看由自己制造的混乱,并从中获得二次满足。


    有的人甚至会给媒体以及警察写信,用以炫耀。


    那么,在这片土地上,谁会是普拉米亚一定会炫耀的对象呢?


    “是我。”茶木泽生笑了,灰色的瞳孔在日光的关照下,像极了一块被思维反复打磨过的水晶。


    普拉米亚一定会先去涩谷。


    用一场爆炸告诉自己,她来了。


    茶木泽生抽出被压在身下的外套,带上早已准备好的道具,去了涩谷。


    在路上,他一直在查找涩谷附近的废弃建筑物。


    位置要偏远,周边的人还不能太多。


    只有这样才能把伤害降到最低。


    把这些条件加上的茶木泽生很快就找到了符合推测的三个位置。


    第一个地点附近空无一人。


    为了提前做出部署,茶木泽生在这里留下了一个微型/窃听器。


    倘若普拉米亚来到这里,他会第一时间收到消息。


    第二个地点里面倒是有人。


    只不过那几层楼被周围的不良少年当成了根据地。


    在离开前,茶木泽生顺便报了警。


    最后就是第三栋建筑物。


    隔着路口,茶木泽生就看到了聚集在楼下的警员。


    不确定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的他转而去了这栋建筑对面的楼层。


    在高层屋外的走廊上,茶木泽生掏出相机,将这栋建筑物附近的景象多次放大。


    随后,他在出口处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严谨一点的说法应该是一张名片。


    金色的樱花纹章印在左上角,右下方的名字则是……


    “松田阵平?”茶木泽生按下快门,反复核对了多次,才确定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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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刚才没有看错。


    “他也在这儿?”


    作为处理爆/炸物的一员,松田阵平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不言而喻。


    这里就是普拉米亚选定的地点。


    茶木泽生一边下楼,一边在心里想:“松田警官,怎么我们两个每次见面都是在这种场景里。”


    手里的相机依旧在兢兢业业地工作,茶木泽生找了几个特殊的角度。


    确保楼下的警察只有两位后,他光明正大地去了应急通道的所在地。


    茶木泽生将手里的设备调试好,顺着那层积灰的通道一层层往上爬。


    他手里拿着的是一个小型信号屏蔽器。


    在得知普拉米亚要来时,茶木泽生就把这些东西准备好了。


    这个屏蔽器的优点是小巧、便捷;缺点是覆盖范围小、持续时间短。


    六米的范围,是这个屏蔽器的极限距离。


    根据普拉米亚对外展现出的特质,她一定会给自己多留一个选择。


    其中最有可能、也是最能保障她的人身安全的方式就是远程遥控爆炸。


    一楼是大厅,没有安置炸弹的条件,茶木泽生直接将这一层略了过去。


    第二层、第三层、……第五层。


    茶木泽生一层层的往上跑,一次次的推开房屋,始终没能在里面见到自己希望看到的东西。


    直到第六层——


    体力已经有些不支的茶木泽生扶着墙,一步步的往前走。


    在这一层,他看到了明显的打斗痕迹,不远处的水管旁还留着一截麻绳以及几滴被灰尘覆盖了的血液。


    那几滴血液还未干涸,空气涌动时,灰蒙蒙的表层还会微微晃动。


    “终于找到了……”


    气喘吁吁的茶木泽生拿起挂在腰间的屏蔽器,在墙角找了个地方放下了。


    满是碎石的地面并不安稳,茶木泽生顺手捞了一块石头压在了一旁。


    起身时,他往屋内看了一眼。


    其中一位他见过,是松田阵平。


    摘了墨镜的他额间蕴着压制过的烦躁,他正在全神贯注的拆解炸弹。


    另一位背对着茶木泽生,看不清样貌。


    茶木泽生只记得他的头发要更长一些,应该是一起工作的同期。


    放好屏蔽器的茶木泽生又急匆匆的跑了出去。


    无论是他目前的身份、还是现在的场合都不适合打招呼叙旧。


    更何况,他还要找普拉米亚。


    刚才的那一眼很短暂,但也足够让茶木泽生确认一件事——两人没有穿防爆服,也没有穿警服。


    这说明他们是路过这里,偶然发现了这里有爆/炸物。


    如果只有两个人,那位头发长一些的警察不会背对着门口。


    将自己的后背暴露出来是一个很危险的举措,除非在做这个动作时,他可以确定外面是安全的。


    这种安全的来源通常只有一种,那是对同伴的绝对信任。


    在这栋建筑物里,一定还有那两位警察的同伴。


    而在来的路上,茶木泽生没有遇到任何人。


    安放炸弹的普拉米亚,以及两位警察的同伴一定在比六楼还要高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