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光斑小狗
作品:《[名柯]误入酒厂后》 例如——
天台。
站在顶楼的天台上,茶木泽生环顾四周。
为了保障其他人的安全,他必须率先找到普拉米亚,让矛盾与冲突集中在自己的身上。
茶木泽生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谁是最喜欢他的人,但普拉米亚一定是最恨他的那一个。
这种由无数出卖滋生出来的恨意,会让茶木泽生这个名字在复仇计划表里的排序无限靠前,以至于可以影响到普拉米亚接下来的行动。
午后的日光带着微妙的燥意。
对于茶木泽生这个贸然闯入者来说,天台周遭的环境有点过于平静了。
平静到让人觉得古怪。
这里给人的感觉不是废弃房屋应有的荒芜僻静,而是一种被竭力压制过后的、被迫的安宁。
就像是不断对外涌出十字海浪的沙滩,看似正在相互抵消的两道波纹下,藏着的是汹涌无比的暗流。
稍有不慎,就会被这份藏在平静下的力量撕碎。
站在楼梯口附近的茶木泽生垂下眼眸,他正在寻找这份平静的源头。
天台上的痕迹很干净,地面上的尘土在日积月累下攒了薄薄的一层。
那层土壳脆弱、完整,除了自己的脚印外,没有任何被外力毁坏的痕迹。
他们不在这儿?
茶木泽生往前走了几步,和他的动作一起来的,还有一小阵裹着灰尘的小型旋风。
但由于初始速度不够,被脚步激起的尘土用尽了力气,也只是堪堪落在了茶木泽生的脚面上。
没能在天台上找到新鲜踪迹的茶木泽生将目光放在了附近其它的建筑物上。
漆黑的服装、形似鸦喙的面具。
洒满日光的空地上,一片乌黑的身影再显眼不过。
在搜寻到普拉米亚身影的那一刻,茶木泽生也看清了她手里拿着的东西。
那应该是她最后的手段,MK II型手榴弹,杀伤半径在5–10码。
这个杀伤范围一定会伤害到和松田警官一起过来的同伴。
这样可不行。
虽然还没见到那个人,但茶木泽生绝不允许这种事情在他的眼前发生。
警视厅可是他谋划好的退路之一,这条路是最容易成功的一条,一点问题也不能有。
看清局势的茶木泽生没有选择贸然加入这场争斗。
他只是摘下了眼镜,举起手,让阳光穿过了那层薄薄的,由聚碳酸酯做成的镜片。
一小片光斑,经由茶木泽生的双手,一如预期的去往了选定好的方向。
亮色的光斑像一只欢快的小狗,左跳跳、右蹦蹦,凑在普拉米亚的身边撒欢。
在茶木泽生的不懈努力下,普拉米亚终于注意到了这里的异样。
金属面具的圆滑边角如实地将普拉米亚的真实情绪抛了出来。
即便裹了一层漆黑厚重的伪装,茶木泽生依旧能从那副乌喙面具上看到愤恨的情绪。
除了犯罪心理学外,茶木泽生偶尔也会看一点别的书。
他总是能从那些排列整齐的文字上学到一些有趣的东西。
比如,当对方因你的举措而产生较大的情绪波动时,理应用更为平静和善的方式进行应对。
于是,茶木泽生十分贴心地露出了一个温和的、带有明显包容意味的笑容,甚至还对着她友好地挥了挥手。
但对于敌人来说,这是莫大的嘲讽。
普拉米亚怎么想,茶木泽生不知道,但他知道她要有大麻烦了。
或许是因为茶木泽生刚才打招呼的方式过于安静,普拉米亚主动发出了点声音作为回报。
她猛地往后撤了一大步,抬起头,用那双看不清瞳色的金属眼睛回望了过来。
发出声响、暴露后背。
在这场无声的联合围剿中,她已经输了,并且没有任何翻盘的可能。
这件事,在场的三方人选全都明白。
快速逃离,是最有利于普拉米亚的一个选择。
提前看到结局的茶木泽生没了继续待下去的兴趣。
他重新举起相机,拍了一张照片,边下楼边把画面实时传给了琴酒。
附文:普拉米亚。
拿到这张照片的琴酒只会做出两种选择。
为了茶木泽生杀掉普拉米亚,或是为组织招揽一位特殊的人才。
无论是哪一种局面,对茶木泽生都十分有利。
茶木泽生很确定,琴酒舍不得自己死。
这种不舍的来源并非是人对人的情感,而是人对物的不舍。
在琴酒眼里,茶木泽生是一个非常好用的绝版工具。
如果手里这个没了,那可就是真的再也找不到了。
为了养护好这个听话好用的工具,琴酒偶尔会愿意多做点额外工作。
当然,这些额外工作也是要收取报酬的。
通常是一些琴酒懒得处理的工作内容。
在收到茶木泽生的邮件时,琴酒正在处理近期闹得声势浩大的枪支走私案。
负责搜集这部分信息的成员最近有点不安分,需要好好敲打一番。
至于敲打的力度,就需要看他对外展现出的诚意了。
要是诚意不够,说不定会发生一些不必要的流血事件。
忙着处理这件事的琴酒一时半会抽不开身,随手把这件事丢给了正在东京活动的诸星大。
顺便把手里积压的部分不太重要的工作扔给了茶木泽生。
而此时的米花,从案发现场回来的降谷零正待在公寓里,等待风见裕也的信息。
屋外的夕阳像是快要燃尽的木柴。
跟在天际那片赤红色亮光身后的,是一连串望不到头的灰黑色。
明明还带着光亮,但已经无法让人感受到温暖了。
窗帘紧闭的屋内,降谷零在面前的镜面板上写下一串数字。
这是案发时的日期,从今天开始,这串数字会一直像影子一样,跟在这宗案件身后。
收起笔的降谷零往后退了一步,谨慎而严谨的将相关信息梳理了一遍。
那个炸弹犯离开的很蹊跷。
明明自己还没有发现他,却骤然发出声响,又突然离去。
比起不小心的失误,降谷零更倾向那人是遇到了什么突发事件。
以至于不得不离开。
在等待风见裕也消息时,降谷零面前的镜面板已经被无数张相片和便签填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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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基于本次行动做出的临时总结,除了他那一部分,还有其余四人的补充。
藏在缝隙里的索引线条与临时批注将看似凌乱却有序的信息联系起来。
紫灰色的双眼偶尔会在空白的镜面上露出一角。
这上面的许多信息都经过了多次涂抹与修改,才慎之又慎地留下了一两行小字。
有些信息毫不相干,而有些信息紧密相连。
它们能停留在同一块镜面板上的原因只有一个——
是谁留下了那个信号屏蔽器,又是谁影响了那个炸弹犯的行动?
这是降谷零心中最大的疑惑。
这起事件的疑点实在是太多了……
在面板最中央的地区,空出了一大块区域。
所有的连接线都像是被拦腰砍断的藤蔓,浮在半空,找不到名为真相的根系。
手中的涂写笔按在那片空白上,镜中的面容满是严肃与认真。
夹在指尖的笔轻叩镜面,一阵有规律的敲击声在屋内响起。
伴随着敲击声一同响起的,还有来自手机的轻微嗡动。
是风见裕也的信息。
敲击镜面的手停了,降谷零翻出手机,亮白的屏幕上密密麻麻填满了字。
大致内容只有两件事:
由于信号屏蔽器的缘故,在那一段时间里的附近影像全部失效,找不到有效人物信息。
无论是那位外国人质还是留下信号屏蔽器的那个人,全都没有留下任何信息。
好在那两罐液体/炸药有了来路。
制作者名叫普拉米亚,在此之前一直在欧洲大陆活动,来到涩谷的原因暂时不明。
“原因不明、关键人员画像缺失……”
手中的笔转了个方向,笔尖又一次戳在了镜面上,删掉这则信息的降谷零在中央最大的那片空白上画了一个问号。
“现在就只剩下最后一条线索了。”
降谷零拿起最后一张相片,贴在了那个问号上。
那是在案发现场拍摄的证物,一个明显是自制的信号屏蔽器。
这个屏蔽器作为证物,已经被公安收检。
降谷零手上只有一张影印的照片。
经过技术人员的核查,这个屏蔽器上没能留下陌生的指纹。
使用的材料来源很复杂,涉及多个国家,序列号也被抹掉了。
排查起来的难度很大。
在这张相片周围的还有一些零碎的线索。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听到过的,带着疲惫的呼吸声、一排被蓄意破坏过,最终停留在天台的脚印……
从这些物证里得到的线索很有限。
这些信息最终融合成一个模糊却又无比清晰的形象。
这个人的反侦查能力很强、有一定的技术手段、甚至还有购置禁止买卖产品的渠道、身体可能不是很好……
降谷零的脑海内逐渐拼凑出一个特别的形象。
那个身影被团团迷雾围住,不知是敌是友。
将整个案件梳理过一遍的降谷零避开烟雾报警器,将那些线索全都一一烧毁。
这些东西可以留在公安警察降谷零的身边,但是绝不能留在组织卧底安室透的手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