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善良的“巫师

作品:《[名柯]误入酒厂后

    药剂缓缓流入针筒里,透明的液体闪烁着不明的光泽。


    看起来就和茶木泽生这个人一样。


    诸伏景光摸不清茶木泽生的立场。


    患处的血液被止住,理智重新占据大脑。诸伏景光的脑海里又一次浮现出了刚才的想法。


    不会有人让茶木泽生这种人才出来做卧底,他的枪法也很准,可在此之前没人发现这一点。


    就连与茶木泽生关系最为亲近的琴酒也不曾知道。


    这么会伪装的一个人,做了这么多,究竟是为了救自己?还是为了从自己身上掏出更多情报?


    诸伏景光不得不防,他不能拿别人的前途来赌茶木泽生是否在说谎。


    “你……”失血过多的身体疲态尽显,诸伏景光的手依旧没松开那把手枪,这是他唯一的自保手段。


    面前的一切,究竟是真实的恩赐?还是虚假的欺骗?


    他必须尽快做出判断。


    “你为什么要做这些?”诸伏景光仰起头,看着那个正在忙碌的身影。


    “我知道你很难信任我,所以你什么也不需要说,只需要按我说的去做就好,我会让你活下来的。”


    将药剂全都抽取完的茶木泽生伸出手,弹了弹针筒。


    药液中的气泡被这个动作震到了顶层。


    “很久之前,我偶然见过你在警校里的资料。”


    茶木泽生用大拇指的指腹顶着推杆,将那些空气一点点排净:“在第一次见到你时,我稍微调查了一下。”


    “相关信息防御做得太脆弱,所以我重新帮你做了一番伪装,怕有遗漏,就把你的纸质档案一起带走了。”


    诸伏景光感觉自己的大脑有点缺氧,他由衷地希望这不是失血带来的后遗症。


    按照茶木泽生的话来说,在第一次见面时,他就认出了自己。


    这……是真话吗?


    诸伏景光沉默了许久,他想说些什么,但在张开嘴后才发现自己居然无话可说。


    他不知道自己应该问些什么,更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直到茶木泽生对着他伸出手,说了一句话,他这才茫然地问了一句:“什么?”


    “我说,把你的手机给我。”茶木泽生这次的语速慢了不少,“我帮你把信息都删掉。”


    “……我自己来就好。”诸伏景光依旧不信任茶木泽生。


    对此,茶木泽生并不在意。


    他明白诸伏景光的顾虑,在这种情况下,让一个卧底交付信任本身就是极其荒谬的事。


    换做是他,也做不到把自己身上的秘密托付给一个不知底细的人。


    在诸伏景光对手机进行格式化时,茶木泽生重新举起了针筒,把自己推理出来的内容全都说了出来。


    “目前除了我之外,组织里没人知道你的真实姓名。暴露你的人很有可能是组织在警视厅里安插的卧底。”


    “我不知道那个人是谁,只知道他见过你一面。”


    “对了,你会游泳吗?”说到最后,茶木泽生忽然问了一件完全不相干的事。


    这让还在消化警视厅内部出了卧底的诸伏景光摸不着头脑。


    看着茶木泽生那满是认真的眼睛,他不明所以地点了点头。


    这些基本技能在警校里都有培训。


    “那就好。”茶木泽生松了一口气,发完信息后,他伸手指了一下不远处的长河,“等会儿你的''尸体''就会被抛在那里,你要自己想办法游上来。”


    “还有这个。”茶木泽生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


    如果安室透在这里的话,他就能认出来,这就是当初他和茶木泽生合作拿到的那份资料。


    茶木泽生一边把U盘和一张裁剪过的纸装进小巧的防水袋里,一边说:“因为身份暴露而卧底失败的人,一定会被流言蜚语裹挟,这个U盘里的内容能帮你摆脱这些。”


    “这里面的东西,你要好好用。”


    还没等诸伏景光说话,茶木泽生就把卷好的防水袋塞进了诸伏景光的嘴里:“含住了,这个不能丢。”


    不少负责处理现场的外围成员都有发死人财的习惯。


    从尸体身上扒下来的东西向来没有署名,谁找到就是谁的。


    为了能多赚一点,他们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口袋。


    越是发这种偏门财的人,就越是忌讳那些有的没的。


    他们哪里都会搜,但绝不会想着撬死人的嘴。


    “景光。”茶木泽生叫了他的名字,一次又一次,“诸伏景光,很抱歉,以后不能让你用这个名字活下去了。”


    茶木泽生的语速很快:“在里面那张纸上,我留了一个网址,你可以通过它来联系我,我会给你安排一个新身份。”


    “但我只会给你七天的时间,如果七天之内,我没收到你的信息,我就当你已经死了,到那时,我会把你的档案寄回警视厅。”


    这样的话,诸伏景光这个名字无论如何都是干净的。


    嘴里被塞了东西的诸伏景光说不出话,他面色复杂地看向茶木泽生。


    自己一路上没遇到什么人,想必也是茶木泽生的手段。


    这么短的时间里,他居然做了这么多准备。


    然而过度紧张的茶木泽生将这个表情理解成了难受的表现。


    他温声劝慰道:“这个药剂会让你的心脏暂停五分钟,忍一忍,马上就能解脱了。”


    本想说些什么的诸伏景光一张嘴,被卷好的防水袋就趁机立了起来,占据了全部的空间。


    诸伏景光:“……”


    到最后实在没了办法,诸伏景光又把嘴闭上了,沉默的点了点头。


    为了让药效吸收得更快一些,茶木泽生选择了颈动脉给药*。


    注射完成后,茶木泽生没有第一时间挪开手。


    他在感知。


    手下的脉动正在逐渐变得平缓、血管跳动的频率一次比一次慢。


    三秒、五秒、十秒……


    没能从诸伏景光的颈侧感知到任何跳动的茶木泽生这才松开了手。


    但这还不够,血流得还不够多。


    现场留下来的出血量完全不像是因股动脉失血过多而亡的现场,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端倪。


    茶木泽生伸出左胳膊,在半空中比划位置的匕首,从右上方划到了左下方,制作出了被人划伤的假象。


    鲜血瞬间流出,过了好半天,茶木泽生那发麻的大脑才姗姗来迟地感知到了疼痛。


    他咬紧牙,试图用这份内在的压力来对抗阵阵眩晕。


    药剂已经开始生效了,负责处理现场的人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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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要来了,他必须快点完善好这个骗局。


    茶木泽生努力地让体内的血液挥洒在该去的地方。


    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诸伏景光裤子上的异样褶皱与血痕、以及他脖颈处的针眼、并不存在的搏斗现场……


    这些都需要进行伪装。


    在此刻,疼痛已经是最微不足道的感觉了。


    与逐渐虚弱下去的身体不同,茶木泽生的思维格外清明。


    那些纱布与止血带能帮诸伏景光处理伤口,但是不能用在茶木泽生身上。


    一个出于好奇,临时决定加入追捕计划的人,可以携带武器,但是不能携带止血物品。


    将那些绷带和药品全都收好,茶木泽生随手扯了一块衬衫内衬,粗略地包扎了一下那道狭长的伤口。


    光滑的内衬瞬间被染成了红色。


    就在茶木泽生准备让那把匕首上沾上诸伏景光的指纹时,他听到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那人的步子迈得很大,踩在楼梯上的声音听起来比茶木泽生的心跳声还要清晰有力。


    胡乱把手枪抽了出来,将匕首塞回去的茶木泽生强撑着站起身。


    已经被鲜血浸透的内衬正在一滴滴往下流着血。


    在这个时候来到这里的一定是组织的成员,就是不知道来的人会是谁了。


    茶木泽生在心底默默祈祷,除了处理现场的人员外,他不希望来到这里的是任何人,他现在实在是没力气在那些人面前演戏。


    诸伏景光的枪已经上好膛了,这省下了茶木泽生不少的精力。


    还能自由活动的右手举起了那把原属于诸伏景光的手枪。


    有人自黑暗中走来。


    郊区的照明系统本就比市区要差上不少,就连地面的路灯都存在这样或是那样的问题。


    十盏路灯里能有一半还亮着就算是不错了。


    更何况是无人居住的顶楼。


    直到两人之间的距离缩得极近,茶木泽生才看到那熟悉的金色头发和灰紫色瞳孔。


    安室透先是扫了一眼不远处靠坐在墙上的诸伏景光,随后才把视线转移到茶木泽生的身上。


    “你在这里做什么?”


    那话里带着疑惑、质问、以及深藏在所有情绪下的怒意。


    茶木泽生并没有意识到安室透那古怪的情绪,他正在忙着想办法应对这件事。


    来的人怎么会是安室透。


    他可不好骗,药效还剩下四分钟多一点,必须尽快结束这场质问。


    从源头上压制,向来是最简单的办法。


    收起枪的茶木泽生道:“这个问题应该是我来问你才对,我记得这种事不归你们这些搞情报的人管。”


    “还记得我告诉你的话吗,人还是不要有太多的好奇心为好,否则他的余生一定会在懊悔中度过。”


    “我记得我也说过,我不是你那篇童话故事的主角。”调整好情绪的安室透露出一个无懈可击的笑容。


    “非要说的话,我应该是《菲特谢尔的鸟》里那个最小的姐妹。”


    “那你找到那个善良的巫师了吗?”茶木泽生挑衅地问,“波本。”


    公式化的笑容凝固在安室透的脸上。


    他没找到善良的巫师,但是找到了一个罪恶的刽子手。